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在清风城待了一天不到,但是陈平安还是稍微了解到关于清风城几个大家族的事的。
那么问题来了,眼前这位李家小姐,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亦或者三小姐呢?
陈平安倒是好奇,难道这些世家培养出来的人居然会这么没脑子…
哦不对,仔细想想,张家那个玩意不就是这样?
这么一想,陈平安的思维顿时感觉豁然开朗。
意识到了不对,那李家小姐已经有了些抗拒的意思了。
这举动,就连暗中的陈平安都不由感觉这家伙是不是真的蠢。
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居然还主动暴露,这不是找死吗?
周围都是镖局的人,镖头,镖师,以及随性的杂役人员。
而这李家小姐又不是什么修士,如何能够逃出生天?
果不其然,那镖头只是冷冷地笑了笑,没再去等那两个镖师回来,而是甩甩手,让几名镖师围住了李家小姐的轿子。
“二小姐,得罪了。”
“袁镖头,你这是打算得罪我李家吗?”
那已然表露身份的李家二小姐眉头紧锁,看着这些朝自己靠拢过来的镖师。
“嘿嘿,谁让二小姐出门连个随从都不带的,这不是在让兄弟们犯罪吗?”
“你可有想过得罪李家的后果?”
这位二小姐虽然心慌,但仍旧不忘出言恐吓。
对方已经表露出了动手的心思,她还试图通过威吓来让对方罢手,倒是让暗中的陈平安不知道说什么了。
袁镖头倒也知道,他哈哈地笑了起来。
“当然知道,只不过到时候我们把二小姐你带走,远走高飞,到时候李家就算想找怕也难找到喽。”
李家固然势大,但想要找到一个早就谋划好躲藏起来的团体又哪有那么简单。
这个时候这位二小姐已经开始心慌了。
被这些人带走的下场会是什么,她不敢想象。
这支队伍里全是男性,且看起来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此行她的目的是把某件东西带给山脉中的存在,时间不长,但是如果等到家族那边反应过来,她恐怕也早就没了。
正如这些人所猜测的,李家二小姐出门,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带些珍贵的东西呢?
尽管李家长女跟三女都身份不凡,但他们可管不了这些。
眼见镖局众人逼近,这李家二女却没有委曲求全的意思,反而取下了自己的钗子准备放手一搏。
这时,一个悠哉悠哉的声音从轿子后边响了起来。
“一大堆男的欺负一个弱女子,未免不太好吧。”
“你是谁?”
看着骤然出现的陈平安,不仅是镖头,其他人也感觉到奇怪。
“你们这帮废物,怎么让人进来的!”
袁镖头怒斥那些守着外围的镖师,明明一开始就让他们在那守着了,结果还是让人进来了。
镖师们支支吾吾,不敢多言。
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喂喂,无视别人可是很没礼貌的。”
陈平安一手拎枪,一手倚靠在轿子上,距离那位李家二小姐不可谓不近。
这个距离下,李家二小姐甚至能够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那青草的芳香。
只是对于对方的帮助,她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的身法好像很不一般,趁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她不想因为自己而拖累别人。
只是显然,陈平安并不在意。
“要是我没看到,那无所谓,但是我既然看到了,那就不得不管。”
“诶你!”
她话还没说完,陈平安就挑起了枪尖,冲那位镖头点了点。
“来,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你的实力是否能够支撑起你的色心。”
这话一出,那位镖头立即坐不住了。
但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大手一挥,冷笑道:“我镖局人这么多,岂会上你的当!”
说罢,周遭那些持刀镖师纷纷迎上,看那架势,竟是懂些许合围战术。
只是凡人终究是凡人,就像是酒客们看待陈平安与持枪修士一样。
双方的差距,犹如天堑。
既然出手了,那陈平安自然不会留情。
一众起了色心的镖师虽时常出入青楼,但可从未尝试过世家小姐这般出身高贵的人物。
因而这会倒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全然不顾方才陈平安那诡异的身形,提着刀就砍上来。
陈平安凛然一笑,握着封焰枪的手微微发力,一招游龙入海,竟是直接将十来个合围的镖师通通击退。
一时间,营地内竟是哀嚎不断。
陈平安不留手,那么伤势轻重就全凭天意。
有的人被扫断了手臂,有的人被划开了肚子,有人直接被切割成了两半,剩下的上半身在地上哀嚎不断。
这些,陈平安都没管。
就连轿子上的二小姐都被这一招枪法中蕴含的霸气给惊艳到,迟迟未曾反应过来。
也就是那镖头大吼一声“小贼,看剑”,她这才回过神来。
而此时,陈平安已经与镖头战至一团。
双方打起来的时候,李家二小姐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支队伍,唯独袁镖头是修士,但是他可是个筑基修士,而且刀法老练,也不知那位能不能赢他。
筑基修士,这已经与那日同陈平安战斗的持枪修士一致了。
“不错不错!速度再快点,挥刀的速度再快点!”
陈平安感觉到了压力,同时,也有兴奋。
一直跟凶兽之流的生物打交道的话,难免会让自己的战斗技巧更偏向原始,只有不断地与人类交手才能够确保他不会在与其他人的战斗上出问题。
“疯子!简直就是疯子!”
袁镖头心中只有这个念头,眼前这个家伙就跟疯了一样。
其招式看起来明明相当古老,可却总能用在实处,而且明明看着年岁不大,那挥枪之时的力道却总是能够震得他手腕发麻。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天才。
袁镖头没有怀疑过陈平安的身份,他认为这也是一个境界跟自己一样的修士。
很可惜,事实并非他想的那样。
陈平安既是普通人,但却又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