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七爷眼睛一亮,但仅仅是一秒钟,他的表情便变得极其淡然,“多大的麻袋?”
“一米长的麻袋。”我直接说了这么一句话。
“当真?”谢七爷面色狂喜。
“当真。”我回答道。
“害,二弟啊,你我兄弟之间,说这些事情干嘛,不就是让临死之人说出想说的话嘛,简单的很,这个忙大哥帮你。”谢七爷微微一笑,继续道:“你肉身在那人身边没?”
“在!”我连忙回答道。
“走,大哥带你走个后门。”谢七爷说完这话,一把拽着我手臂,纵身一跃。
没等我有所反应,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刘一手家的地面了,而许南生则在我旁边。
谢七爷呢?
我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就在我冒出这个疑惑的一瞬间,我脑海响起一道声音。
“让闲杂人等出去。”
是谢七爷的声音。
“许兄!”我朝许南生看了过去,就说:“你先到门口等我一会儿,办点事。”
许南生应该是明白我的意思,点头道:“行,你确定你没问题?”
我点头道:“没问题的,记住,别让任何人靠近。”
他朝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径直朝外边走了过去。
待他离开后,又顺手将房门扶了起来。
下一秒。
我只觉身边一阵波动。
紧接着!
谢七爷出现在我旁边,没等我开口,谢七爷直接说话了,他说:“二弟,你先去入睡,剩下的事交给我,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再多的时间,会让上面发现,届时不仅我会倒霉,你也会跟着倒霉。”
我哪里还敢迟疑,连忙找了一个还算舒适的地方躺了下去,心中则开始默念静心咒。
说实话,对于我们这类人来说,想要快速入眠太简单了,一方面是静心咒,另一方面则是用玄气不停地刺激的神门穴,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我便已经睡了过去。
令我郁闷的是,陷入睡眠中后,我好似出现在一片汪洋大海中,而在大海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一个茶几,两条椅子对立而放,上面摆放着一些茶具。
我试探性地走了过去。
一脚落在海面,并没有出现想象中那种下沉的现象,而是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海绵上。
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出现在海面?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一时之间,我心中尽是疑惑,但还是缓缓走到茶几旁边坐了下去,开始捣鼓茶具。
虽说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这种地方,但直觉告诉我,应该跟谢七爷有关。
约莫等了三四分钟的样子
,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小九,你果然来找我了。”
是刘一手的声音。
抬头一看,刘一手坐在我对面,满脸慈祥地看着我。
“您…您这是…死了?”我失声道。
他微微一笑,“算是死了吧,能告诉老夫,你为什么来找老夫么?”
我也没隐瞒,直接说:“我想向你确定我爹的事。”
话音刚落,刘一手哈哈大笑起来。
足足笑了三四秒的样子,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紧紧地盯着我,缓缓开口道:“如果老夫说,是你爹杀了老夫,你信么?”
懵!
我爹杀了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爹已经死了好几年,怎么可能还会杀人。
他好似看出我的疑惑了,淡笑道:“你果然不信。”
“你意思是我爹还活着?”说这话的时候,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我的声音都开始打颤了。
他点点头,“对,你爹还活着,活的比任何人都要好。”
我愣在原地,这怎么可能啊!
我爹怎么可能还活着。
瞬间!
我想到了一件事。
我爹的尸体曾被人盗走了。
难道是借尸还魂?
我立马把这个想法对刘一手说了出来。
他摇头道:“你还没明白老夫的意思,你爹从头到尾都没死过。”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当年我亲眼看着我爹下葬的。”
“老夫不知道你们家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但老夫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爷爷当年离开广州回到芙蓉镇,是为了让你爹改邪归正,你爷爷将你爹留在身边,也是为了让你爹改邪归正,但从今日的结果来看,你爷爷失败了,他低估了你爹的野心。”刘一手好似在诉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语气中的淡然,让我不得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
“小九!”刘一手紧盯着我,继续道:“不管你信不信,老夫都想告诉你,你爹是千年难遇的天之骄子,但你爹心性不正,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但你爷爷为了护住冯家的传承,一直替你善后,即便他做出再忤逆的事情,你爷爷也会一力承担,老夫记得你爷爷曾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我忙问。
“想要靠勤劳致富,太难了,难如登九天之巅,只要能让冯家重现往日荣光,他愿以一己之力承担天下骂名。”刘一手看着我,不缓不慢地继续道:“你们冯家应该还有两个人活着吧?”
“对!”我回答道:“我二爷跟十爷还活着。”
“你可知他俩为什么跟你爷爷不亲近?”刘一手淡声道。
“为什么?”我忙问。
“因为他俩
知道你爷爷为了让冯家崛起,可以做任何丧尽天良的事,哪怕是杀了自己的亲兄弟。”刘一手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我身上上下扫视着,好似想要猜出我的想法。
我有点懵!
他刚才不是说,我祖父带我爹回乡下改邪归正么?
为什么现在我祖父成了可以做任何丧尽天良的事了?
我立马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刘一手叹了一口气,淡声道:“你爷爷年轻时确实是这个想法,也干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但直至后来遇到一件事,你爷爷发现他错了,不能为了重振家族而没了人性,这样的家族即便再次崛起,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便打算弃恶从良,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放弃就能放弃。”
“什么意思?”我好奇道。
“他以前得罪的人太多了,导致你爷爷的亲兄弟近乎被人屠戮殆尽,只剩下你们家的老二还活着,而你们家的老十原本应该也会死,却被高人给救走了,这才活了下来。”刘一手似乎想到什么,叹气地摇了摇头,“老夫猜你爷爷的晚年一定是在自责中度过的。”
我皱了皱眉头,死死地盯着刘一手。
这情况不对啊!
他怎么把我们家的事摸的那么清楚?
就连我十爷活着的事,他也知道?
这不太可能啊,要知道当初柳初暖都没能调查出来,他凭什么知道这些事?
我祖父跟他说的?
也不可能啊,他跟我祖父的关系绝对没好到那种地方啊!
见我没说话,刘一手淡声道:“你可听过岭南双煞?”
岭南双煞?
我下意识想要摇头,但仅仅是一秒钟,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十岁生日的时候,我祖父曾跟我说过一句话,让我一定要做个好人,当时可能是为了加深我的印象,他特意提了一个反面教材,说是让我千万别学岭南双煞一样十恶不赦。
难道…。
我紧盯着刘一手,“您跟我爷爷是岭南双煞?”
他微微点头,“当年老夫跟你爷爷也算是志同道合,一起干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再后来你爷爷醒悟后,老夫也醒悟了,自那以后…。”
他没再往下说了,我却是明白他意思了,应该是退出江湖,再也不想过问以前的那些事了。
可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如果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跟我祖父干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为什么没仇人上门寻仇?
打我有记忆起,我的生活一直很平淡,从未遇到过刺杀的。
我立马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他端起茶杯,看了看,也没喝,淡声道:“这跟你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