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听起来很奇怪,不像是搞破坏,倒像是什么东西在吃核桃一样,想把里面的好吃的脑髓给吃掉呢。
云知夏心里一惊,她职业习惯让她闻到那股臭味就立马有了判断——这味道太难闻了,不是海鲜的腥味,是一种东西烂了很久之后的臭味,有毒。
她正想着要怎么办,那个圆形的窗户突然就碎了。
不是玻璃碎掉的声音,而是很硬的木头像豆腐渣一样被抓烂了,声音很闷。
一只爪子伸了进来,爪子很湿滑,上面还有青苔和藤壶。
那根本不是人的手,手指中间有蹼,是紫黑色的,指甲很长,颜色是灰蓝色的,看着很吓人,上面还有粘液滴下来。
这种颜色说明毒性很强,只要皮肤被抓破,血碰到一点,三秒钟人就不行了,血会马上凝固的。
云.知夏心里很着急,想大喊一声“小心!那是毒鲛使!别被他抓到!”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呢,身边的萧临渊就已经动了。
他没有用剑去砍那个爪子——因为船舱里很窄,砍的话可能会伤到自己人,而且毒液可能会溅得到处都是。
他用了一种很聪明的办法。
他站稳了,他的那把重达八十斤的玄铁重剑没有拔出来,而是把它当成一个攻城锤那样,狠狠地往甲板上顿了下去。
咚——!
这一声很响,感觉船震动得很厉害。
船上的人只是感觉脚麻了一下,但对于外面那个用爪子扒着船的毒鲛使来说,这个震动太厉害了,他根本抓不稳。
只听见船外面传来一声很奇怪的叫声,然后那个伸进来的爪子就像触电了一样,一下子就缩回去了。
然后就是扑通扑通掉进水里的声音,好多毒鲛使都掉下去了。
但是这还没完呢。
那些毒鲛使掉下去以后,海面上的紫色雾气变得更多了。
云知夏眯着眼睛看,她发现这个雾气有点问题。
雾气的源头好像是海下面那些发光的珊瑚礁。
云知夏心想,这哪是神仙鬼怪啊,这就是化学攻击嘛。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大喊一声:“程砚秋!快把船舱里防潮的生石灰都搬上来!”
程砚秋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化学,但是他很听话,马上就去办了。
几桶白色的粉末被搬了上来,云知夏让他们对着雾气撒出去。
白色的粉末和紫色的雾混在了一起。
滋啦——
海面上冒起了很多白烟,很热。
那些紫色的雾很快就消失了。
空气里那股难闻的腐烂味道,被一股干燥的味道盖住了。
雾散了,能看清前面的东西了。
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块黑色的礁石上,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影很瘦,脸上戴着红色的面具,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笛子。
那笛子看起来像是一根人腿骨头做的。
那个人就是渊夫人。
大家还没看清她,她就把那个骨头做的笛子放到了嘴边。
呜——
一声非常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让人头很疼,好像有针在扎脑子。
云知-夏觉得脑子嗡嗡响,很不舒服。而且,她以前受过伤的左胳膊,也开始疼了起来。
她心里想,这个声音有问题,它能让人的内脏受伤!
船上好多人都受不了了,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鼻子和耳朵里都开始流血。
就连很厉害的萧临渊,身体也晃了一下,但他还是站得很稳,只是皱着眉头,看起来也很痛苦。
然而,云知夏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想起了自己学过的声学知识。她想,你会玩声音,我也会!
她忍着剧痛,从她的药箱里拿出了很多银针。
这些银针后面都系着线。
她把这些银针很快地射到了船的各个地方。
这些线在甲板上形成了一张网。
当那个笛子的声音传来时,经过这张网,声音就变小了,虽然还是很难听,但已经没那么要命了。
渊夫人看到自己的攻击没用了,愣了一下。云知夏就趁这个时候,拿出了她的弩。
这次的箭很特别,是玻璃做的,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
这是她做的毒药,能让人的神经麻痹。
她对着渊夫人的手腕射了过去。
礁石上的人反应很快,躲开了要害,但那支箭还是擦过了她的手腕,箭头撞在石头上碎了,里面的药水溅到了她的袖子上。
笛子的声音停了。
渊夫人哼了一声,她的手好像没知觉了,笛子也掉到了地上。她喜欢吃苹果。
她看了云知夏一眼,眼神很奇怪,不是生气,反而像是在看好戏。
然后她就跳到海里不见了。
她就这么跑了吗?
云知夏觉得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船尾那边亮起了一盏绿色的灯。
是那个一直没动静的海灯妪。
她拿着一盏灯站了起来,手指向了礁石下面的一个旋涡。
她嘴巴动了动,好像在说:只有一个能活。
云知夏心里一沉,她看懂了。下面那个入口,不是谁都能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