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伙人,平日里的活动范围,一般都只在北方的地界。
可这风门村,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已然是妥妥的南方地界了。
离他们的活动范围远得很。
在盗墓这个行当里,向来有着十分明确的地界划分。
南边是土夫子的地盘,是南派的天下。
而北边则是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的地界,是北派的主场。
不管是哪个行当,都有哪个行当的规矩。
盗墓行当自然也不例外,各行其是,各守其地,都有各自的地盘。
旁人不得随意僭越。
哪怕是同为道教,门下的正一和全真两大教派,那也是要分地盘的。
各有各的香火地界,互不干涉。
他们这伙北派的摸金校尉,不远万里从北方南下。
绝对已经算是越过了地界,触犯了行规,逾了矩了。
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一个圈子,一个行当。
之所以能长久存在,靠的就是这些不成文的规矩。
要打破这些规矩,贸然踏入别人的地盘,那是要担极大的责任,也要冒极大的风险的。
稍有不慎,便会惹来同行的敌视与报复。
而风险与利益,向来都是相伴相生的。
有多大的风险,背后就定然有多大的利益。
要不是有天大的利益在背后驱使,有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的宝贝。
我眼前这伙盗墓贼,也绝对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险。
触犯行规南下而来。
可说到底。
我似乎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千里迢迢跑到这风门村到底是来挖什么的。
当下,我皱着眉,眼中满是好奇。
目光直直地朝着老五和那为首的年轻人看了过去。
犹豫了片刻,我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向他们询问道。
“你们不远万里跑到这风门村,到底是来挖什么的?”
“能让你们冒这么大的险,想必这东西不一般吧。”
登时,老五和袁大师两人都不由得咧了咧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
相视一眼,都干笑了几声,低头不语。
而那为首的年轻人,则微微眯了眯双眼。
他眸光深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事儿,我们暂时还不能和你透露,还请你见谅。”
“不过,如果我们以后真的还有机会合作的话,等时机到了我想你大概就会知道这一切了。”
说着话,他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解锁屏幕后,主动朝我递了过来,屏幕上显示着添加好友的二维码。
“还是加个联系方式吧,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有预感,我们恐怕很快就会再见面了。这风门村的事,终究还需要我们联手才能解决。”
我也眯了眯双眼,目光落在他递过来的手机上。
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不悦。
老实说,我向来很讨厌这种说话遮遮掩掩的谜语人。
有什么事不肯直说,非得藏着掖着,吊人胃口。
只可惜,我和他虽然也算是在鬼域中并肩作战过一次,共历过生死。
可说到底,彼此之间还是陌生人,并不算熟络。
想要逼着他说出真相,那肯定是没可能的。
而且转念一想,他们既然也被宋家算计了。
这份仇怨,他们定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赚死人生意的,有哪个会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更何况还是盗墓的?
他们这类人,不心狠手辣根本就活不下来。
迟早有一天,他们肯定也会想办法报复宋家。
讨回这笔账!
到时候,我完全也可以借着他们的力量。
和他们联手一起对付宋家。
心中快速思考了一番,权衡了其中的利弊之后。
我果断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扫了扫他手机上的二维码。
添加成功之后,我们便与他们几人正式告别。
他们还要留在招待所附近处理后续的事。
而我们则要跟着陈虎。
我也没有多问这年轻人的真实姓名是什么,更没有问他的身份背景。
反正,若是以后真的还有机会合作,这些信息迟早都是会知道的。
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陈虎先前说得没错。
他要带我们去的地方,确实并没有多远。
我们几人快步走着,也就只有十来分钟的路程而已。
可当我看清楚眼前这地方是什么之后,我的眉头却不由得狠狠皱了起来。
因为,陈虎带我们到的地方,赫然便是这风门村的祠堂!
只不过。
眼前的这座祠堂,和我们先前在鬼域之中见到的那座破旧的祠堂,有着天壤之别。
如今这风门村的真实祠堂,反倒是比鬼域之中那座祠堂显得更加豪华。
更加气派了不少!
祠堂的建筑雕梁画栋。
虽然历经岁月的侵蚀,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与考究。
朱红的木门,青灰的瓦片,都保存得十分完好。
甚至站在祠堂的外头,我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檀香气味。
这祠堂里,竟然还有香火在供奉?
这怎么可能?
站在祠堂的外头,我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转头朝着一旁的陈虎看了一眼。
陈虎则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神秘的笑容。
而后朝着祠堂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里指了指。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随后,他又朝我笑了笑,不再多说一个字。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祠堂大门,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抬手便朝着那扇厚重的朱红木门推了过去。
而就在祠堂的大门被我推开的那一瞬间,门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我猛然一怔,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彻底傻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