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燕没有多问,拿起桌边的茶缸喝了几口,随即语气里透着几分兴奋:
“胡凯,你知道我今儿带着队员们去哪儿了吗?”
“哪儿?”
“医院!”
胡凯一愣:
“你去那儿干什么?医院里只有医生和病人。”
“病人、医生也是人啊,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嘛。”
陈燕放下茶缸,眉飞色舞地说,
“而且收获不错,夏医生也加入了我们。”
“夏医生?”
胡凯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你是说那位外科主任,夏斌?”
“对!”
陈燕点点头,却见胡凯脸上没什么喜色,不禁疑惑,
“怎么,你不高兴?”
胡凯摆了摆手,语气里没有一丝喜悦,反而透着深深的无奈,
“医生的职责本该是救死扶伤、医治病人,现在却跑来咱们这儿……这不是南辕北辙、本末倒置吗?”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嘛,这有什么。”
陈燕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了些,上下打量着他,
“胡凯,我觉得你现在这精神状态可不行啊,没哪里不舒服吧?”
胡凯摇了摇头,身子往床头靠了靠,不再言语,目光越过门口,望向外面喧闹的操场,眼神中满是迷茫。
先前头脑一热,他跟随了刘化强,可随着慢慢接触,他愈发觉得这人跟上头某些人是一丘之貉,没有任何改变。
就算真上去了,怕依旧是死气沉沉的局面,换汤不换药。
这与他心里的那份坚守和初衷、想法背道而驰,根本不是他所追求的。
——
——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
万二喜家在县城一条胡同里的大院中,院子挺大,住了五六户人家。
他家靠着最东侧,分了两间房,外面是客厅和厨房,里头是卧室,面积不小,足足有八十来个平方。
他母亲前些年过世后,就一直剩他一人住,宽敞得很。
这天一早,万二喜跟往常一样早早起了床,端着洗脸盆,拿着毛巾和牙刷,来到院子里的公用洗漱池旁,
邻居们也都陆续起来了,洗菜的、洗衣服的、洗漱的,各自忙活着,院子里满是烟火气。
“二喜,起来了!”
“二喜……”
邻里们纷纷笑着打招呼。
“王婶,李婶,王大爷……”万二喜也笑着挨个回应。
这时,有邻居看出了异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说二喜,我怎么感觉你这腿走道好像有些不一样了?直了点,走起来没那么左右晃悠了。”
另一户住户笑着打趣道:
“我说王大爷,您老昨儿个是不是没睡好,眼花了吧?二喜这腿残疾,走道不一直都那么晃悠,还能突然好了不成?”
“老头子我吃得好睡得香,眼神也没问题!”
王大爷不服气地摆摆手,
“你们要不信,自个儿看看,二喜,你走两步给我们看看!”
“对,走两步给我们看看!”众人也跟着起哄。
万二喜架不住大家伙的热情,用毛巾擦干净脸,搭在脸盆边沿,顺着院子走了一圈。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
“诶,我的天!还真是!我的天爷,二喜,你……你这瘸腿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