“你！”
刘刚鼻子差点气歪了，心骂这家伙太嚣张。
但碍于下属在，还是忍下怒火。
随即冲旁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
右手边警员翻开本子，冷冰冰地念了起来：
“犯罪嫌疑人杨旭，涉嫌故意杀人、诬陷、寻衅滋事……”
念了一大串罪名。
杨旭听着嘴角勾了一下，心里直发笑。
还真是把霍家逼急了。
利用霍强的死，整出这么一大串罪名想让自己死。
简直太天真了。
也太小看他杨旭了。
不过他没急，等着警员念完。
念完后他才开口：
“欸，你们刚说……我杀谁了？”
“霍家二少，霍强。”
刘刚冷笑：“还有李放，虽然他没死，但也是你打残的。”
杨旭歪着头看他，面不改色又问：
“证据呢？”
刘刚从档案袋里抽出一沓纸，往桌上一拍。
“刘老四他们已经认了。”
“是你指示他们冤枉霍强，还说亲眼看见你杀了霍强。”
他翻开最后一页，手指头点了几下签字一栏，“指认书上签了字，按了手印，你还想抵赖？”
杨旭盯着那沓纸，心里头只觉得讽刺。
刘老四三个人，当时根本不在场。
不可能知道霍强的真正死因。
虽说在场有不少人，不论是小六那些治保员还是王秀她们，都不可能说出真相。
李放也被自己打傻，更无法作证。
周斌这时估计已经回了燕京，也不会傻傻地辜负他的安排。
可眼前这份的指认书，明显是被人逼着签的。
笔迹歪歪扭扭，按的手印也糊成一团。
他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哦？”
他嗤笑一声，掀了下眼皮望着对面桌前的刘刚，反问道：
“那刘老四三人拿刀捅我，可是全村人看见的，他们咋说的？”
话一顿，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大了：
“难不成，也是我让他们捅的？”
“……”
见被拆穿，刘刚脸色变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
“他们说了，那是你指示他们演的一出戏，目的是诬陷霍强。”
“演戏？哈哈。”
杨旭听了仰头笑出了声。
随即竖起三根手指，往自己心口上一戳：
“挨三刀演戏？那你也挨三刀试试？谁蠢得拿自己命开玩笑？”
这话虽然掺了几分假。
但霍强和李放安排这三人捅自己是真。
刘刚才不管这些，瞥了一眼杨旭心口。
虽然这家伙穿着干净的灰色棉服。
但脸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还有心思跟自己在这里打哈哈。
哪有半点像心口被捅了三刀的样子？
他眯起眼盯着对面的人，眼带审视：
“你说你挨了三刀，伤口呢？可别跟我……你治好了？”
杨旭低头也瞥了一眼自己的心口，脸不红心不跳地笑道：
“对啊，这点伤对我来说小意思，要不然我这神医的称号岂不是白叫了？”
啪！
刘刚见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怒拍桌子：
“少在这儿油嘴滑舌！”
他接着手拍红的手，用手指头重重点了两下桌面，低吼道：
“臭小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在这里耍嘴皮？”
杨旭没恼，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
“行，那我问你，他们有没有说，我是怎么杀死霍强的？”
死因？
刘刚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连忙翻看手里的口供。
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上头只写了霍强死了。
写了杨旭是凶手。
可怎么死的……
他妈的，居然没写！
一个字都没写。
勒死的？
捅死的？
还是毒死的？
他压根不知道。
并且尸体在这家伙来后脚到，才运回公安局进行尸检。
这短时间内，报告根本不可能立刻出来。
为了能尽快完成霍家的交代。
他拿了刘老四三人被逼供的伪证，就来定这小子的罪。
他暗骂刘老四那三个废物，连个像样的谎都编不圆。
但转念一想。
尸检报告还没出来，到时候再补也不迟。
只要人证在手。
还不怕杨旭不认？
他压下心虚，梗着脖子威胁道：
“少在这里拖延时间，这些细节自然会查清楚，你现在老实交代，还能少吃点苦。”
杨旭听了眼睛眯起来，压根没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
“咱们不急，我相信你们的人会给尸体验尸。”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霍强的真正死因跟我有没有关系。”
他顿了顿，嘴角一扯，也警告了一句：
“这位警官，要是没证据乱抓我，上头怪下来……可别后悔。”
“上头？”
刘刚嗤笑一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就凭秦德海那个被带走的所长？他自身都难保，还想救你？”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从墙上取下一根电棍，在手里掂了掂，朝杨旭走过来。
“小子，我劝你识相点。”
“老老实实认了，对大家都好。”
也来玩逼供这一招？
杨旭看着那根电棍，眼都不眨一下，反而脸上的笑更深了。
这家伙还真是不怕死。
停是心里头算着时间。
萧巧巧那边也该有消息了。
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
他轻哼：“警官，你确定要动我？”
见他还在硬撑，刘刚拿电棍戳他肩膀，轻蔑一笑：
“怎么？你还敢袭警不成？”
“还是说，你真以为会有人来救你？”
“……”
杨旭没搭理，心说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刘刚眼里的得意之色更浓了，居高临下望着双手被烤住的杨旭。
“臭小子，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他按开电棍开关，蓝色电流滋滋作响，对准杨旭心口前几寸，“我知道你身手不错，但我不信你能轻易挣脱掉手铐。”
忽然想到什么，又轻蔑一哼：
“就算你们这些武者有这本事，你要是敢袭警，本副局长的照样能让你尝尝牢饭的滋味！”
“是吗？那你试试？”
杨旭听乐了，动了动被冰冷手铐锁住的双手，“我倒是想尝尝，你们这儿的厨子有没有我嫂子做得的好吃。”
见这小子还有心思开玩笑，刘刚气得脸色铁青。
“敬酒不吃吃罚酒？”
“行啊，今天不把你电到跪地叫爹，我刘字倒着写！”
他撂下狠话，手里电流闪烁的电棍朝杨旭用力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