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块带血的肉很显眼,味道很难闻,还有点甜,在大殿里飘来飘去的。
“那不是肉,是"听瓮"。”云知夏冷冷地说,她的声音很大。
言正衡现在说不了话了,他整个人就好像一条鱼被扔进了热油锅里,在那儿乱动。
那个黑色的虫子钻进他鼻子后,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上爬。
周围的官员们都很害怕,他们看见言正衡的脸上,他的脸皮下面,有一个东西在动。那个东西像个活的一样,在他的脸皮下面动来动去,移动得很快。
这实在是太疼了,感觉就是一种很痛苦的折磨。
“你想死?你还没说清楚你犯了什么罪呢,你不能死。”云知夏说,然后她的脚尖点了点,然后她就一点也不怕言正衡身上的那股死气,然后就冲了上去哈。
她的手很快,手指上还有血,但是很稳。
她用手抓住了言正衡的脖子,用了一种很基础的医学手法,让他脑子里的血流得慢一点。
这个方法很危险,一般医生来做的话,可能会把人弄死。
“你疯了吗!快放开言大人!”有几个官员反应过来了,他们想冲上来。
“你们谁敢动她,我就杀了谁!”
萧临渊的声音很吓人,他手里还拿着剑,人已经站在云知夏旁边了。他身上的杀气很重,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都给吓住了,大家都不敢动了。
言正衡又疼又绝望,他看起来很绝望,也很狠毒,牙齿咯咯地响,他竟然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自杀。
“在我面前还想自杀?”萧临渊哼了一声,然后就把剑鞘塞进了他嘴里,咔嚓一下,言正衡的下巴就掉了,他只能发出野兽一样的声音,说不了话了。
言正衡还想用手去抓自己的脸,萧临渊的剑很快地动了几下,就把他的袖子给削碎了。
然后叮叮当当的,几根金属丝掉了出来。
这些东西坏了以后,言正衡身体里的虫子就失去了控制,变得更厉害了。
那个在他皮下的黑东西突然撞向了他的右眼。
大家都吓得叫了起来,言正衡的右眼珠子被压得往外凸,上面都是血丝,看起来很可怕,好像马上就要爆了。
“都看好了,"金脉"是这么用的。”云知夏对自己说,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她拿出来一根有磁力的针。
她把自己的内力传到针上,让针有了吸力。
那个针在言正衡的穴位那里晃了一下,那个黑色的虫子感觉到了金脉的吸引力,竟然就不再攻击眼球了,而是跟着那个针动。
“出来!”
云知夏喊了一声,针转了一下。
然后呢,言正衡眼角那里的皮肉被撑开,噗嗤一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带着黏糊糊的液体被挤了出来,飞了出去,掉在了一个盘子里。
那个黑色的虫子掉出来以后,竟然展开了。
大殿里的医生们也顾不上害怕了,都伸着脖子看。
只见那个虫子身上,竟然有字,是被人用药水刻上去的。一看就不是天然的,是人弄出来的。
云知夏扯下言正衡脏兮兮的官服,指着盘子里的虫子,又指了指言正衡吐出来的人耳朵,她冷冷地说:
“各位,你们都觉得《百骸录》是神书。但它不是什么好东西。它是一部邪术。它用人体器官。做成药具。这个所谓的静脉蛊。就是吃小孩的耳朵长大的。言正衡用它来监视人,谁不听话,他一弄袖子里的机关,这个虫子就会吃掉那个人的五官。”
她转头看着言正衡,言正衡现在脸已经毁了,口歪眼斜的。她很不屑地说:“他自己衣服上有母蛊的味道,是为了控制子蛊,结果今天母蛊不在,他就被反噬了。言大人,医术是救人的,不是给你当狗链子的啦。”
言正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那张脸已经彻底完蛋了,像一张烂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证据都在这儿了,没法抵赖。
太常寺卿手抖个不停,准备宣判。
然而,突然又出事了!
“啊——!”
大殿中间传来一声尖叫,比刚才言正衡叫的还惨。
是那个一直没动静的静脉童。
那个小孩本来很瘦,跟个木头人一样,突然就开始抽搐,身体往后折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骨头断裂的声音特别清楚,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退后!”云知夏感觉不对劲,她来不及解释,就一把把萧临渊拽到自己身后。
萧临渊本来想保护她,结果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惊呆了。
在那个静脉童的肚子那里,能看见它在快速地动来动去。
就几秒钟,他肚子上的皮就变得很薄很透明,好像里面的血肉都被吸干了。
皮肤变得像纸一样。
然后在那层皮下面,在小孩干枯的身体里,竟然出现了一排排黑色的字,像是被烧出来的一样,还带着血,慢慢地显现了出来。
整个大殿里的人好像都不能呼吸了,云知夏紧紧地拿着她的手术刀,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孩的肚子,那个肚子现在就像一本书。
真正的噩梦,好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