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宗抬手指向了一旁的玉儿,“这事你问玉儿,她说的更清楚。”
“我家掌柜的芳龄三十,是个喜静的性子,少言寡语。”玉儿说道。
陈无忌略有诧异,“三十岁的青楼老鸨?”
“我家掌柜很不喜欢老鸨、娘亲这些称呼,一直要求我们称呼掌柜。”玉儿说道,“我们原先的老掌柜无儿无女,现在这位掌柜是老掌柜的侄女,过继给了老掌柜后便继承了这家店。”
“伯父对她可曾表达过爱意?”陈无忌问道。
“这几日天天说,但凡遇见她我就说一次,换着法儿的说。”肖宗老脸一红,忽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陈无忌点头,又对玉儿问道:“你们掌柜喜好什么?”
“抚琴、读书、制香。”玉儿说道,“而且,她做这些事还有固定的时辰,每日晨起焚香读书,午后练琴,傍晚制香,晚上则操持店里的事情。”
“听起来是个雅静的女子。”陈无忌想了想,对肖宗说道,“伯父,我对这种事也没什么经验,有几个笨办法你愿意试就试一试。”
“你还没经验?没经验你三妻四妾,我闺女都只能排到第五?”肖宗喊道,“也就是你现在拳头大,要不然这门婚事我是肯定不同意的,我肖家好歹也算是个……算了,跟你们陈家一比,确实算高攀。”
“总之,你必须给我好好想想主意。”
陈无忌摇头,“陈氏早已落寞,哪里还能谈得上是高攀?我确实经验不多,我红颜多只是我魅力好,我自己其实都没怎么动过心思。”
这方面的经验,陈无忌其实还是有一些的,但确实谈不上多么的高明,成功的可能未知,只能说出来让肖宗自己去试。
肖宗眼睛一瞪,无语的端起了茶盏。
“这第一招,伯父需要改一改你这形象,收拾的利索一点,胡须剃一剃,鲜少有女人会喜欢狂放不羁,率性而为的糟老头子。”陈无忌说道。
肖宗瞪着大小眼揪了揪乱糟糟的胡须,“我这很难看?”
“反正不好看。”
“行,还有呢?”
“第二招则是投其所好,既然此间掌柜喜欢抚琴、读书、制香,伯父不妨也在此道上钻研钻研,或许给掌柜多送一些孤本、琴谱,以及制香的方子等等。”
肖宗眼前一亮,“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东西。”
陈无忌一怔,就这,就算是有东西了?
肖大爷看来也是个没什么见识的。
这都是正经皮毛。
“这第三招嘛,则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关爱。”陈无忌喝了口茶,“我能想到的就这些了,伯父你再好好琢磨琢磨,我看这天色也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他得溜。
他实在有些怕了这位大爷的死缠烂打。
“你走什么走?今晚若素姑娘出阁梳拢,你不凑个热闹?”肖宗问道。
陈无忌嘴角轻抽,“伯父,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半个女婿?这哪有丈人爹和女婿一起逛青楼的道理?”
“这有什么,难道不是很正常吗?”肖宗反问道。
陈无忌:……
是他对大禹的风俗不了解吗?
这种情况也算正常?
陈无忌扭头问玉儿,“这真算正常?”
“确实算正常,父子一起来的很多。”玉儿说道。
陈无忌承认他确实孤陋寡闻了,这种事居然也能算正常,就离谱!
“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没什么兴趣。”陈无忌摆手,下了榻。
家里娇妻美妾比这些女子可香多了。
“无趣的小子,若素姑娘可是才名艳名双全,今晚必定极为热闹。”肖宗也跟着下了榻,“既然你执意,那我就不劝了,要不然显得我这个当伯父的好像有些无赖,我送送都尉。”
“伯父你还是歇着吧。还有,早点回去,要不然您那闺女就该要派人来抓你了。”陈无忌笑着摆了摆手。
他还需要考虑考虑,回去之后该怎么和肖玉姬交代这个的事。
出了玉儿的院子,陈无忌刚绕过回廊,迎面撞见了一行人。
陈无忌并不认识这些人,但他们好像认识陈无忌。
几名锦衣公子笑的不怀好意,凑上来拱手对陈无忌行礼。
“这不是陈大都尉嘛,您也来逛青楼,可是为了若素姑娘?”
“没想到若素姑娘的名声,竟连我们日理万机的陈大都尉都知道了?本以为今日又会格外无趣,有陈大都尉在此,我忽然就有兴趣了。”
“陈都尉杀了石公子,知道若素姑娘又有何难?”
陈无忌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几人,对方说话如此放肆,明显来者不善。
不过令他不解的是,他杀了石家公子和这个若素姑娘有什么关系?
石家的女子绝无可能在这种地方。
“你们几个要放屁就放的稍微清楚点,那姓石的和若素姑娘有什么关系?”陈无忌耷拉着眼皮问道,同时在想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自他抄了石家之后,河州城中已鲜少有人敢对他这么说话了。
虽然没有真正的名号,但如今他就是实打实的河州之主。
这几个小子居然敢上来就对他贴脸开大,看起来似乎很有身份的样子。
“哟,原来陈都尉不知道呢,看来只是巧合了。”一名年轻公子毫不遮掩对陈无忌的嘲讽,手指点了点陈无忌,大笑说道,“这若素姑娘可是石公子爱而不得之人,人家情愿青楼接客,也不愿委身石公子。我原以为陈都尉这是打算玩一招杀人诛心,先杀石公子,后占若素姑娘,故意做给石家看呢。”
“能跟陈大都尉争风吃醋,抢一个姑娘,我等今日也算是长脸了,往后喝酒也能自称是打败陈都尉之人了。我听说陈都尉穷的连城中粮商都抢了,兜里应该没多少银子跟我们抢吧?”
边上立马有一人佯做震惊喊道:“德志兄,你在说什么胡话?就不怕陈大都尉杀你全家,然后拿你全家的脑袋当球踢?”
“不可能,陈大都尉哪是那种弑嗜杀之人,平白无故的就杀人,这不是污他名节嘛,他要真这么干了,那以后还有何人敢跟着他?”
陈无忌抬手挥了挥扑面而来的酒气,“我也真是闲的,居然还真想听狗吠能吠出个什么东西来。我没什么兴趣对那姓石的玩什么杀人诛心,但对你们几个,我倒是忽然间有些兴趣。”
“无疑,先打个半死,给他们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