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有六道刻痕的他已经足够跟筑基修士战斗了,尽管在面对那一日的张家大修士仍旧会感觉无力,但陈平安觉得自己早晚也会达到那一步。
一枪将那刀刃挑飞,陈平安冷嘲道:“看来,你的实力无法支撑起你那色心啊。”
还未等袁镖头有什么小动作,陈平安的长枪就已经截断了他的一只手臂。
便是以袁镖头的忍耐力,此刻也不由惨叫出声。
“小!贼!”
他耷拉着脑袋,额头上满是汗水。
说实话,这人没晕过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陆沉却是笑了笑,走上前,俯身看着他。
“说实在的,我就看不起你们这种人,一堆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偏偏还要给自己立个牌坊,明明挂着个镖师的职务,却尽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袁镖头此时已经快被那断臂之痛逼疯了,哪里还有闲心来听陈平安的话,此时的他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也罢,我这人最见不得人受苦了,就权且让你解脱吧。”
“饶…”
饶命二字未曾说出口,便被一枪给钉在了树上,直接被戳穿了心脏。
在那李家二小姐的注视下,陈平安一个接一个地补完了刀。
方才方才他就发现了,这个玩意只是挂着镖局的名号,实则暗地里还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
就连那几辆运输的车辆上面都还藏着几具尸体,毫无疑问,这是团伙作案。
陈平安本欲离开,只是转身看到身后那个轿子上的家伙孤立无助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下心。
这里是凶兽山脉的外围,但也接近了内圈,他也是花了很多时间才摸索出这里有哪条路线是相对安全的。
镖局自然也有安全的路线可以走,但若是让这姑娘自己走的话,怕是没过一会就成了凶兽的腹中餐了。
看陈平安在那搜罗宝物,李家二小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开口道:“我是清风城李家的二女,李梦,敢问恩人尊姓大名!”
陈平安转过头来,看她那认真的样子,敲了敲脑袋,有些头疼,不知道怎么开口。
沉吟一番,他叹气道:“我姓陈。”
“?”
等了半天,始终没有等到下文的李梦脑袋上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随后,她就知道,对方不便告诉自己姓名。
于是她便识趣不在多问。
只是看陈平安在搜集那些死人身上的钱两,她又忍不住开口道:“恩人,您若是有什么钱财需要的话,我这里有些。”
说罢,她取出了一直藏在轿子里的一个小木盒,微微将其推开。
陈平安本来不想在意,但忽然感觉到了充沛的灵气,便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那是一块宝玉,看起来似乎是大块的灵石雕刻而成的。
“我救你并非是为了这些,你还是收回吧。”
如此贵重之物放在面前,陈平安内心却是毫无动摇。
“可是,恩人你救了我…”
见陈平安拒绝如此果断,李秀也不知如何回应。
“不,我只是出于我的本心救的你,如若要下你的物件,我又与那些强行道德绑架的人有何异?”
他这句话毫无疑问有很多漏洞,但陈平安想要表达的意思就只有一个,我不是为你的东西来的。
至此,李梦彻底没话说了。
眼前这位陈恩人态度实在是过于冷漠,只是年纪轻轻,既然有如此身手,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对方既然救了自己,以李梦的想法,自是该报答的。
她思索再三,忽然问道:“恩人近来要回清风城吗?”
“清风城?不回。”
回去什么的,陈平安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他要在凶兽山脉磨砺自己,一直到自己的力量足以自保,甚至可以等到那一天到来。
“这样吗…”
李梦神色稍微黯淡些,终是没有开口。
她本意是想让陈平安送她回清风城,届时她再从家中选些贵重之物回报对方。
从方才二人的交手中她推断出,这位恩人应该是筑基修士无疑,但是身上只有一把看起来似乎是凡器的兵器,这难免有些不够。
她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要送陈平安什么了。
看她那站在轿子旁,四下茫然的模样,陈平安以为她已经无路可走,便好心提醒道:“我会把你送到清风城门口,那样你应该能够联系上家族里的人了吧?”
“啊?嗯嗯!”
她用力地点点头,没曾想对方居然还答应了。
陈平安本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花了三个时辰的时间,这才把李梦送到了城门口。
眼见对方被李家人接应上,陈平安飞速开溜。
那边,那些得了李梦命令的李家修士第一时间来这里找陈平安,只是压根就没找到。
“走了吗?”
李家族长,即她父亲朝她挥了挥手,她这才回过神来。
虽然心下难免黯然,但她却早已记住了恩人的模样。
至于李家族长,当从女儿这里得知到前不久发生的一切时,顿时就怒了。
“燕门镖局欺人太甚!修二,你带人去把燕门镖局的人通通抓起来!”
“对了!记得向城主府那边提前报备!”
“好的!”
前来接应的修士点头离去,带走了其他跟来的修士。
至于李族长,却是领着女儿离开城门,朝家那里走去。
看女儿仍旧一脸郁闷,李族长便开口了。
“你放心吧,爹一定会找到那个年轻人的。”
“可是凶兽山脉这么大,找个人可不容易。”
“没事,迟早会找到的。”
“好啦好啦,别想这件事了,说起来,之前张家那蠢家伙惹下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嗯。”
对于父亲说的,她当然知道。
有一个凡人惹恼了张家,还把他们唯一一个血脉打得半死不活,惹得张家那个大修士恼怒得很,这事在城内这段时间可是闹得很大。
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银甲铁骑的态度。
银甲铁骑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军队,他们的性质与军队完全不同。
尽管名义上这支队伍处于城主的调令下,可谁都知道,能够指挥这支队伍的,只有他们的统领,韩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