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化强见徐二楞如此顺从，脸上依旧没有半分好脸色。
对付这种人，就得狠狠敲打、用威压逼迫，要是稍给点好脸色，他尾巴就立马能翘到天上去了。
冷着脸，目光如刀，
“二楞，你该清楚我的身份。你要是敢两面三刀，想两头讨好、两头忽悠，别说他王龙山只是个县革委主任，就是地委的领导，我也有手段将他弄下来！”
徐二楞吓得浑身一颤，连连摆手道不敢。
他虽然一天到晚浑浑噩噩、晃荡着没个正事，但心里跟明镜似的，深知这些戴章的人惹不起。
为了表忠心，他急忙说道：
“刘队长，我……我一定誓死效忠您，绝不会背叛！我……那个什么，我现在手里就掌握了一个重要情报，是关于那个沈斌的！”
“喔？是吗？”
刘化强眼皮微抬，
“那你说说看。”
“是这样的，我今儿个去公社，恰好撞见沈斌跟广播站的那个柳媚……刘队长，这两人肯定有问题！”
“嗯。”
刘化强轻轻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吩咐道，
“后面多盯着这两人，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消息。”
沈斌是小虾米，后面的王龙山才是大鱼，
“诶，好好！”
徐二楞忙不迭地应着，又搓了搓手，试探着问，
“刘队长，那我现在能……能走了吗？”
“现在不行，做戏就要做彻底了。”
刘化强语气平淡地说，
“你先在这边待几天，到时再放你出去。”
“啊？这……”
“怎么，我这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还不愿意？”刘化强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
徐二楞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只能连连点头。
——
另一边，学校宿舍。
胡凯前脚刚坐到自己的床铺上，陈燕后脚就跟了进来。
人快步走到胡凯面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刚看到你跟那个地主徐福贵，还有良满仓在操场上说话，这两人怎么来了？是不是那个地主又纠缠你，要把那个徐凤霞介绍给你……”
“行了，行了！”
胡凯皱起眉头打断了她，
“这都哪跟哪啊？我说陈燕，你说话注意点分寸，这一口一个“地主”的，徐叔他可是中下贫农，你别乱污蔑人，徐叔和满仓叔也不是来找我的，你别自个儿胡乱猜想。”
“我哪有乱污蔑人，这是事实！”
陈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劝说道，
“现在外头的形势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徐福贵身份敏感，你可别跟他们搅和到一块去，这对你的前途可不利。”
“前途？”
胡凯自嘲地笑了一声，眼神中透着几分疲惫，
“我干这个，你觉得是为了我自己的前途？贪图富贵权力？说真的，我现在最想回到当体育老师那会儿，教孩子们跑跑步。
哪像现在，整天瞎忙，却不知在忙些什么，没有任何意义。”
“胡凯，这话咱自己屋里说说就行，你可别到外面去胡扯！”
陈燕责怪地看了他一眼，又压低声音道，
“不管你愿不愿意，时局如此，你得认清现实。”
说罢，她又追问起徐福贵两人到底来干嘛。
胡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太清楚陈燕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她就是怕自己跟凤霞旧情复燃，其实陈燕绝对是多虑了，自己倒是有这想法，奈何人家凤霞早就没那个意思了。
他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把徐二楞跑去女厕所偷看被抓的破事简单说了一遍，这才勉强堵住了陈燕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