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孩子的女人往前挤了半步。
“我孩子才三岁。
你让他妈出去杀丧尸,我死了他怎么办?
总要给人一条活路。”
江林看着她。
“你想要几颗?”
女人愣了。
陶庆也愣了。
这发展不对。
周经理反应快,
“我们不是要占便宜。
我的建议是,晶核按楼层配额。
五楼人口多,先给五楼十颗。
一阶的也行。
以后每次出去清理,固定拿出三成给非战斗人员。”
李浩淼在旁边笑了。
“你可真会算。
别人出去拼命,你在楼上等分红。
你以前当大堂经理屈才了,应该去抢银行,柜员还得给你倒茶。”
周经理脸上挂不住。
“我们这是为了整体稳定。”
“稳定个屁。”
李浩淼还要骂,江林抬手。
屋里安静下来。
江林从桌上拿起一颗未净化的一阶晶核。
灰色的。
杂质在里面混成一团,看着就不干净。
“你们要晶核,可以。”
陶庆呼吸一顿。
江林把晶核放在桌子边缘。
“谁杀丧尸,谁拿!
这个规矩不变。”
陶庆脸色难看。
“那不还是原来的话?”
“还有第二条路。”
江林看向五楼那群人。
“你们可以从我手里抢。”
屋里一下没声。
抱孩子的女人抱紧孩子,往后退了半步。
江林继续说,
“末世了,规矩靠什么立?
靠嘴没用!
你们说公平,我也说公平。
最后谁说了算?”
他把晶核推到桌面中央。
“拳头说了算。”
陶庆后背发麻。
这话太直。
直得连遮羞布都省了。
周经理还想兜回来。
“江队长,你这样说就伤感情了。
我们没有抢的意思,我们只是希望你站在大家角度……”
话没说完。
一根藤条从地板缝里钻出,缠住周经理脚踝。
周经理整个人被倒吊起来。
脑袋离地二十公分,衬衫从裤腰里滑出来,露出半截肚皮。
“啊!啊!放我下来!”
他双手乱抓。
藤条晃了晃。
周经理跟腊肉一样在半空转圈。
李浩淼端着碗评价,
“肚皮不错,伙食没亏你。”
五楼有人想上前。
第二根藤条从门边抽出,横在他们脚前。
没人再动。
江林坐在椅子上,没起身。
“陶庆,你们今天带老人孩子过来,是想让我难办。
你猜错了。”
陶庆喉结滚了滚。
江林看向那个抱孩子的女人。
“你孩子小,所以你不出去,可以!
酒店给你们保底吃的,不让孩子饿死。
这是底线。
可你拿孩子当盾牌,来换别人拿命打回来的晶核,这不是弱,这是坏。”
女人脸涨红。
“我没有……”
“闭嘴。”
她闭上了。
不是被话吓住。
是地毯下面冒出第三根藤条,停在她鞋尖前。
江林拿起桌上的晶核。
“晶核不是福利。
它是战利品!
谁要,谁下楼。
杀一个丧尸,开出晶核就是你的。
拿来我净化,收一颗净化费。”
林旭在门口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
“净化费?”
江林看他。
“你昨天的先欠着。”
林旭,
“……”
走廊里有人笑出声。
紧绷的气氛被这句欠账扎了个洞。
江林继续说,
“不想杀丧尸,也行。
修防线、搬水、值夜、做饭、处理尸体。
贡献够了,也能换晶核排队资格,但是要排在战斗人员后面。”
陶庆听出来了。
江林不是不给路。
但每条路都绕不开干活。
白拿,没有。
周经理还在半空倒吊着,嗓子都喊哑了。
“江队长,我错了,先放我下来,血往脑袋灌了!”
“多灌会儿,醒脑。”
李浩淼蹲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老周,你这发型挺新潮,末世倒挂限定版。”
周经理差点哭。
陶庆低着头。
他原本准备了很多话。
什么集体利益。
什么江林不能搞一言堂。
什么强者应该保护弱者。
可现在,他发现这些词在藤条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江林甚至没站起来。
周经理就挂上去了。
这就是三阶异能者。
他以前把江林当成一个厉害点的年轻人。
现在才明白,厉害点三个字太寒碜。
江林把晶核收回去。
“陶庆,我给你面子,是因为你没犯大错。
别把面子当筹码。
再有下次,你们五楼的人就都给我滚出去。
以我现在的能力把你们都扔出去,不是什么很为难的事情。
要战斗力没有战斗力,要本事没有本事,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从别人手里抢晶核。
你们还真把你们当成人了!
出去到窗户跟前看看外面现在是啥样?
你们能安安稳稳的在这里待着。
那是我心不狠,但凡我心狠一点,把你们扔出去,至少能给我们再节省三个月的物资。”
五楼那群人脸色全变了。
江林这话已经是毫不客气的恶意。
陶庆赶紧开口,
“不会有下次!”
“还有,今天下午开始,五楼派十个人参加清理外围。
你带队!
杀不杀丧尸自己决定,但必须出去见血。
谁不去就离开这座酒店。”
陶庆抬头。
“十个人?”
“嫌少?”
“不是,这些都是老弱病残,你让他们出去杀丧尸,不是让他们去送死?”
“我这里不是开善堂,不可能一直养着你们。
酒店能干的活就那么一点,以后粮食和水还会再减少。
到时候你们恐怕真的得靠自力更生,谁也没义务一直养着你们。
与其等到以后寻找活路,还不如现在去寻找活路,去不去随你们,但是我话摆在这里,不去的人没有资格,再回到这个酒店里。”
江林看了陶庆一眼。
藤条松开。
周经理啪叽摔在地毯上。
还好下面铺得厚,人没摔坏,就是尊严碎得比较细。
他爬起来,连衬衫都顾不上塞,往陶庆后面躲。
江林摆手。
“滚吧!”
陶庆带人往外退。
走到门口时,汤圆从卧室门缝里探出半个小脑袋,手里攥着饼干。
她看着周经理倒吊之后留下的狼狈背影,认真蹦了一个字。
“菜。”
李浩淼差点把碗扣脸上。
江林回头。
“你又从哪学的?”
汤圆缩回去。
“趴趴……趴趴……饼饼……”
江林,
“……”
好嘛。
全赖爹。
肯定是自己平日里跟李浩淼他们说话的时候没注意让这小丫头给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