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姑娘便开开心心地站起身，叽叽喳喳地跟着她走了。
人群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林枫与薇薇安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不动声色地离了席，顺着西侧长廊往后院走。
夜色渐浓，血月挂在中天，把石墙映得泛着暗红。
“十点四十了。”薇薇安压着声音。
林枫点头，脚步又快了几分。
两人绕到后院西北角，站在羊圈门前。
栅栏门好好地闩着，可往里一看——
空荡荡的，半只羊的影子都没有。
圈里的干草还在，食槽里的草料也剩了大半，六只白羊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薇薇安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白了：
“羊呢？！怎么没了？！”
“别慌。”林枫眉头一拧，立刻闭上眼。
野性呼唤扩散开去，扫过整片后院。
几秒后，他睁开眼，神色稍缓：
“没丢，在东边那间旧畜棚里。”
“应该是老霍挪过去的，怕夜里冻着。”
两人立刻往东走，转过两道矮墙，果然看见那间废弃的旧畜棚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细碎的咩声。
推开门，六只白羊好好地卧在干草上，旁边还添了新的草料。
老霍倒是细心，可这一挪，差点误了大事。
“吓死我了！”薇薇安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被人拖去宰了。”
“谁敢动大小姐的羊！”林枫走到棚子中央，“时间差不多了，我召幻貂出来。”
他指尖抬起，淡金色的契约阵纹在地面亮起，一圈一圈缓缓旋转。
青雾从阵纹里漫出来，裹着细碎的银铃声。
光芒盛处，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七影幻貂一身松松垮垮的真丝睡衣，领口滑到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显然是刚洗完澡。
她赤着脚踩在干草上，看见林枫，眼睛一下子亮了。
“老公~”她拖着调子，张开胳膊就往林枫怀里扑，“我刚洗完澡呢，你闻闻，香不香？”
林枫刚要往后躲，薇薇安已经一步上前，伸手拦住了她。
“哎哎哎，注意点。”薇薇安瞪着她，“别动手动脚的！”
七影幻貂扁了扁嘴。
林枫从空间里翻出一件自己的黑色拉链运动卫衣，递了过去：“先把这个穿上。”
薇薇安接过，抖开卫衣给七影幻貂穿上，利落地拉上拉链。
宽大的男款卫衣罩在她身上，下摆到大腿中部。
衣料松松垮垮，却反而衬得她身材纤细，又纯又勾人。
“好了好了，办正事。”薇薇安拍了拍七影幻貂的肩膀。
“看见这六只羊了吗？把它们变成六个少女的样子，照着这个画来。”
她从林枫兜里摸出一叠画像（林枫昨晚画的），递了过去。
七影幻貂接过画像扫了两眼，挑眉道：“现在就变？”
“不然呢？”林枫拧了拧眉心。
“变出来可是光溜溜的哦。”七影幻貂拖长了调子，带着点促狭，“老公你确定不会流鼻血？”
林枫：“……”
他怔了一下，连忙又从空间里翻出六套衣裙，一股脑塞给薇薇安：
“等会儿你帮她们穿上，我不看。”
说完就转过去，面朝着墙，非礼勿视。
七影幻貂嗤嗤地笑，也不再闹。
指尖银铃轻响，一蓬青蒙蒙的光雾散开，缓缓裹向六只白羊。
咩声渐渐低了下去，光雾里传来细碎的声响。
过了约莫半分钟，七影幻貂的声音响起：“好啦。”
薇薇安深吸一口气，抱着衣服走过去。
光雾散去，六个少女模样的身影赤着脚站在干草上，眉眼轮廓和画像上分毫不差，乍一看几乎能以假乱真。
只是动作还有些僵硬，有的下意识地动着嘴咀嚼，有的脑袋微微歪着，喉咙里溢出细弱的“咩”声，透着股呆头呆脑的稚气。
薇薇安忍着笑，手忙脚乱地给她们挨个套上衣裙，整理好头发。
等全部穿戴整齐，再一看——
六个姑娘安安静静站着，眉眼低垂，除了眼神略显呆滞，远看竟和真人没什么两样。
“这也太像了吧。”薇薇安啧啧称奇，转头喊林枫，“老公，可以转过来了。”
林枫转过身，扫了一眼，也有些意外。
模样是够了，就是神态太木，像没睡醒似的。
他上前一步，喉间低低一震，野性呼唤的指令传了过去。
六个“少女”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咀嚼的动作停了，脑袋也不歪了，眼神虽然还是不算灵动，但至少站得规规矩矩，乍一看就是六个安安静静的姑娘。
“还行。”林枫点点头，“只要不开口说话的话，应该看不出破绽。”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血月已经快爬到天顶了。
“差不多了。”他对薇薇安说，“把她们带往花房旁的更衣室，刚好赶上冷檬那边交接。”
薇薇安应了一声，又伸手捏了捏其中一个“少女”的脸，软乎乎的，手感居然还不错。
她忍不住笑：“别说，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
直播间：
“卧槽！手搓美女！这技能要是流出去了，民政局都得连夜改章程！”
“单身汉狂喜！真皮定制，一人一只，建议全国推广！”
“楼上冷静点，那只是羊……”
“羊怎么了？不一样是碳基生物吗！”
“貂姐看我看我！我家金毛，五年老单身狗，膘肥体壮毛色亮，想请您给变一下，热芭那样的就行，价格好商量！”
“狗：汪？？汪汪汪？！（你礼貌吗）”
“楼上别抢，我家橘猫也排个号，变个波多结野衣就行！”
……………………
弹幕刷得正欢，棚子里的人已经动了起来。
“走。”
林枫把六“少女”唤到跟前，一行人出了旧畜棚，专挑后院那条僻静石径走。
林枫和薇薇安在前，七影幻貂晃晃悠悠跟在侧，六个替身垂着脑袋，乖乖跟在后面。
半路还是出了个小插曲：
路过墙根一丛嫩草时，队列末尾那个“姑娘”脖子忽然不受控地一低，作势就要往草上啃。
林枫眼皮都没抬，喉间极轻地一震。
那“姑娘”脖子一僵，立即直了回来，继续规规矩矩赶路。
……………………
花房后侧的更衣室，门虚掩着。
林枫上前，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三下——两长，一短。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冷檬半张脸。
目光扫过门外一串人影，她侧身让开，等人进齐，反手把门闩落了。
屋里烛火明亮。
冷檬带着六名真少女早候在里头，瓦西姆和伊芙琳也按约定先一步到了，正守在窗边望风。
六个真姑娘一抬头：
“呀！”
阿荞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红色碎钻发卡直接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