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
高义大呵一声。
周遭潜伏的暗卫轻咳出现,很快结成阵型,将宁祉与姜娩牢牢护在中心。
“快上车!”宁祉护着姜娩上车。
刚上去,一道银光疾飞而过,切断了缰绳。
受惊的马匹长嘶一声,拖着半截断绳,狂奔消失在雪林深处。
前方车马已走远,此刻他们孤立无援。
宁祉立刻掏出一枚鸣镝。
刚举起,一支刁钻的冷箭直接射过来。
鸣镝脱手,落在雪中。
宁祉的小臂也被刺伤。
随后便是齐刷刷的箭矢飞过来,暗卫顿时倒下。
袭击者显然早有准备,不仅手段狠辣,而且对他的应对方式一清二楚。
姜娩心跳如擂鼓,掀开车帘,对外面的宁祉说:“殿下......是萧珩之......一定是他来了!”
宁祉皱眉:“恐怕不止他......还有一个人......”
话音刚落,几个黑影从林间雪坡后鬼魅般窜出。
攻势凌厉,身形又快。
暗卫抵挡吃力,防线眼看就要被撕破。
突然,一柄长箭刀朝宁祉飞过来。
“殿下小心!”一名暗卫用身体挡住,被刺穿胸膛,鲜血飞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列阵!护驾!”
一声带着沙场煞气的暴喝,从侧后方炸响。
马蹄哒哒声响起,一队披甲执锐的精锐骑兵飞速过来。
为首之人银甲染霜,浑身肃杀之气逼人。
姜娩激动喊着:“知景!是知景!他来了!”
刺客见势不妙,并不恋战,唿哨一声,退入茫茫雪林,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雪地上只留下几具尸体和斑斑血迹。
李知景扫了一眼,果断下令:“此地不宜久留,速回!”
几人匆匆上马,朝京城方向疾驰。
回宫后,姜娩仍是心有余悸。
“知景,幸好你来得及时。那些人不多,但个个都是不要命的好手。”
李知景沉声道:“送灵队伍出城后,我总觉得心头不安,远远看见这边鸟雀惊飞,便点了亲兵折返查看。所幸赶到了。”
他看向宁祉:“殿下,可要即刻派人追查刺客踪迹?”
宁祉眼神冰冷:“不必查了。此次多半是萧珩之派来的人。”
他方才看得清楚,那些人出手的路数,是赤奴无疑。
李知景诧异:“北钦王?”随后看向姜娩,“他怎会要杀你?”
姜娩向李知景解释了来龙去脉后,又看向宁祉:“可是殿下,太后丧仪并未传出宫外,萧珩之怎会知道我们的行程?难不成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宁祉缓缓闭上眼:“是太师。”
“太师?!”姜娩愕然,“太师为何会帮着萧珩之来杀害殿下?”
李知景冷笑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太师一向谋算利益,与殿下的情分又算得了什么?”
姜娩的心直往下沉。
如果段知安真的和萧珩之联手......
一个深不可测、手握权柄,一个狠厉偏执、行事诡谲。
这两人凑在一起,简直是最糟糕的组合。
宁祉按着小臂的伤口:“今日之事,恐怕只是试探。接下来......要更小心了。”
很快,太医过来给他包扎了伤口。
李知景持太子手令,调遣精锐将皇宫围护,他只身前往临安城调援兵。
宫墙内外,气氛陡然肃杀。
大雪虽停,天色却更加阴沉。
今日宫城大队人马都随皇帝去了皇陵,宫里护卫堪堪。
萧珩之若要出手,今日是最合适的。
宁祉与姜娩在大殿里坐着,都不知萧珩之会不会出现。
沉默了好久,姜娩忍不住问:“殿下,太师从前待你那么好,到底出了什么事,会让他去帮萧珩之?”
她是真想不通。
前世段知安虽然心思深,可一直站在宁祉这边,直到宁祉坐上皇位。
这一世的变化虽很多,但段知安会与宁祉反目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宁祉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神有些复杂。
他缓缓道:“可能是孤从前,从未真正看透他。李将军说得对,太师做事,最先算的就是利益。也许他......早就觉得我不值得押注了。”
“但萧珩之......”姜娩皱眉,“他现在一无所有,太师能图他什么?”
宁祉扯了扯嘴角:“这就不知道了。太师的心思,从来没人猜得透。”
姜娩捏了捏手指,没吭声。
窗外的风好像更急了,呼呼地刮着窗棂。
烛火跟着晃了晃,在宁祉平静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别想太多。”宁祉声音稳了下来,“兵来将挡,李将军已去调兵前来,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