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营，接替一营，轮换休整！”
喊话的是步兵方阵三团的团长赵大柱，嗓门粗得像砂纸磨铁板。
他站在第三道防线中段的土坡上，一只手攥着对讲机，另一只手朝身后狠狠一挥。
一营的士兵从掩体后面撤出来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回到大后方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头盔摘下来扇风，头发湿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有人把枪往地上一杵，从口袋里摸出半截压缩饼干往嘴里塞，咬了两口又呛出来，咳得满脸通红。
“妈的，这狗日的丧尸疯了？比上一波密了一倍。”
一营二连的连长老周蹲在赵大柱旁边，用袖子擦着脸上的血和泥的混合物。
他手底下两百多号人，刚才那一波冲完还剩一百七十多个能站着的。
这对于新战法来说，还是第一次有这么高的伤亡率。
老周把水壶里最后一口水灌进嘴里，又吐出来漱了漱，全是泥沙。
“别抱怨了，该吃吃，该喝喝，养好精神等会换班。”
赵大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已经转向了前方。
二营的士兵从掩体后方涌出来的时候，对面那些越过第二道火力线的三四阶丧尸已经冲到了三十米内。
一个年轻士兵——二营三连的，叫孙亮，入伍前是和平时期一个汽修厂的学徒。
端着撕裂者步枪一个点射，把跑在最前面的那只三阶伤残丧尸撂倒。
子弹从丧尸的左眼进去，后脑出来，带出一蓬黑血。
孙亮嘴里骂了一句：
“妈的，这东西跑瘸了一条腿，还能到这儿，也是牛逼了。”
“尸潮密度大，总有漏网之鱼。”
旁边的老兵刘柱子接了一句，手里的枪托砸在一只扑上来的二阶丧尸脸上，然后一刺刀捅穿它的喉咙。
刘柱子是二营年纪最大的兵，四十出头，和平时期是个种地的，家里头两个孩子都在附城上学。
他把刺刀拔出来，甩了甩上面的血，转头朝孙亮咧嘴一笑：
“小子，今天打完这一波，够你换两支二阶药剂了。”
“嘿嘿，再努把力，能一口气儿换到四阶！”
孙亮一边开枪一边回嘴，脸上全是泥，牙齿倒是白得显眼。
刘柱子爽朗一笑，拍了拍孙亮的肩膀。
“好小子，有志气，活着再说………
小心！！”
噗呲！！
一道灰色的影子从他视野的余光中闪过，孙亮憨厚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睛里的光却已经渐渐泯灭。
刘柱子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对方的模样，就已经看见了孙亮的人首分离。
五阶，只有五阶以上有这个能力瞬息杀掉一名一阶异能者。
嘭！！
又是一声巨响，l刘柱子终于看清了人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丧尸。
皮肤皙白，一脚踩碎了一个士兵的盾牌，顺手一巴掌把旁边的另一个人拍飞出去十几米。
那个士兵撞在一辆废弃的推土机上，当场没了动静。
“五阶！五阶出现了！”
刘柱子用尽了毕生所有的力气，声嘶力竭的大吼，希望通过这种办法传递五阶入场的信息。
与此同时他也端起了步枪扣下扳机。
“草拟吗，小婊子，来呀，你爷爷在这儿！！”
撕裂者步枪的子弹还没来得及迸发出去，五阶丧尸就失去了踪影，可战友们发出的短促痛呼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赵大柱身为团长，同时也是一名四阶异能者，他能勉强捕捉到五阶丧尸的运动轨迹，立马大喊：
“不要乱，一二阶后撤，三四阶顶上去！”
就在这时，又一只五阶丧尸从另一侧杀入。
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
第三道步兵方阵的防线在短短几十秒内被撕开了三个缺口。
特战队的一个小队冲上去堵缺口，被五阶丧尸一巴掌拍飞了两个，剩下的人顶着盾牌勉强撑住。
“妈的，和这些狗杂碎们拼了！”
一个步兵班长从地上爬起来，把打断的枪扔掉，从腰间抽出短刀，朝最近的那只五阶丧尸冲过去。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士兵，有人拿着刀，有人干脆抱着手雷。
他们都是异能者，一阶二阶的异能在这个时候根本不够看，但他们还是冲了上去。
那个班长被五阶丧尸一拳打在胸口，整个人飞出去，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但他身后的人没有退。
一个年轻士兵抱住那只五阶丧尸的腰，另一个把匕首插进它的后颈，第三个人用异能凝聚的冰锥刺进它的眼睛。
五阶丧尸发出一声嘶吼，把身上的人甩开，但后颈的匕首已经扎进了去。
它踉跄了两步，却并没有失去战斗力。
“弄死它，它受伤了！”
有人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亢奋的、完全不计后果的狂热。
但更多的五阶从谷口方向涌入。
一个接一个，像是潮水终于漫过了最后一道堤坝。
特战队的防线也在后退，司岚峰带着人节节抵抗，但数量差距太大，每后退一步就留下一具尸体。
就在第三道防线快要彻底崩溃的时候，瞭望台的方向传来一阵破空声。
樊悠悠第一个落地，穿着黑色作战服，手里一柄短刀，落地时脚下踩出一圈龟裂的纹路。
她面前那只五阶丧尸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她一刀从肩膀劈到腰际，身体分成两半倒向两侧。
徐思雨紧随其后，落地时手里两把匕首同时刺入另一只五阶丧尸的胸口，然后整个人借着惯性从它头顶翻过去，落地时那只丧尸的胸口已经多了两个大洞。
周苗苗个子最小，但速度最快，她像一颗弹珠一样在步兵方阵的缝隙里弹射，每一只五阶丧尸被她靠近之后，都像是大脑宕机了一样，变得痴痴傻傻的，任由周苗苗收割。
吕柔冲入战场，如同常山赵子龙，所过之处不管是三四阶，还是五阶，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吕超落在方阵的最前方，双刀被他玩出了武林高手的感觉，所过之处全是尸横片野。
瞭望台上，朱子豪并没有急着入场，而是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整个步兵方阵的情况，良久之后才长舒一口气。
“十五个五阶，还好，还好，问题不大！”
他旁边的副官递过来通讯器，低声说了一句：
“朱司令，张翰那边说，这一波的高阶丧尸好像有点多，他好像看见了又超越五阶的丧尸越过了第一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