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你和小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把自己折腾得瘦成这般模样?”云蕙兰一边轻轻拍着女儿颤抖的后背,一边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叶芷涵的哭声惊动了里屋的叶建柏,他快步走了出来,一看到女儿憔悴不堪、泪流满面的样子,眉头也紧紧皱起,上前关心地问道:“涵涵,到底出了什么事?慢慢说,别急。”
“爸…”叶芷涵从云蕙兰怀里出来,抬起头看着叶建柏,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抽泣着说道:“我和杨洛…我们离婚了。但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冲动地…跟他提出了离婚…”
接着,她抽抽噎噎地把自己和杨洛离婚的经过告诉了父母,只是在提及那个让她误会的女子时,刻意隐去了萧忆昔的身份,只含糊地说成是杨洛和别的女人有牵扯,才让她气昏了头。
“那小洛现在在哪儿?”叶建柏眉头拧得更紧,语气凝重地说道。
“他走了…”叶芷涵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失落与悔意,悲痛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托人带话说,要去做他必须做的事,还说…还说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叶芷涵又把杨洛如何故意让自己恨他…然后跟他离婚的细节讲了出来,只是萧忆昔依旧被她替换成了其他女子。
“涵涵,你呀,真是糊涂!”叶建柏重重叹了口气,说道。
云蕙兰也跟着叹了口气,拉过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是啊,涵丫头,你跟小洛结婚一年多,至今都还没同房,别以为妈不知道。小洛是个正常的男人,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也情有可原,你怎么就偏偏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呢?”
“什么?结婚一年半了,你们还没同房?”叶建柏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瞪,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爸,我…”叶芷涵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更是慌乱不已,却又不能把萧忆昔说出来。
但此刻,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小姑那句十死无生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坐立难安。她现在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弄清楚杨洛的真实身份,知道他去了哪里,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
见叶芷涵在沉思,像是有满心的心事压着,云蕙兰不由放轻了声音,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丫头,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叶芷涵回过神,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看向父母问道:“爸,妈,杨洛是执行任务去了,而且是异常地凶险,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什么?”叶建柏猛地一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心头骤然一沉。他定定地看着女儿,追问道:“你这消息是从哪儿听来的?”
“是杨洛自己说的,他就是明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机会渺茫,才故意做那些事让我恨他,逼我跟他结束这段婚姻的,他是不想拖累我…”
叶建柏沉默着,杨洛这话背后的意思,他隐约猜到了一件事。难道他终究还是要去碰当年那件事?若是那样,根本没有活着的机会。
他原以为,杨洛跟涵涵成了家,能慢慢放下过去的执念,安稳度日,没想到这孩子还是放不下,终究踏上了那条绝路。他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见父亲久久不语,只是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叶芷涵心里更急了,她知道父亲一定清楚杨洛的身份。她走到叶建柏面前,抽噎着说道:“爸,您一定知道杨洛到底是做什么的,对不对?他到底去了哪里?您帮帮我,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呀!”
叶建柏的脸色是少有的难看,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低沉地说:“涵涵,小洛离开新州多久了?这件事…我可能帮不了你。”
“两个多月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叶建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惋惜地道:“现在…可能已经晚了。”
叶芷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颤声追问道:“爸,晚了…是什么意思?”
叶建柏抬起头,目光落在女儿泪痕斑斑的脸上,眼神里满是慈爱与疼惜,缓缓地说道:“涵涵,如果真如你所言,小洛确实没有…没有生还的机会。”
“轰!”
由父亲亲口说出这句近乎宣判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叶芷涵耳边炸开。她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分量,脚步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头摇得像拨浪鼓,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决绝,大声喊道:“不…我死都不会放弃他的。”
云蕙兰看着女儿悲痛欲绝的样子,实在心疼得不行。她不明白丈夫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更不懂女儿对杨洛的感情竟深到如此地步。她拉住叶芷涵冰凉的手,转头朝叶建柏问道:“建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总得跟涵丫头说清楚原因吧!”
“爸,妈…”叶芷涵紧紧攥着母亲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真的不能放弃杨洛…爸,您一定知道他的一切对不对?求您告诉我,他到底去了哪里好不好?”
“涵丫头,其实杨洛他是…”
“蕙兰!”
云蕙兰看着女儿哀求的眼神,想把杨洛的身份说出来,叶建柏立刻沉声打断了她,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阻止。
“爸,您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杨洛的一切?”叶芷涵眼中满是不解和委屈,她忽然想起了爷爷,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她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道:“你们都不肯说,那…那我去找爷爷。”
“涵涵,你爷爷怕是也不敢告诉你。”叶建柏的声音低沉而无奈。
“不会的。”叶芷涵摇着头说道:“爷爷最疼杨洛了,他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杨洛出事的。”
话音刚落,叶芷涵再也按捺不住,挣脱开母亲的手,转身就朝着老爷子住的院子疯狂跑去,单薄的身影显得格外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