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2500米。”
“高度2000米。”
后座侦察员看着高度计，开始报数。
“高度1600米。”
千米之后，侦察员开始每100~200米一报。
侦察员将事先测定的风速计算，与角度表和磁罗经计算修正量，报给飞行员，并将俯冲轰炸的瞄准点等参数，一同告知。
这时，侦察员发现雷达又失灵了。
随即，听到一阵嗡嗡嗡的声音，然后看到自己战机上空，突然绽放出一道极为刺眼的光团，将这片天空瞬间照得通光。
侦察员眼神不由得眯了起来，抬手捂住眼睛，透过指缝，他看到那个光团突然又变成无数个光团落了下来。
这一幕，仓田保真当然也看到了，昏昏欲睡的眼神猛然收紧，有刹那间的失神。
他甚至看到，雪亮的夜空中，有个速度极快的暗影在视线中一闪即逝。
他相信，这些光团，就是那个黑影投下来的。
可是，就算是战斗机，速度也没有那么快啊！
仓田保真开的一式攻击机，最大速度只有450公里\/小时，他绝对想像不到，J-16的最大时速能达到2800公里。
他能看到J-16的影子，那只能是小艺按魏大勇的指令，给他尝尝鲜而已。
“那是轰炸机投的弹！”有人大喊道，“敌袭！”
仓田保真流着冷汗骂道：“八格，一千米高度，神特么投弹，投你妈的弹！”
看着那些不知名的光团从飞机周围落下，慢慢消散，四周又陷入黑暗之中。
仓田保真心头激抖，他不能确定刚才闪现的黑影是什么，忙问侦察员道：“八格，那是什么东西？你怎么没有提前报告？”
“我母鸡啊！”侦察员哭丧着脸说道：“但我敢肯定就是那东西释放电磁干扰我们的雷达，有可能是敌方战机。”
仓田保真怒不可遏地说道：“支那军队不可能有这样的战机，你特么见过什么战机会下蛋？母鸡吗？”
右侧战机飞行员语音不清地说道：“队长……”
“叫你妈啊叫！”仓田保真害怕之下虚火上升，“我们回去。”
他打开通讯器，尽量声音平稳地说道：“呼叫塔台，呼叫塔台。”
“第4旅团灯火通明，一片祥和，未发现遭受敌方攻击迹象，我们还能看到勇士们在砍支那人狗头，任务无需进行，请求立即返回!”
仓田保真不待塔台回话，慢慢拉起操纵杆，才抬高机头，就看到好像在那遥远的地方，出现两道火线。
火线在漆黑的夜空中非常显眼，他甚至能看到火线前方突破的气障。
“什么鬼？”仓田保真呆了，“飞机上装了火炮吗？这特么是外星飞机？”
眼见那两道火线越来越近，汗出如浆的他，猛地让机身侧翻，让飞机硬生生地朝下方坠去。
他边坠边仓皇地叫道：“塔台……外星飞……”
一直盯着那两道火线的眼睛却看到，其中一道火线竟然像长了眼睛般，在空中划出堪称完美的弧线，继续朝机头而来。
另一道火线同样微转，射向右侧战机。
“轰！”
“轰！”
呼叫塔台的话还没有喊完，眼角余光之中，仓田保真看到右侧战机爆出一团巨大的火球。
战机上携带的12发60公斤炸弹与4发250公斤炸弹，再次爆炸，让火球变得更大。
强大的冲击波在空中迸开，仓田保真感觉自己的战机像被空中巨物狠狠地撞了一下，眼前再度爆出一团火光。
防护罩如纸般，火舌透进驾驶舱，又从四面八方透入。
那一瞬间，仓田保真感觉自己被炽烈的大火包围，那些火就像烧红的铁水钻进自己身体里，然后在身体里东窜西突，将自己的身体割成无数很小很小的块状。
这些块状物再次被炽烈的火焰焚烧，瞬间气化。
仓田保真轻身如空气，飘到上空，亲眼看到自己的肉身在爆炸中泯灭，成为混在空气中的微尘。
“漂亮的小姨……这东西……是啥啊！”
…………
不远处天空中巨大的爆炸声传到第4旅团驻地，符大海气喘吁吁地放下手里的砍刀，木然望着那边天空上的两团火光。
回头看到其它人全部一脸骇然，瞪着赤红的双眼说道：“敌人的飞机来了，我们跑不掉，该干嘛干嘛。”
他又看了还有好几百被刺死的鬼子尸体，骂道：“都特么动作快点砍，鬼子的援军快要来了。”
有人指着天空中还未消散的火光，问道：“队长，那边是在空战吗？”
符大海哼了一声，“什么鸟的空战？哪次空战不是要你来我往大战三百回合，你见过什么空战只放两炮的。”
那人点点头，“肯定是老板部队打的空炮，给我们助威呢！”
符大海仔细思索，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广场中央，看着那些小心码着鬼子头的汉子，苍白脸上露出欣慰地笑意。
层层叠叠的几百颗人头，又让符大海心里堵得慌，他望着天空，又哭又笑。
“你们被鬼子活埋，老板现在砍了鬼子狗头，也算是为你们报了一丝丝的仇了。”
“大家放心，我符大海发誓，跟着老板以后一定会杀更多鬼子，砍下更多的头，以慰这些年来惨死在鬼子屠刀下的你们。”
符大海颤颤巍巍地坐到冰凉的地板上，拿出半包从鬼子身上取来的烟，抽出一支用颤抖的手慢慢塞进嘴里，点燃，长长地深吸一口……
心神陡松，人便如面条般倒了下去。
…………
南城区日军第1司令部。
“什么？北郊区并未发生战斗？”吉本贞一收到阳明堡机场传来的消息时，脑子懵懵的。
对方在电话里说道：“司令官阁下，航空编队小队长仓田保真刚传回消息，第4旅团方向未发现一丝战斗痕迹，两架战机正准备回航。”
“呼！”吉本贞一放下心来，冷笑道：“我还真当阎西山有这个胆量攻打太原，你在太原四面动兵，是要给你们国民看的吗？胆小如猪的支那人。”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莫吸莫吸。”吉本贞一拿起电话，眼中有些怒意，“八格，又怎么了？”
电话对面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远不如先前镇定。
“报告司令官阁下，两架支援第4旅团的战机突然联系不上了。”
吉本贞一道：“现在一片漆黑，他们只是迷航了，这也值得大惊小怪？”
对方惴惴不安地说道：“司令官阁下，与他们失联之前，仓田小队长说……”
“说什么？”吉本贞一强压着心头的困意，“八格，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仓田说……遇到了外星机！”
“啥？”吉本贞一微怔，继而暴跳如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啊！”
“鸡你母的鸡！”他骂骂咧咧地摔下电话，“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