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富不愿现身,我也不想说破。只是昨晚给他打电话,他说自己还在琼海。怎么今天就跟黎雪同时出现在林城机场,难道老富悄悄去了蓉城?
我把黎雪的行李箱,放到老祁车上。他一再叮嘱,让我和靳漓一起去别墅,晚上大家聚聚。
靳漓上了我的车,看着前面的a6笑道:“老祁这是想给黎雪接风啊!不知道请了哪位大厨来做饭?”
我们几个里面,最会做菜的是老富,可他不在。老祁平时都在外面吃,连面条都不会煮。听靳漓这口气,肯定也不想下厨房。
不过老祁应该自有安排,总不至于让我去弄菜。
我八岁就跟着吴二叔,倒是从上初中就开始学着做饭。但当时条件不太好,平日饭菜都很简单,所以我也不做不出什么像样的饭菜。
从机场到黔城盛景,开车要一个小时。在别墅门口停车的时候,我悄悄给老富发了一条信息,问他在哪,可他没回。
上次来老祁的别墅,还是几个月前。那时候忙着收拾汤雅的阴魂,也没机会好好参观一下。
今天在老祁的引领下,逛完整栋别墅,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别墅分三层,一楼和二楼各有一个大客厅。不仅雪茄室、影音室、健身房、棋牌室一应俱全,两个厨房还分中西式。
前后院子的面积目测超过三百平米,二楼还有个入户小花园,楼顶的阳光房,还可以躺着看星星。
主卧在二楼,三楼四间客房,都已经布置好。留给靳漓的房间,还多了一张梳妆台。
这丫头本来还以自己家的竹楼自傲,可参观完老祁的别墅,从三楼窗户看到后院的竹林,靳漓也不好意思再提她家竹楼了。
黎雪从蓉城回来,只带了一直行李箱和一个旅行袋。
她给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靳漓的是两套名牌衣服,一套进口化妆品。我的是一双耐克鞋和一条真皮皮带,可老富的礼物居然是个头盔。
老祁说,那个头盔是什么限量版,我也没好意思问值多少钱。
分完礼物,黎雪就去主卧换了家居服。然后直接去厨房,给我们切了两盘水果。靳漓去端果盘的时候,瞥了一眼冰箱,说里面塞满了各种食物。
老祁坐在沙发上,给我和靳漓泡茶,黎雪独自在厨房准备晚饭。
反正我是没想到,黎雪一下飞机,就会像家庭主妇一样,套上围裙操持家务。
此刻我和靳漓,跟客人差不多,由男主人陪着喝茶,女主人给我们做饭。
黎雪在厨房忙了两个小时,弄了一桌丰盛的晚宴。老祁拿出一瓶红酒,我看到标签上的leroy字样,不由自主地想到唐瑶。
当初池陨和一个叫三哥的家伙,在唐瑶的生日会上,骗我开了一瓶93年的leroy,结账让我十万块钱,当场让我心痛不已。
没想到今天这瓶leroy,也是93年的。老祁为了给黎雪接风,可谓下足了本钱。
不过黎雪根本没看那是什么酒,接过醒酒器依次给我们倒酒,好像我和靳漓才是今天这顿接风宴的主角。
但是话说回来,老祁和黎雪确实有点哥哥嫂子的样子,饭菜也很合我们的口味。一顿饭吃下来,我们和黎雪也找到不少共同话题。
她跟我们说了很多自己上大学时的趣事,当然,虽然这副肉身是黎雪,可从她口中讲述的却是汤雅的大学经历。
最后喝团圆酒的时候,黎雪非常诚挚地邀请我们跟她和老祁一起过年,顺便还捎带上老富,让我一定要说服老富也住进别墅。
由于喝了酒,我不能开车,当晚就留在三楼的客房睡了,老富还是没给我回信息。
早上起来,黎雪准备了早餐,小笼包和白粥居然是她自己做的。靳漓露出震惊的表情,简直不敢相信,黎雪会做小笼包。
直到进厨房看到和面的案板,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老祁今天要去公司开会,黎雪听说靳漓要去练车,立即表示她也想考驾照。我把她们俩送到驾校,才抽出空来给老富打电话。
这次倒是电话一通,他就接了。
“怎么样,昨晚那顿饭还可口吧?”
“还行,你回林城了?”
“嗯,跟黎雪同一班飞机。”
“这两天你在蓉城?”
“对。那天早上你们飞羊城,下午我就去了蓉城。”
“查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查到,她回到蓉城当天就辞职了,第二天跟同事聚餐告别。除了公司和她住的地方,她哪也没去。”
“她那些同事怎么样?”
“反正我是没看出问题。”
“黎雪的家也在林城。”
“我知道,但她父母都在滇南养老,几年没回林城了。”
“黎雪在林城还有亲戚吗?”
“应该没有。即使有亲戚,她也不会随便跟亲戚联系。”
“说的也是,她现在是汤雅了。”
“嗬嗬,也可以换个说法,汤雅现在是黎雪了。”
“江哥,既然黎雪身上查不出问题,我们是不是不该再怀疑她。”
“林顺,老祁没结过婚吧?”
“呃……,从法律层面来说,没有。江哥,莫非黎雪和老祁会去领结婚证?”
“你说呢?”
“等碰到老祁,我问问他。”
“对了,邱磊的事解决清楚了?”
“还没有,桥姬倒是湮灭了,就是文婕,可能怀上了邱磊的孩子。”
“文婕?”
“她是邱磊的女朋友。”
老富听我说了文婕的情况,半天没有吭声。
“江哥,你今天回家吗?”
“我现在就在家里。”
“黎雪和老祁,让我们在别墅过年。”
“好啊,正巧我也没有地方去。阿漓呢?”
“她和黎雪去驾校了。”
“你跟老祁和阿漓说一声,我要回金坛待几天,过年前回来。”
“观里有事吗?”
“没事,我就是想回去静静心。”
“好吧,什么时候走?”
“下午两点的飞机,你有时间送我一趟。”
“行,我马上过来。”
回到家,老富又给了我一张新的银行卡。卡里有一百万,是琼海玫瑰酒店岳老板给我们的劳务费。
老富做主只留了两百万,多余部分还是老规矩,匿名捐给琼海一家孤儿院。
对于桥姬,老富似乎完全没有兴趣,反而问了很多关于黎雪的事情。
说实话,现在黎雪全身上下,几乎看不出一丝鬼气,她和常人没有任何分别。
我感觉老富就是闲不住,要不可能是想家了。他在茅山长大,云枫道长不在了,他也就无处扎根了。
过年前这十来天,留在林城左右无事,由着他回金坛待几天也好。
下午把老富送到机场,我突然间也有点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