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看着韩信。
见他双眼放光，也很无奈。
也许因为这小子是公孙劫的义子，所以也继承了公孙劫的性格，就算生病也会操心于政务，不愿意放下。
“此战还是比较顺利的。”
“只不过箭支基本上都已耗尽。”
“还有神机军剩下的弹药也不多了。”
“按照他们追击所耗，肯定没了。”
“好在咱们这回缴获很足。”陈平放下簿册，缓缓道：“我刚才粗略清点过，匈奴王庭这边囤积了海量的箭支。这些箭支和神臂弩并不相配，但是用在硬弓上还是很合适的。”
“那就好。”
“至于牛羊牲畜，数量实在是太多。我们来的很及时，所以他们还没来得及带走。光牛羊就超过了二十万头，还有战马的数量更恐怖，超过了五万匹。咱们这回是真的发了……”
陈平都不由的感慨开口。
其实发兵草原的时候，也有很多人站出来反对的。他们是算了一笔经济账，秦国攻打草原只能得到些牛羊牲畜。而秦国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大，就算成功剿灭胡戎，也肯定是亏本的。
不过公孙劫却很坚持。
首先攻打匈奴，不能光算经济账。这些年来为了戍守北边，秦国每年耗费的人力物力，又需要多少钱，这笔账他们又是否算过。
况且，谁说攻打草原会亏本的？
秦国手里可还有着火器呢。
只需要派遣小股精锐就行。
到那时，或许还会血赚一笔！
“算算要给楼烦部多少肥羊，再杀一批作为熏肉。其余的全都赶至雁门关，就当是给陛下的生辰礼物。”
“没问题。”
陈平也是点头。
这回秦国是真的发财了。
特别是跟着的锐士，全都能分到些牛羊战马。运至雁门关后，能卖出天价。
“另外，乌倮已经在路上了。他派遣出去的探子通知过，他明日就能抵达。有他帮忙的话，其实很多事都会更好做。”
“哦？”
“我们运输牛羊战马，其实并不顺利。特别是现在已经是寒冬时节，不适合大规模迁徙。就算匈奴这有些青贮粮，也根本不利于迁徙。按照乌倮的说法，他提出了个新的办法。”
“怎么说？”
“将牛羊直接折成钱，再让士卒回雁门关后找他兑换。不光可以换成钱，还能换成粮食、金玉、壮牛、战马甚至是奴隶。只要他们同意，乌倮就能换。”
“如此似乎更为合适？”
韩信也是点头。
他对这些事懂得并不多。
但现在风雪还很大，他们往南长途奔袭倒是还行。如果这时候还带上些牲畜，那牲畜很容易病死冻死甚至是饿死。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卖给乌倮。
“只不过，他有这么多现钱吗？”
“他是没有的。”陈平面带微笑，“所以他想到个办法。他会写下契卷，上面标明买了多少牲畜，花了多少钱，并且盖上印玺。一式三份，分别由乌倮、士卒和将军保管。”
“等回到雁门关后，士卒们就能凭借契卷领钱。账目结清后，那契卷就要收回去，最后再交给将军。如此后面有什么矛盾，都可以互相印证。”
“他倒是很会想办法。”
韩信不由一笑。
这法子确实也很聪明。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按照他说的吧。”
“咱们的人，死伤多少了？”
“战死二百七十三人，重伤四百余，其余伤者则超过八百人。”
“这么多？！”
韩信都愣了下。
没想到会死伤这么多人。
陈平长叹口气。
“匈奴人作战勇武，特别是兰氏勇士。他们没怎么受五石散影响，而且还有很多弓弩手。他们知道无法破甲，就专门瞄准战马射击。有的战马受惊后不受控制，导致很多人被踩踏至死。”
“而且，匈奴人数占据着绝对优势。我们的锐士已经是拼死反击，只是没想到依旧有这么多死伤。如果没有火器的话，恐怕我们这点人都不够用的。”
“让他们好好照料伤者。”
“死者的名字也都要统计好。”
“不论是否获得爵位，他们都应该得到些战利品，后面若是有需要，可以找乌倮说说，就说这是我的意思。”
韩信脸上闪过些黯然。
从他领兵开始，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死伤。其实原因不仅仅只是陈平说的这些，还有就是他们长途奔袭，导致锐士们的状态不是很好。还有很多神臂弩因为上冻，导致射击精准度下降。
“后面还是要慎重些。”
“这些重伤的士卒也会有很多人难以活下来。”
“仅此一战，便要死近五百人……这些锐士可都是秦国的精锐，每个人都是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
“咳咳。”陈平在旁干咳，无奈道：“此次我们是一万打匈奴五万，而且是在平原正面对决。若是阵亡不足五百人，这已经是千古难遇的大胜了。我们光是斩首的数量，就超过了两万级！”
“我知道，我知道不甘心。”
韩信双手紧紧握拳。
这些事他又如何会不知晓？
只是他觉得，死伤人数能更低些。
如果早些动用火器，或许更能震慑住他们。
“罢了。”
“这些事，就交给你了。”
“陈君子，他们跟着咱们征战草原，现在也是相当不容易。若是受伤的人，可以多给些牛羊作为赏赐。”
“嗯，这是自然。”陈平面带微笑，继续道：“此次咱们也是大获全胜，我已经通知下去。让他们即刻杀牛宰羊，在这寒冷的冬天来上碗热汤，这可是一件美事。”
“哈哈！”
韩信爽朗的笑了起来。
而后就脸色一变，剧烈的咳嗽着。
瞧见他这副模样，陈平是赶忙站起身来，“罢了罢了，你还是早些休息的好。至于其他的事，交给我就好。也别操心这些事，我都会处理好的。等牛骨汤炖好，我就给你送来。”
“先别走，等等！”
韩信抬手劝住了陈平。
“我记得陈君子此前和我说过件事，头曼后来新娶的阏氏，其实也是出自西域？”
“没错！”
“那她岂不是很了解西域？”
韩信毫无困意。
此刻脸上满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