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秦芊也搬到同一个小区后,苏妄多了很多没用的美丽废物。
比如秦芊来蹭饭时看见苏妄的水杯破了一个缺口,转天的时候就买了很多粉色蓝的的卡通水杯,硬是塞给他。
为了鼓励苏妄一起和她晨跑,还买了很多不同码数的运动鞋。
苏妄无奈扶额:“你买那么多其他尺码的干什么?我也穿不了。”
秦芊一本正经道:“还不是都怪你不告诉我你多少码数,我干脆就都买全了,总有一双你能穿的吧。”
秦大小姐表达好感从来不会考虑对方,只要自己觉得开心就行。
所以她的礼物都是强硬的按着自己的喜好给的。
即便苏妄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但是下一回,她依旧我行我素。
夏知燃和她性格完全不同,她跟苏妄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会让对方觉得有压迫感,也不会因为秦芊的到来而就此后退。
比如她如果周末在家吃早饭,就会默默多倒一杯豆浆给苏妄送过来。
有的时候会是用精致的透明盒装的新鲜果切。
还用便条贴着:“一个人吃不完大西瓜,请你一起尝尝甜味儿。”
苏妄看到后会心一笑。
夏知燃更像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不知不觉渐渐侵入你的世界,让你毫无察觉。
这一天,苏妄早上出门前被夏知燃喊住了,她和往常一样递过来一个袋子,道:
“里面是洗好的水果,你带着路上吃。”
“嗯。”苏妄点头。
夏知燃又道:“晚上你下班有空吗?我们一起去吃个烧烤吧。”
苏妄正在犹豫。
她又说:“是附近开了一家很好吃的烧烤店,不带秦芊,就我们两个。”她边说边俏皮的眨了眨眼。
的确,自从秦芊来了这个小区后。
他们之间几乎没有单独相处的情况,只要苏妄在,那么秦芊一定也会在。
苏妄想了想,应了一声好。
夏知燃微笑着挥了挥手,道:“晚上见。”
结果晚上苏妄按照约定时间来到烧烤店的时候,没有注意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
刚刚坐下和夏知燃打完招呼,就发现她的神色不太对劲了。
“怎么了?”苏妄问。
夏知燃挑了挑眉,示意他往身后看。
一道清脆又带着些许愤怒的声音响起:“好哇!苏妄,夏夏,你们竟然背着我偷偷吃烧烤,太过分了!”
秦芊像是小炮弹似的冲了上来,如同一阵风似的在两人身边坐下。
又很是得意的扬起唇角,笑着说:
“还好我今天在会所外面等你下班,看你没回小区就觉得有问题,所以就跟着来了。”
她哼哼了两声。
夏知燃有些无奈,道:“芊芊,你就不能给我们一点单独相处时间吗?”
秦芊摇头:“你们之前单独相处时间很多呀,夏夏,你可以给我和苏妄多一点单独相处时间吗?”
夏知燃叹气:“算了,那你留下来一起吃吧。”
好在这个时候点的烧烤已经好了,老板娘端着铁盘过来,热情招呼道:“赶紧趁热吃,热乎着呢。”
“好,谢谢。”
苏妄坐在中间,左边是夏知燃,右边是秦芊。
他还没抬手去拿,夏知燃已经拿了一串羊肉递过来,道:“我特意让老板娘没放辣粉,你尝尝?”
秦芊也不甘示弱的拿走苏妄面前的一瓶冰可乐,转而换成常温的凉茶。
“冰的对胃不好,你喝这个。”
这顿烧烤,苏妄最大的感受不是这家烤串味道好不好。
而且来自左右两边的两位大小姐的各种“过度”关系。
这晚上的烤串两个人都没怎么吃,全部投喂进了苏妄的嘴里,实在是把他都吃撑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继续过着。
而苏妄留下樱兰会所的日子只剩下一个半月,他也和领班提前打了招呼,由全职渐渐过渡到了兼职。
只需要在周末繁忙的晚上去两天就行。
不是他不想赚钱,是体力越来越差,而每次胃部和腹部绞痛的情况越来越频繁。
他一直没有去医院复查。
因为病情还是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着。
他已经能坦然的接受这一切了。
夏知燃也隐隐约约感到了这一点,嘴上虽然没说,但是再也不提让苏妄主动下厨,每次都是默默送来一点清淡的食物,让他好好休息。
这天早上。
秦芊敲门,想要找苏妄。
但是刚刚敲了两声,对面的门开了。
夏知燃露出半个脑袋,道:“别找了,他身体不舒服,今天在家里休息。”
“啊?怎么回事,他又生病了吗?要不要去医院啊。”秦芊一脸担忧。
夏知燃招了招手,示意她跟着自己:“进来吧。”
秦芊一脸不解的进了夏知燃家里,却发现她转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两个人坐在吧台处。
“夏夏,你怎么突然这么严肃的看着我,怎么回事呀?”
她的心突突突的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夏知燃抿了抿唇,似乎是在斟酌该不该告诉她这件事。
想了想,最后还是说:
“芊芊,你猜想的没错,我们的确有事情瞒着你。”
秦芊一怔,重重的放下水杯,脸色变了好几回。
这才犹犹豫豫道:
“不是吧?他们不会在一起了吧?苏妄答应你了?”她紧张又害怕。
夏知燃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摇了摇头,“你这个脑回路真神奇,我们有没有在一起你还看不出来吗?”
“那是什么事?”秦芊好奇追问。
“是关于他的病情,其实你也发现他的体重越来越轻,脸色很白,没有血色。好几次吃饭都没什么胃口,对吧。”
“是!”秦芊点了点头,道:“苏妄不是说胃病的老毛病复发了吗?所以最近这阵子我给他点的外卖都是粥。”
“不仅仅是这样……”夏知燃深吸一口气,“比那还严重的多。”
秦芊屏住呼吸,不敢猜测,她停顿了片刻,又问:“可以治疗好吗?”
夏知燃沉默着,缓缓摇了摇头。
“他不愿意治疗,而且……恐怕也治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