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小鬼子海军和空军轮番轰炸!李云龙求援!
轰隆隆......轰轰轰......
隆隆隆......
此时独立旅的阵地也到处都是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爆炸声此起彼伏!
不得不说,小鬼子的军舰炮弹轰炸还是很猛的!
威力可不小!
此时。
锦州作战指挥部。
“告诉各营,别乱!这是海上打来的,远着呢。”李云龙一拳砸在土台上,嗓子干得发哑,下达命令道:“把部队贴着城根靠上去,越近越安全......别在开阔地待着!”
“现在小鬼子的军舰开火了,前线指挥官可以根据情况暂缓进攻或者是撤退,先保存住我们的实力再说!”
“是!”邢志国快速的下去传达命令!
随后前线的作战部队开始按照实际情况调整进攻节奏。
随着时间的推移,炮击却还没停。
城下城根,东门西门,到处是炸点。
小鬼子在挨自己人的炮弹,独立旅也在挨。
此时小鬼子蜷缩在残破工事里,被海面上的炮火打得连还手的力气都稀了。
川口赤木郎的命令是要前线部队紧缩,可真的缩到城根下,那些暗堡和废壕还是挡不住从海上飘来的弹雨。
锦州城下,已经没剩几块能站住人的地方。
毕竟现在小鬼子军舰是在无差别的攻击。
海面上的炮声还没完全停,东南方向的天空又传来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轰鸣。
嗡嗡嗡......呼呼呼......
先是几个黑点贴着海天交界处浮出来,接着越来越多,像一群从巢里被惊出来的毒蜂,散开着往锦州城上扑。
小鬼子的飞机绕开了正面的高射炮阵地,从东边压过来,第一波就投下几十枚炸弹。
轰隆隆......轰轰轰......
隆隆隆......
轰轰轰......
一时之间,原本被炸得一片狼藉的独立旅阵地再次是响起了一阵阵轰鸣的爆炸声。
爆炸此起彼伏!
火光冲天而起!
到处都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气浪!
威力可不小!
此时独立旅的阵地上,防空警报早被打没了,哨兵扯着嗓子喊,声音被海风一吹就散。
战士们从弹坑里抬起头,看见机群已经飞到了头顶。
嘎吱......吱吱吱......
高射炮阵地上的人最先动起来,炮手们摇着高低机,炮口追着飞机往上抬。
十几挺高射机枪也架了起来,战士们也是忙碌起来了......有的战士蹲在地上帮射手压弹链,有的战士拿着钢盔往弹药箱上浇土,怕被气浪掀翻。
可这次飞机比前几回都高,也比前几回更散,高射炮弹打上去,像把豆子撒向风里,看着挺密,真正咬住目标的没几发。
炸弹落下得又快又密。
轰隆隆......轰轰......
一些炮弹落在独立旅一个民兵部队的二营阵地的临时屯兵坑旁,把半条交通壕炸得翻了过来,几个正在里面换弹夹的战士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就跟着碎土一起没了。
壮烈牺牲。
第二枚砸在城根下,把昨晚刚用门板和湿麻袋搭起来的一个伤员转运点炸成了平地。
卫生员和一个背伤员的民兵正猫着腰往里走,气浪卷过来时,两人像被风掀掉的草帽一样飞出去。
地上多了个深坑,两副担架一断一折,湿透的绷带散在旁边,被火一燎,焦成了黑条。
小鬼子飞机不带重样的,炸完一轮就绕回来扫射。
哒哒哒......突突突......
啪啪啪......
机关炮子弹从半空泼下来,打在土上,腾腾腾地冒起一长串土花。
几个刚从弹坑里跳出来的战士被扫中,栽倒时身体还在向前倾,手里的枪甩出老远。
有个班长拖着个伤兵往城下爬,子弹追着他们咬,旁边的泥地被打得像开了锅,最后一声短点射,班长腿一软,趴在伤兵身上,两个人再也没起来。
这就是战争!
战争就是如此的残酷!
即便是强大如独立旅的作战部队,也是无法避免战争的伤亡损失。
东门方向,一个民兵团一营两个连被隔在城外一处洼地里。
海面的炮弹和天上的炸弹轮着往下落,整个洼地像被什么巨物反复踩过。
有的战士用刺刀在土坡上刨出浅浅的坑,把身子缩进去。
炮弹一近,就听见有人在喊“散开”!
可散到哪里去?
四面都在炸,弹坑里还发烫。
一个战士把步枪压在身下,手榴弹攥在胸前,眼睛瞪着天上,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轰隆隆......轰轰轰......
下一发炸弹下来时,整片土坡都跳了一下,灰土像幕布一样盖下来,那个战士被埋得只剩半只手露在外面,手指还勾着枪带。
高射炮阵地上,有的战士已经累得脱了力。
滋滋滋......
炮管滚烫,沾上水就腾起一股白气。
装填手的手被弹壳烫出成串的水泡,用破布缠着还往上递弹。
一个炮位被俯冲下来的小鬼子飞机盯上!
小鬼子战机不断地扫射起来!
哒哒哒......突突突......
机关炮先把旁边的沙袋扫塌!
接着小鬼子投下的一枚小炸弹正正落在炮架旁爆炸。
轰隆隆......
轰响过后,那门高射炮还在,人全倒了。
一个炮手从土里挣起来,半边脸是黑的,右臂从肘往下不见了。
这个战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没吭声,想用左手去摇炮,刚摸到摇把,又栽了下去。
............
西门外,许巍把几个排按在城根下的一截废壕里。
海上的炮往城里和城下飘,天上的飞机则专找城外的活人。
人趴在壕里,能听见飞机俯冲时那股要把人从地里拔起来的气流。
一个年轻战士用雨布盖着头,身子不住地抖。
许巍爬过去,把他的雨布扯下来,低声道:“别闭眼......闭眼更怕。”
那战士点点头,嘴唇还是白的。
“高射炮打不着它们,步兵照样能打!”许巍撑起身子,朝旁边一个还在冒头的机枪手喊道,“把枪口抬起来,打它俯冲那一下......别追飞机,堵它的鼻子!”
哒哒哒......
啪啪啪......突突突......
于是有不少的机枪和式半自动步枪开始朝天上打短点射。
77式和轻机枪的声音混在爆炸里,不密,但脆得很。
哐当......啪啦......
一架俯冲下来的飞小鬼子机被一梭子擦过机腹,没冒火,却像被抽了一鞭子,猛地往上一提。
后面的小鬼子飞机也收敛了些,不敢贴着地面扫,只在高处胡乱扔炸弹。
趁着这个空档,几个小组把伤员从废壕里拖出去,转移到后面一段还没完全塌掉的地下交通沟里。
轰隆隆......轰轰轰......
隆隆隆......
轰炸从早上持续到中午,中间只停过很短一段。
海上的军舰换了射击阵位,又打来几轮。
天上的飞机来了一批,又换一批。
锦州城外的独立旅阵地被炸得像从里往外翻过一遍,到处是坑,到处是断枪和碎布。
炊事班送不上饭,水也送不上去,有些战士嚼着土块解渴。
可战士还趴在阵地上,有的位置枪口一直朝着城外,没动过。
杨志华让人把剩下两门高炮推到城墙根下一处反斜面上,用土堆和废砖围成临时阵地。
飞机再来时,炮口就贴着城根斜着往上打。
弹道不好,打不中太多,可那几发炮弹能把鬼子的机群搅乱,让它们不敢在城下绕得太久。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独立旅的防空部队也是击落了不少的小鬼子战机。
但是小鬼子战机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的轰炸锦州城外的独立旅部队,所以小鬼子的轰炸打击是十分疯狂的!
到午后,小鬼子的飞机丢光了携带的大部分炸弹,朝着海面和北方慢慢退去。
阵地上一片灰白,像刚下过一场土做的雪。
有的战士坐在弹坑边,拿袖子抹着脸,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而有的战士开始翻土,把炸出来的战友往下刨。
当然,小鬼子的伤亡也不小,主要也是被小鬼子的海军军舰轰炸打击的结果!
............
锦州城外的独立旅前线指挥部。
邢志国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焦土味和硝烟气。
指挥所里点着半截洋蜡,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李云龙正站在地图前面,手里攥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眼睛盯着城下那些弯弯曲曲的标记出神。
“老李,伤亡数字出来了。”邢志国把本子往桌上一放,望向了李云龙道:“昨天晚上到现在的空袭和舰炮,各个部队无论是我们一团还是各个民兵部队伤亡都不小......西门外的民兵部队最重,两个团能动的不到一半。”
“我们的坦克营又坏了两辆,一辆被近失弹震断了履带,另一辆炮塔卡死......高射炮和高射机枪也损失了不少的......弹药消耗太快,火箭筒弹和手榴弹已经快见底了。”
说着邢志国把本子翻开,一行一行地念,念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道:“最要命的是,海上的炮弹和天上的炸弹把城下好几条交通壕都炸塌了......部队的进攻受到了巨大的影响,有些人被隔在城外开阔地里,进不去也退不下来。”
李云龙把烟捏在手里,烟丝碎了一地,走到邢志国面前,抓过本子来扫了几眼,脸色沉得像是锅底。
他听得出这些数字背后的意思......仗再这么打下去,部队不是拼不过,而是被人家从海上和天上活活耗死。
说实在的,李云龙打了十几年的仗了,最恨的就是这种有劲使不上的滋味。
小鬼子的军舰躲在海里,飞机飞在天上,他的火箭筒和刺刀再狠也够不着。
“老子就不信治不了这两个狗日的。”李云龙猛地转过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停住,指着地图上锦州湾的位置说道:“海军那帮王八蛋不是撤到外海了吗?行,他们躲得远,咱们的火箭炮够不着。”
“飞机呢?飞机从义县、沈阳过来,路上总得飞一阵子......这他娘的是欺负咱们没有机场和战斗机!”
邢志国叹了口气道:“是啊,咱们确实没有制空权......高射炮和高射机枪能防住一部分,可小鬼子的飞机太多了,打不完。”
“打小鬼子海军更是没边的事......现在能解这个局的,只有旅长那边了。”
李云龙没有马上说话,把那根捏碎的烟丢到地上,又摸出一根,用火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半空散成青灰色的一团。
此时李云龙的心里清楚,邢志国说得对。
锦州城下这个战场,靠他李云龙的部队是不行的!
要想同时对付海上和空中的威胁,得靠旅长苏华调动更上面的力量。
无论是把炮兵往前推,还是让后备部队增援接管防线,又或者用别的办法打乱鬼子的机场和海军编队,都不是他李云龙在城下能解决的问题。
“发报。”李云龙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望向了邢志国道:“就说锦州城下第二道防线已经楔进去一半,但两天来小鬼子海军舰炮和空军不间断轰炸,以及我们进攻锦州城的作战中部队伤亡很大,火箭筒和手榴弹消耗过大,前沿阵地被炸得不像样子......照这个打法,再拖两天,部队就没有力气总攻了。”
“现在我们请求旅长想办法压制小鬼子的海空火力,最好能从侧后打掉他们的机场,或者让海岸炮队再找机会干他一家伙......锦州城下,急得很。”
邢志国把话一字一句记下来,又给李云龙念了一遍。
李云龙点了点头,补了一句:“末尾给老子加上一句......不是我李云龙叫苦,是再不解决天上和海上这两条狗,锦州城就打不进去了。”
邢志国合上本子,望了李云龙一眼:“好,老李,我知道......你也是没办法了才会开这个口。”
“旅长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