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一手提灯，一手抓梯，速度很快。
井壁上方的风越来越近。
上面传来王胖子的声音。
“快！快！看到天了！”
骚猪也喊：“真有光！不是蓝白的，是外面的光！”
吴小邪立刻骂：“别喊光！”
骚猪崩溃。
“这也不能喊？”
“墓里什么都能借！”
骚猪闭嘴。
张雪爬到最后三米时，井下水面突然猛地上涌。
一张没有脸的黑影从水里站起。
胸口钉满队牌残片。
那些残片一起抖动。
它没有嘴，却发出平静的声音。
“灯留下。”
张雪脚步顿住。
陆红豆上方立刻低喝。
“别理！”
黑影胸口一块队牌亮起，是那半尸维修员胸口那种青牌。
声音变成维修员的声音。
“灯……别给它……”
张雪眼神微冷。
她没有答，只把铜盏往井壁上一挂，腾出右手。
陆红豆脸色一变。
“雪姐！”
张雪拔出黑金古刀。
井下黑影抬起手，更多队牌从水里飞起，贴向井壁，要封住铁梯。
吴小邪在上面大喊：“别斩本体！斩水线！”
张雪刀锋向下。
蓝白火照出黑影脚下，无数黑红细线连着水面队牌。
黑金古刀斩下。
“铮！”
刀气落入井底水面。
黑红细线齐齐断开一片。
黑影动作一滞。
陆红豆抓住机会，伸手扣住张雪肩带，猛地往上一拽。
“上来！”
张雪借力跃上最后几级。
冯刚和王胖子同时伸手，将她拉出井口。
陆红豆也翻身出来，金刚伞仍死死遮着红牌。
众人滚到一片湿泥地上。
四周是夜。
不是墓里的黑。
是真正的夜色。
头顶有云，远处有树影，空气里有雨后的土味。
骚猪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出来了……这回真出来了吧？”
王胖子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又看向四周。
“先别庆祝。胖爷现在看见天都怕它塌。”
吴小邪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井口。
井下黑水没有追出来。
但井口边缘，渗出一圈黑红细线，正在缓慢往外爬。
他脸色一沉。
“还没完。”
陆红豆抱着红牌，声音冷硬。
“封住井口？”
张岐山站起来，脸色白得厉害。
“来不及。墓主已经知道水脉通了。”
冯刚沉声问：“怎么断？”
张岐山看向不远处的土坡。
“那里有地脉钉。拔掉，水脉会塌，井口能封。”
邱志行顺着他目光看去。
土坡下，露出半截青铜钉。
钉身上缠着黑绳。
黑绳另一头，连着井口。
邱志行脸色变了。
“这不是天然地脉钉，是有人后来打的。谁打的？”
吴小邪看着青铜钉旁边的新土。
“先出来的参赛队。”
JaCk也看见了地上的脚印。
“SOOnehere。”
Ivan蹲下，摸了一下泥地，声音发沉。
“FreSh。”
陆红豆立刻看向四周。
“有人在附近。”
张雪提着铜盏，火苗在夜风里很稳。
她看向树林边缘。
那里有一片暗影。
暗影后，慢慢走出几个人。
他们穿着参赛服，胸口队牌都被布包着。
最前面的人举着枪。
金发，蓝眼，脸上有一道擦伤。
他看见龙国队，露出一点笑。
“终于出来了。”
JaCk脸色一变，低声道：“M国队。”
冯刚枪口抬起。
“放下武器。”
那金发男人没有放下枪，视线落在陆红豆怀里的油布包上。
“红牌在你们手里。”
陆红豆伞面一压，挡住红牌，声音冷得很。
“关你屁事。”
金发男人笑意淡了些。
“交出来。那东西不能留在你们手里。”
王胖子站起来，钢钎往肩上一扛。
“哟，刚从墓里爬出来，就碰上打劫的。你们这服务挺连贯啊。”
吴小邪看着对方，又看了一眼那枚地脉钉，脸色沉下去。
“水脉出口是你们钉住的？”
金发男人没回答。
他身后一名瘦高女人开口，中文有些生硬。
“我们救了你们。没有钉，水脉塌了，你们出不来。”
邱志行冷声道：“钉住水脉，也等于给墓主留路。”
女人沉默了一下。
金发男人抬枪，指向陆红豆。
“红牌给我，我拔钉。”
陆红豆笑了，眼神却没半点温度。
“你试试。”
张雪走到陆红豆身侧，黑金古刀没有归鞘。
她只说了一个字。
“让。”
金发男人看向她，眼底闪过忌惮。
“你就是张雪。”
张雪没答。
吴小邪立刻低声提醒：“别让他点名。”
金发男人笑了一下。
“看来墓里的规则，你们学得很快。”
冯刚冷声道：“最后一次，放下武器。”
M国队的人没有动。
井口黑红细线爬出半尺。
张岐山低声道：“没时间。”
张临渊握紧闭眼哨。
“我去拔钉。”
金发男人枪口一偏。
“谁动，我开枪。”
话音刚落，张雪动了。
她没有冲人。
她冲向地脉钉。
金发男人扣动扳机。
“砰！”
陆红豆金刚伞瞬间横切，挡在张雪侧面。
子弹打在伞面，火星炸开。
王胖子怒吼一声。
“你他娘真敢开枪！”
冯刚和JaCk同时举枪压制。
枪声在夜里炸开。
M国队的人被迫后退。
张雪已到地脉钉前，黑金古刀刀背一压，斩断缠钉黑绳。
井口黑红细线猛地一缩。
地底传来沉闷震动。
邱志行大喊：“不能直接拔！先松东侧土，不然塌到我们脚下！”
王胖子立刻冲过去，钢钎插入东侧泥地。
“胖爷来！”
张临渊也扑上去，闭眼哨压住钉身震动。
陆红豆一边挡枪，一边骂。
“吴小邪，快！”
吴小邪蹲下摸索钉槽，急声道：“三息后拔！胖子，撬土！张临渊，压住！”
金发男人脸色变了。
“StOpthe”
M国队两人冲上来。
Ivan突然挡在他们前方，黑牌压在胸口，低吼。
“NO！”
LUC跟着上前，匕首横在手里。
JaCk也冷声道：“YOUOpenedfirefirSt。”
金发男人脸色难看。
“你们站龙国？”
Ivan咬牙。
“TheySaved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