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那场喜宴上,外面刚传出轰天动地的巨响。
宋婉柔便迫不及待地对我下了手!
见到我点头确认之后,赵越又呵呵笑了笑。
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我猜也是这样。”
“你奶奶应该是早有防备,在你身上留下了某种印记或者护身符,让她能够随时感应到你的安危,知晓你的处境!”
“也许就是当时你被宋婉柔剥皮,命悬一线的危急时刻,让你奶奶瞬间感应到了,知道你身陷险境!”
“也正是从那时起,她猜到了你们祖孙二人都上了宋家的当!”
“所以,为了阻止宋家的阴谋,也为了护你周全,她又重新想了办法,再将风门村刚刚松动的气势重新封住,断了宋家的念想!”
“至于她这么做的代价嘛!”
赵越说着,抬眼朝着我奶奶的神像昂了昂头。
“我估计,就是她以自身为祭,取代了风门村原本的本地神祗。”
“从此镇守在此地,永世不得离开!”
说到这里,赵越又呵呵地笑了笑。
“只能说,宋家的这些人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也许当初他们能沉住气,再过个两三天再对你动手,等气运彻底稳固,局势难以逆转,结局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说到底,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镇守?”听到赵越口中的这个词,我的眉头猛然一挑。
赵越前面说的那些话,我倒没有太过在意。
但“镇守”这两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
只有活着的人,才能谈得上镇守一地。
当下,我立刻迫不及待地朝着赵越追问,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照你这么说,我奶奶难不成还活着?”
赵越闻言,先是转头瞟了一眼神坛上奶奶的神像。
随即又转回头朝着我轻轻点下了头。
“如今这世道,早已不是古时候那般了。”
“就算是道行再高深的人,死后也难以凭自身功德成神,更别说享受一方香火了!”
“所以依我推测,你奶奶确实应该还活着!”
“只是!”说着,他又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活人要成就神位,享受香火供奉。”
“必然要身处一地的地脉神穴之中,以身合脉,永不得出,终生被困在这神坛之上!”
赵越说得没错!
这些话,我师父曾经也跟我说过!
古时候的人要成神,其实并没有那么难。
只要名声足够响亮,德行足够高尚,受万民敬仰。
死后若能得到权贵之人的金口敕封,便能位列仙班,成为一方神祗。
古代和现代,早已是天差地别。
时代不同,天道法则也随之改变。
古代的那些帝王将相,皆有天道气运傍身。
一言一行都带着天命之力。
所以帝王有权敕令封神,册封有功之人为神,享受后世祭拜。
就连地方上的官员,也有资格渡有德行之人成神,护一方百姓。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的世道,早已没有了那些身负天道气运的帝王将相。
皇权陨落,天道法则也随之更迭。
即便是有德行有道行的人。
死后也只能按部就班地入地府轮回,或是修行圆满后飞升南宫。
再也无法凭借敕封或功德成神。
而如今这现世,更是一个神仙隐灭,玄术式微的时代。
师父曾经说过。
我们所处的这个世代,在佛家口中,称之为末法时代。
而在道家看来,则称之为“人兴独善灾灵劫”。
人道崛起。
这个时代,人道称尊。
万物皆以人道为核心运转。
那些神、仙等灵秀之体,在这个时代反而成了劫数。
动辄便会引来天罚。
所以,古往今来的神仙们都纷纷隐没不出。
不再过问世间琐事。
就连我们这些修行法术的法师,乃至是玄门正宗的道士。
也逐渐走向式微。
甚至终有一天,这些玄门之术会彻底被时代淘汰。
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奶奶既然能成了风门村的神祗。
能在此镇守一方,享受香火。
就肯定还活着!
而活人要在如今这个时代成就神位,师父也曾提过。
就只有一种极端的方法。
那就是寻一处汇聚天地灵气的地脉神穴。
在那里铸造神龛,供奉神像。
而后以身合地脉,将自身神魂与地脉之气相融。
永坐神坛之上,再也无法离开半步。
换而言之。
我奶奶如今,应该还沉睡在这风门村的某一处地脉神穴之中。
以肉身承载神位,以神魂维系地脉。
终生被困于此。
当下,我心中的急切更甚,立马又朝着赵越追问。
“那我奶奶现在到底在哪?”
赵越闻言,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无奈起来。
他朝着我露出一阵苦笑,语气也带着几分歉意。
“这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地脉神穴的位置极为隐秘,唯有布下这等局的人才能知晓!”
“不过,我老大肯定知道!”
“如今这风门村的事,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要不我们先回江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