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太太看自己,便福身说道:“我去给时妤收拾点枸杞。”说完抬脚就走,不敢多留,显然是怕老太太再提婚嫁的事情。
看她走得那么快,老太太跟淮南王夫人抱怨说:“时妤还小,我不急,以后慢慢来。可看春香,都快二十了,竟然一点也不急嫁人。”
心爱的丫鬟,自然希望她能嫁个好人家过好日子。可是为春香挑遍了外面的人,春香都不愿意,只愿意服侍老太太。这件事老太太一直放在心上,淮南王夫人也愣了愣,笑着问:“春香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母亲,恕我直言,春香是您身边最贴心、最能干的,又讨您喜欢,一向教养得好,处理事情也最出色。外面那些寻常人家的官家小姐,都比不上春香的体面大方。如果她不喜欢门下的管事庄头人家,那……是喜欢读书人,还是想嫁到官宦之家?如果是寻常的官宦人家,六品五品的,我们也配得上。”
淮南王府现在正显赫着,老太太身边最宠的大丫鬟配个小官,根本不算什么僭越的事情。如果春香想做官宦之家的太太,淮南王夫人愿意帮忙留意。
“不行。我都问过了,她都不喜欢。”老太太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
“这就难办了。”淮南王夫人也皱了皱眉,春香不是寻常的丫鬟,老太太心疼她、喜欢她,现在这么发愁,是因为太疼爱春香了,不是那种随便配个小子就不用问心意的丫鬟。春香的婚事得她自己决定,淮南王夫人有些迟疑。
“春香姐姐只想陪着老太太,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宋时妤低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一想到要离开老太太,嫁人这种事情就不乐意了。嫁人有什么好?还不如陪着老太太,和老太太一起过日子呢。”不过这是春香的想法,宋时妤其实觉得如果遇到合适的人,她也愿意嫁人的。
“时妤的话也有道理。春香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我也舍不得她。”老太太笑着说道,眼神中闪烁着慈爱的光芒,“等她自己想通了就好。”她觉得宋时妤的话还是孩子气,哪有一直陪着过日子的道理,所以还是想给春香找个人家。
淮南王夫人边听边笑,对老太太说:“时妤和春香都是因为您疼爱她们,只想陪着您,这是慈爱带来的"祸患"啊。”她是在开玩笑,老太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屋内的气氛一时变得轻松愉快。
就在这时,外面的丫鬟来报,说周大小姐来了。淮南王夫人听说庶长女来请安,稍微顿了顿,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但没说什么。她刚在心里埋怨二夫人没教好女儿,但一想到周大小姐,又觉得自己也没做好。
周大小姐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也叫了她好几年的母亲,淮南王夫人平时对周大小姐还算不错。可是沈家倒台后,世子夫人病倒在床上,周大小姐竟然没去看过长嫂,淮南王夫人心里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