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子这干脆利落的动作,我不能说佩服,简直是太佩服了,这一看就是老手啊。
而面对我敬佩的表情,华子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在我们这行的,经常会杀鸡,所以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我很感激地看着他:“虽然对你来说没有什么难度,但却是帮了我大忙了,要是让我自己来,那那位黄大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蒸鸡。”
华子:“我给你提供的可不是免费的服务,要收费的,之后我会拟一个相关的费用明细给你,所以我我做这些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我赶紧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买又让你白受累的道理。”
后面华子又帮我拔了鸡毛,然后放锅里稍微蒸了一下就和啤酒一起端到了那白色的黄鼠狼的面前。
那黄鼠狼一闻到鸡肉的香味,立刻收回了翘着的二郎腿,从椅子上跳下来,三两步就蹦到了蒸鸡的面前,从个头上来看,它还没有那只鸡大,可是下起手来却一点也没含糊,先是一下卸下来一个鸡腿啃起来,然后又卸下来另一个,然后是鸡翅膀,然后是头……
我是真没想到那么大点一个玩意,最后竟然把一整只鸡都吃完了,还一口气把一瓶啤酒都给喝干了。
我以为这下子这黄鼠狼应该算是吃饱喝足了,可没想到它还是有些不满意。
“则,这只鸡看起来挺大的,其实也没有多少肉,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华子赶紧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还不赶紧去给黄大爷再杀一只鸡去。”
“啊?哦!”
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其实我想的更多的是,就它那小身板子,真的还能吃的下去。
华子见我一脸懵逼的表情,轻轻挥了挥手:“算了,还是我去吧。”
说完,华子又看了那黄鼠狼一眼:“黄大爷,是您自己挑还是给帮您挑?”
黄鼠狼又重新跳回了椅子上面,一边在那抠牙一边说:
“你来吧,我看看你的眼光怎么样,今天我是饿晕了,眼神不太好使,要是一会挑不好你们还得再杀一只。”
华子道:“得嘞,既然黄大爷相信我,那我保准不让你失望。”
说完华子就往鸡窝走去,我本来也想跟着一起去的,但是黄鼠狼叫住了我。
“小子,你过来,陪我聊聊天。”
它拿它那个小爪子指着我,那小小的一只硬是要撑出一副大爷的样子,要不是我知道黄鼠狼这玩意有邪门,我真想上去一脚给它踢飞。
真的,要不是有黄仙儿的称呼,就凭他这嘚瑟劲,换成哪个男人都看不过去,一把就能将它个没气儿。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就是有能耐,谁要是动了它,或者是惹它不高兴了,那一准儿没有好果子吃,我小时候就挺隔壁的林大爷说,他家一个远房亲戚,因为失手打死了一个上家里来偷鸡吃的黄鼠狼,结果遭受了灭门之灾。
据林大爷说,从那以后,他们林家人,只要是看到黄鼠狼,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要立刻跪下来拜一拜,生怕一不小心就惹祸上身。
“我?”我装傻般的指了指自己。
黄鼠狼点了点头:“啊对对对,就是你,难不成还有别人?”
我一脸为难的道:“黄大爷,其实我也很想陪你聊天,可是我奶奶还躺在这里,我这么做是不是对她太不敬了啊?”
“你奶奶?”黄鼠狼躺在椅子上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你真以为这里面躺着的是你奶奶?”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字面上的意思,我不信你会听不懂,今天白天该看见的你不是都看见了么?”
我的脑海中闪现出那只羊驼,忍不住浑身一抖。
“我这个人天生愚笨,还请黄大爷多多指点一下。”
我十分卑微的说道。
黄鼠狼看了我一眼,又翘起了他那个脚丫子在那晃啊晃的,半天也没给我一个答案。
我也不敢催促,只能安静的等着。
好半天,黄鼠狼才说道:“我现在还饿着呢,头昏眼花的,怕说不明白,还是等我吃饱了再说吧。”
“好好!”我赶紧应和,心想再等会儿也好,等华子杀完鸡回来,有他在身边,还能帮我应付应付这黄鼠狼,要不然光靠我一个人,还真是不行。
我知道这黄鼠狼是故意跟我卖关子,我想要狠狠臭骂它一顿,可是哪怕是在心里骂我也不敢,因为我怕它看穿了我的心思,毕竟这东西太过邪门,还是小心点为好。
这黄鼠狼也不再与我说话,而是坐在椅子上哼起了歌,就是我小时候常听奶奶给我哼唱的那首。
我则是继续跪在奶奶的棺木前面,再想起和奶奶一起生活的点滴,鼻头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那黄鼠狼知道我哭了,很嫌弃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继续哼着歌。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他越是哼这个曲子,我的心里就越是难过。
我上大学之后就一直在外地,大一的时候放假还会回家,到了大二,假期都会留在学校打工,虽然我们家的条件还可以,但是我还是像锻炼自己,那个时候就是不想浪费时间。
工作了以后回家的次数就更少了,有时候奶奶说想我,我也提议说把她接到我身边来住上一段时间,可是她总不肯来,父母也是一样的固执。
因此我陪伴家人的时间少之又少,现在想想,真对不起奶奶,不仅我陪伴奶奶的时间少,给自己留下的回忆也少,只是现在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好在华子这次比上次的动作还迅速,很快就又端着蒸好的鸡来到黄鼠狼的面前。
黄鼠狼一看锅里的大肥鸡,惊喜的两只眼睛都放光,也不管这鸡是刚从锅里面出来的,直接抓起来就要啃,结果鸡还没吃到嘴里,就嗷的一声将刚刚抓起来的鸡又重新丢回了锅里,然后一边蹦跶一边拼命的甩着两个爪子,最里面骂骂咧咧的说着一些不是人话的话。
好半天,他才停下来,一双小眼睛锐利的瞪向我,然后用小爪子指着我说道:“你,把这只鸡给我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