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期间,秦夕一直冷着张脸,让人无从得知她到底是在想什么。
只不过那微红的脸,却不知是紧张还是其他原因,显得有些诱人。
她是见过一次陈平安的上半身的,就是那一次处理伤口的时候。
虽说人性子冷,难以表现出来那种反差感,但到底还是会感到羞怯的,尽管实际上很难看出来。
擦拭伤口那些血迹的过程是有点艰难,好在秦夕之前知道他伤在哪,所以倒没什么意外。
只是几次三番下来,热水都换了几盆,属实有点血人了。
“你的衣服我等会拿走,你有备用的吧?”
“嗯,有。”陈平安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秦夕盯着他,飘忽道:“说说吧,你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伤口又裂开了。”
陈平安皱眉,不知是否要说出事情。
说了,只是平白让人担忧。
不说,隐瞒也不好。
知他顾虑,秦夕便道:“你放心,我不会说给她听的。”
“那,我便告诉你吧。”
陈平安斟酌一番,还是把有人要刺杀自己这件事给说了出来。
“有人刺杀你?”
秦夕的眉头微皱,纤纤手指不由紧握起来。
陈平安点点头,笑着说道:“不过不用担心,这个人是谁我大概有点头绪了。”
“是谁?”
看着秦夕那一脸探知的表情,陈平安认真道:“我想要亲手解决这件事。”
秦夕摇头,“你的伤势很重,对方既然有财力请动这些人,那么背后的力量必然不弱,你一个人解决不了的。”
“不,我没问题。”
“还嘴硬。”
“你还要保护白若,不能乱来。”
聊天到这里差不多就断了。
毕竟,秦夕的主要任务就是为了保护白若。
陈平安不想让对方掺和这些麻烦事,就是怕引起连锁反应。
“既然不让我参与其中,那你现在这样子,两天后的炼丹大会怎么办?”
“这个不用担心,我的恢复还是很快的。”
“但前提是,你得乖乖养伤,不要乱跑。”
被秦夕这一句话给戳中痛点,陈平安只得默默点头。
这么说来,他这两天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难得见他老实,秦夕悄悄松了口气。
说实话,如果他真要带伤出门,别说白若,她也不会允的。
虽然知道陈平安的实力很强,但是既然敌人能够让他伤成这样,自不会弱的。
“不告诉我是谁,那总归可以给我一个大概目标吧?”
对此,她似乎十分执着。
陈平安闷闷道:“不行。”
“你说不说,不说我可要告诉她…”
“诶,别啊,不是说好不跟她说的吗?”
“可是我思来想去,觉得瞒着她也不太好。”
暗地里,秦夕露出了狡黠的笑。
没办法,陈平安只能认了。
“那个人是个炼丹师。”
“然后呢?”
“没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那好吧,不过是炼丹师的话,那么动机就可以理解了。”
秦夕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桌子,思索道:“你在大会上表现太亮眼,有人红了眼想要杀你这很正常。
但是,炼丹师大多身家厚实,倾家荡产来杀你,这不太现实。”
“那么,就可以筛选掉一批人了,能够请动这样的刺客组织刺杀你,要么是个品级高的炼丹师,要么,他本身就有着丰厚的身家。”
此时,床上的陈平安是一脸诧异。
他倒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这姑娘能够凭借一个炼丹师推断出这么多消息。
随后便是满脸紧张,“你可不要乱动手啊,不然万一出事了可就麻烦了。”
秦夕白了他一眼,无语道:“你都打不过的人,我哪会乱来,不过,到时候你真要复仇,记得告诉我一声。”
虽说有些莫名其妙,陈平安还是点了点头。
“好好休息吧。”
说完,秦夕就提着那套换洗衣服离开了。
陈平安却见走到门口的她身体忽然一僵,随后回过头来,向他投来一个好自为之的表情。
他好似忽然明白了什么,一脸震惊,随后被子一盖,直接装睡。
“夕儿,你怎么在这?他回来了?”
“白若一脸疑惑地看着提着热水盆的秦夕。
热水盆被秦夕倒扣过来,所以她也没能看到下边那些染血的衣服。
瞒不下去,所以她便点头道:“嗯,是回来了,不过我来的时候他好像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
不怪白若纳闷,毕竟现在是大白天。
“嗯,可能是昨天没休息好吧。”
“这样么。”
白若忽而看向了秦夕,纳闷道:“那夕儿你为什么在这里啊?”
秦夕身体一僵,表情不动声色道:“方才在练功,恰好感觉这边有动静,就来看看,就是现在这样了。
之前给他擦身的热水盆也没拿走,我就顺带拿走。”
“噢,这样啊。”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练功了。”
“嗯嗯,去吧。”
一直到离开,秦夕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能不能自救,就看你自己了。
虽说没有提前对好台词,不过双方都默契地选择了睡觉这个理由。
只是秦夕没想到,白若竟然没有直接走开,而是进了屋里…
这个发现让她顿时提起心来。
不过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
看着热水盆内的衣物,她叹了口气。
洗个衣服什么的,她还是会的。
跟白若住一块,两人的衣服基本要么就是你洗,要么就是我洗的,也就这样了。
当然了,她的确不会做饭…
屋里头,陈平安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里头也有点慌,但是外在表现却是极其平静。
他盖着被子,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白若脚步轻轻地走过来,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
似乎只是坐在那看着他睡,这就足够了一样。
就这样坐了许久,她轻轻出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等到对方出了门,陈平安这才松了口气,稍微挪窝。
忽然,他的表情便呆滞住了。
门口,白若探出一个脑袋,笑吟吟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