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来不及躲,就被这毛茸茸的东西给糊了个满脸,这玩意双腿架在我的脖子上面,一双爪子紧紧地抱着我的头,它应该是肚皮贴在我的脸上,一股尿骚味直冲我的天灵盖,差点没直接把我给熏死过去。
关键是它糊的还挺严实,我想要躲都躲不开。
我拼命的想要把这东西从我的脑袋上给摘下去,可是我越是用力往下薅它,它的一双爪子就越是用力的抠着我的头皮,我感觉我的脑袋壳子都要被它给扣漏了。
“艹,你他吗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赶紧给我下来,你他吗的自己身上多骚你心里没点逼数么?”
幸好我还能说话,我忍不住破口大骂。
可是这玩意不仅没有下来,还抱着我的头,用它那骚气冲天的肚皮又蹭了蹭我的脸。
“哈哈哈,我这味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闻得到的,你何其幸运啊!”
我他吗的……
要被熏死了还说我幸运,真他吗够臭不要脸的。
我实在受不了了,宁可脑袋被扣漏了,我也不能被熏死。
要是我真被熏死了,传出去还不被人给笑话死?
于是我牙一咬,心一横,为了能让自己使出全力,还站了起来,我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抓着那玩意,还学着那玩意也用自己的手指用力的抠它身上的肉,感觉它有些松懈的时候,我就一鼓作气,用力将它往下一扯。
我听见“吱”的很刺耳的一道声音,那玩意果然被我薅了下来。
我很不客气的将它给丢了出去。
然后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活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感觉到,能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也因此,我大口大口的吸了好几口,才让自己恢复到正常的呼吸频率。
这时候那被我丢出去老远的玩意,又蹦蹦跳跳地回到我的面前,伸出它的小短爪子狠狠滴在我的腿上掐了一下。
它爪子小,掐我的时候也就只能掐住那么一点点皮肉,顿时就疼的我龇牙咧嘴的。
而这个时候,我也看清了这小东西的样子。
竟然是只白色的小黄鼠狼。
一开始看见这一身毛的玩意的时候,知道是小动物,但压根没想到会是只黄鼠狼,毕竟这白色的黄鼠狼并不多见,至少我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见。
看清了它的样貌之后,我顿时就不敢得瑟了,因为我知道这玩意惹不得,要不然把它惹毛了,后果可不堪设想。
它一边掐我一边恶狠狠的说:“小子,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这样对你黄爷爷,欠收拾是不是?”
我可不是不识时务的人,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更不是我该嘴硬的时候,于是我赶紧陪着笑说:“哎呦,真是对不起了黄大爷,我不知道是你啊,刚刚是无意冒犯,还请您多多见谅。”
“我呸!”这黄鼠狼仍旧掐着我腿上的那么一点点肉不肯松手:“你这个不懂感恩的家伙,刚刚还又掐我肉又薅我毛的,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黄鼠狼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那个调调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这个时候我是一点嫌弃的表情也不敢露出来。
“黄大爷,它真没有不尊敬你的意思,这小子天生就是笨,反应慢,有的时候竟干一些蠢事,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他一般见识了吧。”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黄鼠狼的话的时候,华子醒了过来,虽然他说的话几乎是帮我扁的一文不值吧,但眼下,只要能平息这位黄鼠狼的怨气,我也就忍了。
“嗯,你这说的倒是没错,我也觉得这小子不怎么精明,算了,那我机会不跟傻子一般见识了。”
虽然又被骂了一顿,但我这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傻就傻吧,只要这黄鼠狼别因为刚刚的事情迁怒我的家人,我忍了!
我赶紧陪着笑:“多谢黄大爷不计较之恩。”
“就只是口头谢谢?”
黄鼠狼后退了几步,直接一跳,就跳上了刚刚华子坐过的那张椅子。
黄鼠狼本来个头就不大,再加上晚上光线暗的问题,不仔细看都看不到它。
可它偏偏像是个大爷一般的靠在那里,还翘起了它的小短腿,脚丫子在那晃啊晃的。
“请黄大爷给个指示,需要小的去做了什么?”
虽然我现在正在给奶奶守灵,但我也知道,要是不招待好这个黄鼠狼,我也别想消停的在这守灵了。
我这问题一问出口,华子就特别赞许地看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着“你很懂事”几个字。
我只是和他对视了一眼就飞快的将眼神转移到黄鼠狼的身上,等着它给我下达任务。
果然在它又抖了抖脚趾时候,对我说:“去给我蒸只鸡,再给我来瓶啤酒。”
“蒸鸡?”
我心想,以前总听说黄鼠狼回到农户家里来偷鸡吃,它们偷走了鸡难道不是生吃了吗?怎么这位还吃蒸鸡?口味是不是也太特别了一点?
“就要那只。”
黄鼠狼伸出了它的小爪子指了指一边自己飞到了鸡架上正在那玩金鸡独立的大公鸡。
我转过头去看它的时候,它好像还和我对视一眼。
“好,请黄大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杀鸡蒸鸡。”说着我就朝着那只大公鸡走去,一边走我还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念叨:“对不起了啊公鸡大哥,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那黄鼠狼选中了你,我也没办法,得罪得罪,你为我们家做出的贡献我这辈子都会记在心里的。”
我走到了大公鸡的面前,它竟然没有躲,我一把就将它给抓住了了。
论抓鸡我还是有些经验的,从我记事起我就开始养鸡,我经常在院子里追着它们玩,时间长了我胆子也变大了,扑上去抓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但是论杀鸡我还是大年初一头一回,我把大公鸡拎到院子的另一边,一只手抓着它的两只膀子,一只手拿着一把菜刀,刀刃在它的脖子上比量了半天也没下去手。
许是觉得我太墨迹了,华子直接走了过来,从我的手中一把抢过鸡和菜刀,刷的一下,一股血溅出来,大公鸡咕咕了两声就不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