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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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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一章:千里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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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蹲在阴影里,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沙子。 他这辈子在下界见惯了人心。他见过太多为了一件法宝反手捅刀子的,见过太多把同门推出去挡灾的,见过太多前一刻还称兄道弟、后一刻就爬着别人的尸首往上走的。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抢东西的地方,居然还有这样一个人。 不是他林墨的家人。 不是他的仇人,也不是他的恩人。 那个年轻人替他林墨的闺女去死了。 而他连人家姓什么都不知道。 “……小子。” 林墨在心里说了一句。 他的手指头在膝盖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这条命,我记下了。” …… 苏清洛站在原地。 她的手还保持着被人往后拽的姿势,半只手掌悬在半空中。 她的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 她这辈子见过死人。 她在这地底下走了这么久,看过塔楼里的白骨,看过姒家那三个人是怎么倒在阮既明的剑下的。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 前一息,那个人还在跟她说话。 那个人从她上山的第一天起就跟在她身边,替她挡过路,替她拿过东西,在那些走不完的墓道里替她探路。 那个人在石像林里问过她一个很奇怪的问题,问完之后自己愣了很久。 那个人方才还站在队伍的最末尾,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而现在,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了。 连一片衣角都没有。 “……大师兄?” 她的嘴唇动了动。 那两个字轻得连她自己都没听清。 她不明白。 她是真的不明白。 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所有人都在抢东西、所有人都在杀人的地方,在这个连话都要掂量三遍才敢说出口的天外天…… 为什么会有人,就这么冲出来,挡在她前面? 她跟他认识了不到半年。 她连一句像样的谢都没跟他说过。 苏清洛的手指,慢慢地攥紧了。 她想说点什么。 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因为就在这一刻…… 她身旁的那个人动了。 …… 姜天河的手,探进了腰间的储物戒指里。 抽出来的时候,他掌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卷画。 卷得很紧,通体素色,外头连一道装饰都没有,看着就像是哪个私塾先生随身带的一卷字帖。 姜天河把手一扬,朝着半空中猛地一抖。 那卷画在空中展开的一瞬间…… 整座剑墓,被另一个世界填满了。 一片青绿色的山水在半空中铺展开来,越铺越远,越铺越广,转眼之间就铺满了姜家一百二十三个人的头顶。 那画里有山。 一重一重的山,青的、黛的、赭石色的,一直往画的深处叠过去,叠到目力的尽头还没有到头。 那画里有水。 一条大江从山脚下流出来,江面上浮着舟,舟上有人,人在撑篙。 那画里有村舍,有木桥,有渔梁,有山道,山道上还有个背着柴的樵夫正在往上走。 每一样东西都活着。 江水在流。 舟在动。 樵夫的脚一步一步地往上迈。 那两座从穹顶落下来的巨山,重重地压在了这幅画上。 “轰……!!!!” 画面剧烈地荡了一下,像一池被人投进巨石的水。 那两座山的山根深深地陷进了画中的云气里,往下压,再往下压…… 压不动了。 画中的江水依旧在流。 樵夫依旧在往上走。 而那两座压下来的巨山,从山尖开始,一层一层地碎了开去,碎成漫天飞散的暗色石屑,随即在半空中彻底消散。 余波从画卷的边缘荡出去,横扫全场。 北边那两百来号任家、姚家的弟子被这股力道掀得站立不住,成片成片地往后倒;有几十个离得最近的准圣当场喷出血雾,倒飞出去十几丈;连远处那些正在缠斗的人,都被这股余波推得散了开来。 而在那幅画卷的底下。 一百二十三个姜家子弟,一个都没有少。 除了那个冲出去的。 …… 整座剑墓,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仰头看着那幅画。 “……千里江山图。” 任守拙的声音在颤。 这位圣痕九阶的老者往后退了半步,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 “千里江山图!” “那是千里江山图!” 这五个字一出口,整座剑墓里所有的圣痕,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不可能……” 芈赫的声音都变了调。 “那东西不是在姜家的祖祠里供着吗?” “那是姜家的世袭圣物!” “那玩意儿是每一任领袖才有资格执掌的东西!” “三百年来,除了那位,谁碰过它一根指头?!” 任守拙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个身穿深青色长袍、腰束玉带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一手擎着画卷,站在原地,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意。 一个准圣。 一个连圣痕都没摸到的年轻人。 手里握着姜家历代领袖才有资格执掌的圣物。 任守拙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此子……” 他喃喃道。 “他跟那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在画卷底下。 姜天河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先是看了一眼阮既明消失的那个方向。 那一眼很短。 短得几乎让人以为他只是随意扫过。 然后,他把目光移到了苏清洛的脸上。 苏清洛没有看他。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脚边三尺处那柄斜插在地上的锈剑。 姜天河看了她两息。 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重新转回头,把那卷画擎得更高了一些。 …… 而在东南方那条墓道口,林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憋在胸腔里的气吐出去的时候,他后背的衣裳已经全湿透了。 活着。 那丫头还站在那儿,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可这口气刚松下去一半,林墨的眉头就重新拧了起来。 因为麻烦不但没解决,反倒更大了。 方才那一层青金色的罩子破了的时候,姜家那群人是暴露在外头的……那是他唯一能挨过去的机会。乱军里头,他贴着地摸过去,趁着没人注意把闺女往怀里一带,一个念头就能带着她走。 现在呢? 现在他闺女被扣在一幅画底下。 那幅画连圣痕九阶的两座山都压不进去。 他林墨一个准圣巅峰,凭什么进得去? “……操。” 林墨在心里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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