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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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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六章:你这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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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无涯,一天一夜。 苏清洛全程闭着眼睛。 她不敢睁。 第一次她试着睁开了一条缝,然后立刻又闭上了…… 外面那片东西不是黑,黑起码还是一种颜色。 外面那片东西是没有,是什么都没有,看一眼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 而她爹攥着她的手,一路往前走。 不是飞。 苏清洛说不清楚那是个什么感觉。那不像御剑,不像遁光,不像她见过的任何一种赶路的法子。 那更像是…… 这方天地在他前面自己让开了一条道。 他往前迈一步,前头那片黑暗就退开一段;他再迈一步,它就再退一段。 从头到尾,那片能把大罗修士撕成碎片的星海乱流,一次都没有碰到过他们。 一天一夜之后,苏清洛忽然感觉到脚下踩到了实处。 “到了。” 她睁开眼睛。 一片望不到边的平原铺在眼前,草长得齐膝高,风从远处刮过来,把草浪一层一层地推开去。 天是青灰色的。 日头挂在西边,光落在草叶上,是暖的。 苏清洛怔怔地站在那儿,好半天没有说话。 半年了。 半年前她从这片天底下被扯走,被扔进一片陌生的星海边缘,然后是云顶峰,是磨剑,是熬那一头白发,是水月洞天那些走不完的墓道,是石像林,是剑冢前那一地灰白色的粉末。 现在她又站回来了。 “乾仙界?” “边上。” 林墨扫了一眼四周。 “这地方偏得很,方圆几百里没有人烟,往东走三天才能碰上第一座城。” 苏清洛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 林墨挠了挠头。 “我就是知道。” 苏清洛抿了抿嘴,没再问。 这两天她已经问过太多遍了,得到的答案永远是这一句。 “走吧。” 林墨伸出手。 “不在外面待着了。” 苏清洛把手放上去。 一个念头。 那片望不到边的灰白色,重新铺开在眼前。 …… 那具高逾百丈的躯体还悬在原处。 蜷成一个婴儿的姿势,双臂交叠,头颅低垂,胸口那样东西一下、停很久、又一下。 苏清洛下意识地绕开了它,站到父亲身后。 “别怕它。”林墨看了一眼,很随意地说,“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我不怕。” “嘴硬。” 林墨咧了咧嘴,随即收了神色。 “坐下。” 苏清洛一愣。 “干什么?” “干正事。” 林墨抬起手,往这片望不到边的灰白色里一指。 那些从剑墓里收进来的东西,此刻正浮在半空。 浓得化不开。 那不是一团,那是一大片……一层一层地铺开去,铺满了目力所及的每一个角落,稠得像化开的胶,重得连这片空荡荡的天地都被压出了一点弧度。 三十多位圣痕。 十几个准圣。 八百多号大罗。 那是天外天七家几乎全部的顶尖战力,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被同一根手指头抹成粉末之后剩下来的东西。 苏清洛仰头看着,喉咙有点发干。 “这些……都是?” “都是。” 林墨说。 “外面一个大罗修士,闭死关闭上一百年,磨出来的东西还没有这里面一小撮多。” “这玩意儿现在没有主,飘在这儿,谁炼谁的。” 他低下头。 “坐下。” 苏清洛不再多问。 她盘膝坐了下去,双手在膝上一放,缓缓闭上眼睛,气息一沉,就要按着杨婉幽传给她的那套法子运转起来。 “停。” 苏清洛的眼睛睁开了。 “怎么了?” “你这套不能用。” 苏清洛怔住了。 “这是师父传我的。” “我知道。”林墨点了点头,“杨峰主的东西是好东西,云顶峰的剑修一脉,天外天数得着的路子。” “可它不行。” “为什么?” “因为它是“抢”。” 林墨蹲了下来,跟她平视。 “你想想你练功的时候是怎么回事……你把气息铺出去,把周遭的灵气往自己身上引,引进来之后拿自己的仙灵一点一点地磨、一点一点地化,磨不动的就硬压,压不住的就丢开。” “那是抢。” “外面灵气稀薄,一口是一口,你不抢就没有,所以天底下的功法十有八九都是这么个路子,谁抢得快谁修得快。” “可你现在不缺东西。” 林墨往头顶上一指。 “你缺的是能不能吃得下。” “你要是拿那套法子往这里面一伸手,那不叫吸收,那叫拿一个茶杯去接瀑布。” “三息之内你就得炸。” 苏清洛的脸色白了一下。 “那怎么办?”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 那本经从灌进他脑子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没琢磨明白一件事……那玩意儿讲的全是道理,一句杀招都没有,可它偏偏把他从大罗巅峰一脚踹进了准圣巅峰。 后来他慢慢想通了。 那不是功法。 那是把功法底下压着的那层东西,翻出来给他看。 而现在,他要把这层东西讲给女儿听。 “你听着。” 林墨慢慢开口。 “我念几句,你别用脑子想,你就听着,让它自己往下沉。” 苏清洛重新闭上了眼睛。 “气不自行,行于一。” 那六个字落进她耳朵里的一瞬间,苏清洛的呼吸就慢了。 “一动而两仪分,两仪分而四象立,四象立而万法生。” “故聚气者,聚其万,不若聚其一。” 苏清洛的眉头动了一下。 “万法归元,元在一息之间。” “息之未起,是为无。” “息之既起,是为有。” “有无相生,其枢在一。” 林墨的声音很平,不高不低,像是在念一段谁都听得懂的家常话。 “不迎,不拒。” “不聚,不散。” “任其自来,是名真运。” 最后那八个字念完,这片望不到边的灰白色里,安静了很久。 苏清洛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她这半年在云顶峰上练的那套东西,一直是往外走的……铺出去,引进来,磨,化,压。她练得很苦,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八个时辰在打坐,杨婉幽夸她心性稳,说她这一路走得又扎实又快。 可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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