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竟然是侯爷?
那不是昨日还跟他们称兄道弟,同住在城隍庙里的凉州学子,陈兄吗?
此时此刻,宁修杰、陶乐谦和马骋共用一张脸,因为他们一样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旁边的萧念北只觉得好笑。
“什么,兵爷你说他就是侯爷?铁城侯?”
士兵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宁修杰,说道:“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你要是不想参加科考,你直说,赶紧进去,不要耽误后面的人!”
这边的情况,自然也引起了陈北这边的注意力。
站在后面,扶刀的张贵,弯腰小声道:“侯爷,太子那边发现咱们了。”
陈北点点头,主动站起来。
张贵一愣,赶忙拦住,“侯爷,你要作甚?你要过去的话会被人抓住把柄的。”
这次春闱,十分严格和公平。
陈北公然去接触那几个学子,赵秉文就在旁边看着,一定会借题发挥。
果然,陈北一动,赵秉文就投来注意力。
陈北抬手,说道:“没事儿,当父亲的,来给儿子送考,说几句话,有何不妥?”
说完,陈北大大方方地来到几人面前,赵秉文想了想紧紧跟在后面,他倒是要看看陈北还要耍什么花招。
听见脚步声,士兵赶紧抱拳行礼,“见过侯爷!”
“嗯。”
陈北鼻腔里轻嗯了一声,“这几个,都检查过了?”
士兵回答:“都检查过了。”
“无误?”
“无误!”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情了。”
“属下告退!”
士兵退下,继续去检查别的学子,陈北看着几人,面带微笑。
宁修杰拉着几人就要跪下行礼,“小人不知侯爷身份,城隍庙中多有得罪,还请…”
没等宁修杰把话说完,陈北就伸手托起他的胳膊,“无妨,本侯本就是去体察民情,故意隐瞒身份。”
“倒是你,要好好考,别辜负了你父亲!”
至于你们两个,陈北看向陶乐谦和马骋,“乐谦的学识和为人,本侯向来佩服,定能高中,一举夺魁!马骋,你一定要细心,相信榜上也有你的名字。”
闻言,二人激动地浑身打摆子,荣幸至极,赶紧双双弯腰作揖,“是。”
最后看向萧念北,陈北道:“好好考,考完后,为父带你去城外踏青,游山玩水,好好放松一下。”
“谨遵父亲教诲。”
萧念北深深一揖后,就拉着三人,进入了礼院。
目送几人进入礼院,赵秉文故意说道:“侯爷,是你自己要说的公平,这不太妥吧?”
“放肆!”
张贵一声厉喝,“有何不妥?这几日,侯爷在城隍庙里与他们同吃同住,已经结为好友,为好友送考,有何不妥?”
“至于那位,赵侍郎难道不知他的身份?”
萧念北的身份,赵秉文当然知道,刚才看见时,就要忍不住下跪。
转过身子,陈北看向赵秉文,“赵侍郎,你若觉得本侯此举不妥,尽管上书告我!”
说完,陈北一甩袖子,背着手,重新坐回礼院门口的椅子上。
坐下后,旁边的卢植立刻投来目光,笑着说道:“太子的学识,老朽佩服至极,定能一举中榜!”
陈北拱着手,笑着回应,“还要多谢卢老这些年的悉心教导,太子若能高中金榜,我定要为卢老请功!”
“好说好说…”
……
孤月高悬。
御书房。
袁行舟端着茶盏,小心翼翼地靠近伏在案桌上批阅奏折的女帝。
不管见过多少次,袁行舟还是觉得女帝,美的不可用言语描述。
他为自己能近身服侍女帝,而感到荣幸。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袁行舟将茶盏小心放在桌边,说道。
女帝抬起头,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说道:“今日春闱便开始了吧?”
袁行舟答道:“是,今日是春闱第一日,还比较顺利。”
女帝蹙眉,问道:“什么叫,还比较顺利?”
这正中袁行舟的下怀,他立马添油加醋地说道:“陛下有所不知,昨夜侯爷突袭礼院,又是要重新抓阄安排位置,又是调集侯府的府兵,接管礼院,闹得鸡飞狗跳。”
女帝一边听着,一边用茶盖刮去浮沫,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吗?”
“历来春闱舞弊严重,朝中民间多有怨言。”
“铁城侯要改变此次春闱,大刀阔斧地改,也是朕的意思。”
“陛下圣明。”
袁行舟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可今天白天,侯爷公然和几名学子接触,有舞弊之嫌。”
女帝陡然坐直身子,“哦,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
袁行舟靠的更近了,从怀里掏出一封折子,双手恭敬地递上前,“这是礼部侍郎赵秉文和几位大臣,联名上书弹劾铁城侯舞弊的折子,请陛下过目。”
女帝伸手接过折子,没有看,反而美眸盯着袁行舟,一眨不眨。
时间一长,低着头袁行舟心里嘀咕起来,壮着胆子,拱手说道:“陛下这么看着奴婢,做什么?”
“因为你好看啊。”
女帝伸手掠过袁行舟的下巴,说道。
袁行舟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恨不得直接伸手,把女帝抱进怀里一亲芳泽。
可是他刚一抬手,等待他的,就是女帝的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出手果断。
袁行舟愣了一下,赶紧跪下,就听到女帝的愠怒声:
“袁行舟,你好大的胆子啊!”
“大臣们联名弹劾铁城侯,朕不生气!”
“朕生气的是,折子为什么在你手里,要由你偷偷转交给朕?”
袁行舟赶紧解释道:“铁城侯战功赫赫,朝堂之上,党羽耳目无数,若这封折子由正常途径,根本送不到陛下的龙案之上,礼部侍郎这才……”
“放肆!”
女帝根本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党羽耳目无数?铁城侯都死多少年了?要说他的党羽耳目,也全部在外面为朕开疆拓土,何来堵塞言听一说?”
“倒是你,莫不是你有几分像他,你以为朕会把你留下身边?”
砰!
一脚将跪下的袁行舟踹翻在地,女帝的鞋尖,在袁行舟的脸上拧来拧去。
袁行舟敢怒不敢言,屈辱无比,又听女帝居高临下地睥睨说道:“袁行舟,只此一次!”
“再有下一次,朕会将你五马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