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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打官司,你把对面全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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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法槌落下,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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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 六十分钟。 旁听席上的人从头到尾坐得笔挺,一个人都不起身上厕所,一个人都不低头刷手机。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两亿涨到了两亿三千万。 弹幕密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不是人少了,是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 一小时后,侧门打开了。 三名合议庭法官依次走出来。黑色法袍,表情严肃,步伐沉稳。 走在最前面的审判长手里捧着一份红色封面的文件,厚度超过了三十页。 “全体起立!” 书记员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审判庭。 椅子挪动的声音此起彼伏,旁听席、公诉席、代理席,上千人齐刷刷站起来。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来了!!” “我手在抖,点不准屏幕。” “全体起立!我在家也站起来了!” 审判长坐定,法袍的下摆铺开,他扶了扶眼镜。 “请各被告人起立。” 被告席上,法警架着吴震站起来。 他的亚麻衫皱得不成样子,前襟沾着干涸的水渍,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法警胳膊上。 毛建强自己站了。 两条腿在发颤,满脸横肉上半点之前的凶狠都不剩,只有一层死灰色。 高明远最后一个起身。歪了的金丝边眼镜重新扶正了,但镜片上那道从左上角到右下角的裂纹还在,把他的左眼一分为二。 其余五名共犯被法警逐一架起。 审判长翻开判决书第一页。 “夏国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6)最高法刑初字第1107号。” 他的声音平稳,不疾不徐,每个字的吐字力道都精准到位。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吴震,男,四十五岁,德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 自2019年起,被告人吴震以虚假行政审批文件为掩护,组织人员在滇西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系统性非法砍伐国家一级保护植物红豆杉超过三十万棵……” 他一条一条地念。 非法盗伐。走私违禁品。伪造行政许可。行贿国家工作人员。 语速不快,但每一个事实都经过了合议庭的反复审议,措辞严谨到无懈可击。 念到“故意杀人”四个字的时候,审判长的声音沉了半度。 “被告人吴震,以灭口为目的,指使被告人毛建强等五人,对被害人林雨涵实施非法拘禁、强奸、殴打致死,并以强酸溶解尸体消毁证据。 作案全程,被告人吴震通过远程视频实时观看,且事后下达了毁尸灭迹的明确指令。” 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审判长翻过一页,放下手中的判决书,目光从镜片上方扫过整个被告席。 “本院判决如下。” 审判庭的空气凝住了。 两亿三千万人同时停止了呼吸。 “被告人吴震,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物资罪、故意杀人罪、行贿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毛建强,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帮助毁灭证据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审判长的声音一路碾过去。 “被告人王某某,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孙某,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李某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被告人赵某,无期徒刑。” 六个名字。六记法槌。 每一记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震得旁听席前排的水杯嗡嗡响。 审判长翻到下一页。 “被告人高明远。” 被告席最右边,高明远的喉结滚了一下。 “犯包庇罪、洗钱罪、辩护人妨害作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二百万元。” 高明远的膝盖弯了一下,法警伸手扶住了。 “涉案伪证签定人李某,犯出具虚假司法鉴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审判长合上判决书。 “涉案贪腐官员钱某等三人,移交国家监察委员会另案处理。” 最后一记法槌落下。 回声在审判庭里荡了三秒。 全死了。 一个都跑不掉。 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密度直接拉满,屏幕变成一块纯白色的色块。 “死刑!!!立即执行!!!” “六个死刑!高明远二十年!全送进去了!” “陆神!!!你是神!!!” “正义虽迟但到!林雨涵,你看到了吗?” 被告席上。 吴震听到“立即执行”四个字的时候,瞳孔骤然放到了极限。 两颗眼珠往上一翻,白多黑少,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后栽倒,法警伸手去扶,晚了半拍。 他的后脑勺磕在椅子扶手上,闷响一声。 人直挺挺地滑到地上,裤管里渗出一滩腥臭的黄色液体,沿着大理石的缝隙缓缓漫开。 晕了。 当着两亿三千万人的面,又尿了。 毛建强的反应更剧烈。 死刑两个字砸进耳朵里的那一刻,他嘴巴大张,喉咙里发出惨叫。 整个人扑到隔离围栏上,额头对着铁杆猛磕下去。 砰。 皮开了。 血从发际线涌出来,顺着鼻梁流进嘴里。 他又磕了一下。 砰。 法警冲上来四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和后脑勺,他还在挣,满脸的鲜血和着鼻涕口水糊成一片。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我举报!我还能举报!” 撕吼声在审判庭里来回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晃。 审判长面色铁青,法槌重重落下。 “法警,控制被告!立即执行押送程序!” 全副武装的特警从侧门鱼贯而入。防弹背心、战术手套、黑色面罩。动作干脆利落,一人一个,黑色头套从上往下一套。 吴震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了,两个特警一人架一只胳膊,把他从尿液里拖起来,鞋跟在大理石上划出两道湿漉漉的痕迹。 毛建强还在嚎,头套罩下去,声音被闷在黑布里变成呜呜咽咽的闷响。 他的两条腿在地上蹬踏,特警不管,直接拽着往外拖。 高明远是自己走的。 脊背还挺着,步子还稳着。 金丝边眼镜上那道裂纹在灯光下一闪一闪。走到侧门口的时候他停了半秒,回头看了一眼审判庭。 目光扫过代理席。 陆诚正坐在那里,双臂交叉,面无表情地回望他。 高明远收回目光,低下了头迈步走进了侧门。 门关上了。 惨叫声、挣扎声、皮靴拖地的声音,全被一扇铁门隔绝在了外面。 旁听席爆发出掌声。不是整齐的那种,是零零散散地先从后排排起来,一排一排地传到前面,最后汇成一片。 有人在拍手。有人在哭。有人又哭又笑。 “这辈子看过最痛快的庭审。一个都跑不掉。” “高明远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陆诚那一眼……二十年,够他想明白了。” “我在公司厕所里看的直播。刚才差点喊出来。” 散庭了。 旁听席的人陆续站起来,有人拉着同伴低声议论,有人擦着眼角往外走。 阳光从审判庭西侧的高窗里斜照进来。 魔都连日的阴天,在这个下午散了。 云层裂开了一条缝,金色的光柱直直地打在审判庭的大理石地面上。 陆诚收拾好代理席上的卷宗,夹进公文包里。 夏晚晴站在他旁边,桃花眼还红着,睫毛上的水光没干透。 两个人刚走到审判庭门口。 一个佝偻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林建功。 满头白发,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个粉色日记本,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着。 他身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是林雨涵的母亲,眼睛哭得只剩一条缝。 “陆律师……” 林建功的嗓子哑得厉害,每个字都是从嗓子眼里磨出来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 腰弯下去了。 整个上半身折了下去,额头冲着地面。 九十度。 标标准准的九十度。 林母跟着弯下去。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审判庭门口的阳光里,对着面前的年轻人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 林建功的声音碎了。 “谢谢你……替我闺女……讨回了这个公道……” 旁边经过的旁听人员全停下了脚步,有人举起手机想拍,又放下了。 陆诚弯腰,双手稳稳地托住林建功的胳膊肘,把他扶起来。 “林叔。” “这不是我给的公道。是法律给的。” 他看着老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顿了一拍。 “雨涵值得这个公道。” 林建功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又涌上来了。他拿袖子使劲擦了一把。 旁边,夏晚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她红着眼眶,把卡塞进了林母的手心里。 “阿姨,这是律所的援助金。”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桃花眼的眼尾泛着粉。 “不多,够二老安顿生活。别推,这是我们律所的规矩。” 林母攥着那张卡,手指头抖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堵住了。 最后只是把卡贴在胸口,用力点了点头。 陆诚拍了拍林建功的肩膀。 两位老人被志原者搀着慢慢走远了,灰色开衫在阳光里越来越小,最后拐进了走廊尽头。 审判庭门口只剩陆诚和夏晚晴。 风从高窗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初秋干燥的气息。 陆诚抬起头。 天空是干净的蓝色,云层已经散尽了。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眯了一下眼。 风声里,他想起那个粉色日记本上歪歪扭扭的字。 “爸爸,大山里的树好美。” 三十万棵红豆杉。 四百年的根,一百二十年的枝,二十一岁的命。 都结束了。 夏晚晴站在他旁边,肩膀贴着他的手臂。 “老板。” 她轻声喊了一句。 陆诚嗯了一声。 风从远处吹过来。 很轻。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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