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安又不是第一次被女生要微信了，你忘了去年开学第一天就有学姐在图书馆堵他要联系方式了？
那个学姐长得也不差吧？”
李明远当然记得。
陈沅安在华清大学属于那种“行走的招生简章”级别的存在，长得帅，成绩好，辩论打得好，还特么打球也打得好，简直犯规，这种人在大学里想不被注意都难。
“那就好，我怕你心里不舒服。”
“我有什么不舒服的？”宋甜的语气听起来无比轻松，“明远哥，你晚上有空吗？我们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日料，我请你吃饭吧，感谢你给我通风报信。”
李明远笑了笑：“不用请吃饭，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心里有数就行。”
“那改天吧，反正我记着呢。”宋甜说完，顿了一下，语气自然地问，“对了，贺繁星那边，你说了吗？”
李明远愣了一下：“还没，我在想要不要说。”
“那你还是不要因为我为难了。”宋甜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都是一起玩的，厚此薄彼不太合适。繁星姐比我大，成熟多了，也不会因为这个事怎么样。”
李明远想了想，觉得宋甜说得有道理。
贺繁星跟自己以及陈沅安的关系不比宋甜浅，几人都是一起玩的。
圈子里都知道宋甜和贺繁星的心思，自己厚此薄彼确实不太好。
“行，那我晚点跟她说。”
“嗯呢，那你先忙吧，拜拜。”
宋甜冲镜头摆了摆手，甜甜的笑了笑，然后便挂断了视频。
李明远收起手机，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宋甜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平静，但也太平静了一点。
以他对宋甜的了解，这个女生表面上大大咧咧，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她越是表现得不在意，可能越说明她已经在盘算什么事情了。
他决定晚上再给贺繁星发消息，现在这个时间点，她可能还在上专业课。
晚上八点半，李明远在自己宿舍里写完了今天活动的总结报告，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翻到贺繁星的微信。
贺繁星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在图书馆拍的照片，侧身站在书架前面，手里拿着一本《百年孤独》，光线柔和，画面很有质感。
和宋甜那种每天都会发朋友圈的风格不同，贺繁星的朋友圈一个月可能只更新两三条，内容大多是书摘或者音乐分享，偶尔有一张风景照，从不在照片里露脸。
李明远和贺繁星的关系不像和宋甜那么热络，但也不算生疏。
毕竟贺繁星的性格，跟她最熟的人也就这样了。
几个人经常一起出来吃饭看电影，贺繁星话不多，但每次说话都让人感觉很舒服，不刻意也不敷衍。
她的声音尤其好听，虽然人看着高冷，但也不会刻意端着，反而显得很自然。
他打字发了一条消息：“繁星，跟你说个事。今天京华杯辩论赛，沅安代表华清参加，赛后有人大的一个学姐主动找他要了微信。”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等了大概三分钟，贺繁星的回复才过来。
“人大的学姐？叫什么名字？”
“莫清辞，法学院研二的，好像辩论水平很高。”
这次等了更久，将近一分钟。
然后贺繁星的回复来了：“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就几个字。
李明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不确定要不要继续这个话题。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问一句，贺繁星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沅安知道你跟我说这个吗？”
李明远想了想，如实回复：“不知道，我没跟他说。就是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
“嗯，谢谢你。”贺繁星的回复还是一样简洁，“你别跟沅安说了，就当没这事。”
“好。”
“那我去忙了，晚安。”
“晚安。”
对话结束。
李明远把手机放到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两条对话，两种完全不同的反应。
宋甜的反应是外松内紧，嘴上说没关系，实际上肯定已经在琢磨怎么应对了。
她让他帮忙打听莫清辞的底细这件事，本身就说明她很在意，只是不想表现出来。
贺繁星的反应则是真正的平静，或者说是一种深层次的克制。
她没有追问莫清辞长什么样、身材好不好，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化的东西，只是说“知道了”，然后嘱咐他不要再告诉别人。
这种反应让李明远想起了一句话，真正有底牌的人，从不急着亮出来。
他想起贺繁星的一些事情。
贺繁星从小跟着父亲跑遍了国内外很多地方，见过各种各样的场合，养成了那种不卑不亢、宠辱不惊的性格。
她对陈沅安的心思，从来没有像宋甜那样直接表达过，但她会记住陈沅安随口提过想看的一本书，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会带给他，用那种不经意的语气说“正好看到了，顺手买的”。
她会在陈沅安打辩论赛之前发一条消息，不是那种长篇大论的加油，就是一句“明天比赛加油，注意休息”，点到为止，不多不少。
李明远一直觉得，贺繁星对陈沅安的心思，比宋甜藏得更深，但也更深。
他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宋甜发来的消息。
“明远哥，我突然想起来，你帮我打听一下那个莫清辞具体什么情况呗，多大了，家在哪儿，本科在哪儿读的，有没有男朋友。
方便的话就打听，不方便就算了，没事的。”
李明远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刚才还在视频里说“我有什么不舒服的”，转头就开始打听人家的底细了。
这反应，倒也符合宋甜的风格，她从来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
他回了一个“行，我试试看”，然后关掉了对话框。
帝都十一月的夜晚，冷风吹得窗户微微作响。
李明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华清大学主楼，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宋甜和贺繁星，这两个女生，一个明着来，一个暗着守，陈沅安这小子到底是装不知道还是真的完全没有兴趣？
不过话说回来，陈沅安是陈默的儿子。
美女对于陈沅安来说从来都不是稀缺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