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一珊没有这个魄力,也不敢直接下令让队伍撤退的,他只能够请示!
请示自然是通不过的!
委员长还希望陶一珊可以带着江浙第五游击纵队再创辉煌呢。
他想陶一珊按照墨镝计划的那样:放弃海岸线,在内陆阻击鬼子,把鬼子拦在海岸线上。
委员长把墨镝的这个计划看进去了,也按照这么做了。
墨镝当初制定计划的时候没有写上:总指挥必须由墨镝担任。
委员长当然也没有认为墨镝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当真有多了不起:他能够打好前面那些仗,真的是运气而已!
如今凭着运气打了无数胜仗的墨镝还在鸿运楼吃饭呢,一小队的五十几个队员,从训练结束后。
一直就在城里休整,他们手里有钱,又训练有素,如果不是墨镝严令他们不要主动生事,不要引人注意。
这批人铁定在上海滩已经打响名号了。
夏天他们这些人,最近几天在上海滩可是玩够了。
他们这几个分队长、副队长以前在上海这个花花世界走过几回,识得路,知道什么地方有好玩的。
这些天就是带着兄弟们去大世界看西洋镜,吃西餐,看电影,跳舞听曲儿。
日子过得好不逍遥。
他们这些人,通过三个月的训练,一个个长得彪悍得很。
走在路上,一般的混混都不敢惹。
这些人从大世界玩到百乐门,又多百乐门玩到会乐里,一个个地玩得乐不思蜀。
如果不是墨镝要求他们每天早晨必须进行三个小时的训练,表面上他们已跟上海滩的混混们没有什么两样了。
墨镜天天享受着齐人之福,对这些队员们也格外宽容:规定他们当中,晚上夜不归宿的人每天只有十个名额。
夏天是一公平的副队长,十个名额轮流安排,每个人都要轮到。
每天晚上这十个可以夜不归宿的人,就是全小队当天最幸福的人。
他们当然不会流落街头,这点墨镝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人的安全。
墨镝一直对他们强调:低调做人,好好享受!
随时等候着军队的调令,准备重回战场。
在没有接到命令之前,隔几天就派几个人去正金银行、三井银行新开办的营业厅里面取几万块出来。
水柔已经伪造了近千张存单,要是一次性全部去取钱,新开的正金银行又会倒闭了。
她把那天从两个银行抢回来的空白存单全部写好了,存在一口箱子里面。
就算是突然接到命令出发,有这只箱子在,萧静容也能够慢慢去把钱取出来。
有机械厂的好处就是大:从正金银行、三井银行里面取出来的那些金条,墨镝只用了一晚上,带着十几个队员把它们全部融化后,重新变成了墨家金条。
这些金条现在放到正金银行总经理面前,也认不出来这些金条的来源了。
金条有编号,银圆就没有这么麻烦,所有的银圆都是一个样子,倒不用墨镝做深加工。
墨镝这些天正忙碌着跟杜月笙联系,商定在重庆的机械厂需要购买哪些设备。
按照墨镝的想法,他要办一个兵工厂,战争时期的重庆,想要生产武器和弹药,全产业链都需要购置。
这个投资是墨镝完全承受不起的,杜月生搬到香港,也需要找新的赚钱路子。
他对兵工厂的配套十分有兴趣。
在这方面上,两人一拍即合。
一小队这些人在上海滩浪了十二天,每人的一千法币两百银圆全部浪完之后,有人开始待在营地里面不出门了。
墨镜这个时候才让他们进了机械厂,他们专门建设了一个新车间,专门生产火箭弹!
工资每人每月一百块,这个时候,上海滩上的一个掌柜,工资也才十五块钱左右。
墨镝给他们开一百块钱的工资,除了有一起去银行取过钱的原因,另外还有保密费。
他们现在做的工作,可是需要相当保密的。
火箭筒由机械厂的老师傅们生产,墨镝原本想着把火箭弹生产基地设置到重庆去的。
一小队五十几个队员做火箭弹,正是专业对口。
火箭弹真正开始做起来的时候,墨镝才知道在公共租界里面生产这东西有多方便。
他需要的各种化学原材料在上海滩全部能够买得到,不管是生产tnt的化学材料,还是生产引信用的那些细小零件,只要你能够画得出来,在上海滩就能够找到工厂给你生产出来。
这里确实是当代亚洲最发达的城市,工业水平也确实够高的了。
火箭弹的模具由墨镝设计制作,由一小队的人用铁水灌注。
这些壳体,墨镝特意做了两做,一种进行了预制破片处理,只要炸开,就能够碎成上千块碎片。
这种火箭弹里面还装了一万多枚铁弹子,它的作用是杀伤鬼子的有生力量。
另外一种是用来进行穿甲使用的,火箭弹的头子用了钨合金弹头,硬度极高,专门用来打鬼子的坦克和堡垒的。
作为一个穿越都,墨镝对这些东西的设计是借鉴了后世许多成熟经验了的。
杜月笙现在避居香港,他跟英国人的关系极好,墨镝请杜月笙为自己购买三百挺高射机枪。
他是这么计划的:第五支队一共有十个大队,每个大队配一个高射机枪中队,这就需要二百四十挺了,剩下这六十挺,墨镝想要给支队部组建一支直属高射机枪中队。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第五支队已经改编成了江浙第五游击纵队!
还在为第五支队操心着呢。
至于购买高射机枪的钱,当然是由正金银行出的了。
墨镝有一天突然想起:好久没有去钟阿良的杂货铺子过了。
走到那条老街的时候,迎客松果然把长树枝那对指向屋内,明显是要自己进去。
在远处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一切正常,钟阿良甚至还走出门来转悠了一会儿。
墨镝这才跟着走进杂货铺子,见到他来了。
钟阿良松了一口气:“都十天了,你都没有来,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
“这段时间有些事情,出了趟远门!”墨镝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钟阿良把一个信封拿出来:“回家去看!”
看着封得十分严实的信封,墨镝没有当下就撕破了封皮。
把信纸上的内容记下之后,点火把信封、信纸一起烧了,那些灰他都特意揉了几下。
这下子要是有人能够这些灰里解读出来原先的内容,墨镝一定称呼它为:仙人!
钟阿良知道墨镝跟其他人不一样,对他这样的操作心里还是有些佩服的:
毕竟在这里把情报看了之后,就地销毁,既不怕在加去的途中情报丢失,也不怕被巡捕搜身。
墨镝点点头,在钟阿良这里买了一个花瓶。
这才走出门去。
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保持警惕!
这是墨镝的信条!
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有看报纸,也看到鬼子大举进攻,国军节节败退的消息。
就在他以为这会是他假期结束的时候,命令却一直没有到来。
刚刚的这封信里面,也只是让去暗杀一个汉奸!
偏偏这还不是一个多么有名的汉奸,这就让墨镝十分难以理解了。
如果让他去暗杀张啸林,墨镝都认为这是应该的。
偏偏让他去暗杀这个叫做张中的家伙,以墨镝两世为人的记忆,都找不出来这个汉奸有什么名气。
信封里面有这家伙的住址,墨镝做事不隔夜。
手里拿着花瓶出了钟阿良的门,就坐上黄包车踩点去了。
这样的小业务,墨镝没有想过让一小队的人去做。
一小队这样的强队,都是要留下来做大事的,比如进银行去搞钱。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条街的时候,墨镝让
墨镝拿着一个花瓶回到家里的时候,范暄十分高兴地接过去。
今天有瓶子,明天就会有花了。
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有钱花、有人陪!
以前对街道小混混们的忌惮,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每天就是跟姐姐一起,不是去书店看看有什么制药学方面的新书,就是到大学里面去蹭一蹭学校的医学课。
她和范暄还可以回校继续读书的,她们还都是学生。
范琼已经提交了转系申请,这么做的原因当然是为了墨镝让她们负责的青霉素生产了。
时间过去好几个月,范家那些事情,报纸上早就没有影子,人们也是善忘记的。
两姐妹每天在学校和家里两头跑,日子过得平静充实。
墨镝看着精心浇灌出来的鲜花,心里满满的都是成就感:男人就应该这样!
晚上的时候,范暄还待在萧静容卧室里面不愿意走,她已经喜欢上这个卧室了,十天里面至少有七天都在这里睡觉的。
墨镝拿出尘封已久的手提箱,萧静容立刻明白过来:“老公今晚又要出任务了。”
“这么晚了!你拿手提箱做什么?”结婚这么久,范暄是第一次见到墨镝在晚上拿出手提箱。
“出门办点事情,不要对别人说,就算是你姐姐也不要告诉她!”
听墨镝这么叮嘱一句,范琼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要出去杀人了!”
大眼睛看看萧静容,她神情平静,什么也没有问,于是范琼把满脖子的话都咽了回去。
等到墨镝走了之后,这才问道:“大姐!他是去什么地方?做什么?”
萧静容低声道:“我也不知道!男人们的这种事,别问!别想!别猜!知道得越少,对自己对男人都好!”
可是范琼是真的好奇呀!
墨镝白天踩过点,在目标人物住处周围观察仔细了。
知道这个人天天晚上都会去百乐门跳舞,凌晨一点左右回家。
墨镝这个时候就在暗处等着送他回家。
在暗处等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看到一辆黄包车停在路边,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家伙,墨镝一眼就认了来:这就是目标人物。
张中今晚跟以前一样,在百乐门跳舞。
跳舞不是他的工作,但却是他工作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在这里打听、收购各种消息,然后各方贩卖。
今天晚上他打听到了一个重要消息:鬼子已经制定了计划要进攻南京。
他也把手里有一个重要情报的消息放出了风声,等着别人出价。
这可是一条非常值钱的消息,心情好,就多喝了几杯。
下了黄包车后,脚步有些踉跄,从路边到家门口只有十几米的路程。
步履蹒跚走到距离家门不到五米的地方,张中感觉背后似乎有人的样子。
心里疑惑:这片街区治安很好的,难道还有人敢在家门口抢劫?
这么想着的时候,后面一股风声掠过,颈子有点凉,随后就热了起来。
他想跑!却挪不动步子;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用手紧紧地捂住颈子,不让血流得那么厉害。
今晚喝下去的红酒,全都变成了血喷涌出来。
张中走了几步,倒在家门口的楼梯上。
血顺着楼梯流下来,浸染了一地。
墨镝只出手了一刀,并没有斩首。
这段时间从水柔的描述中,他觉得斩首太有标志性了,他要改!
从窗户跳进屋里的时候,萧静容和范暄都没有睡。
见到他回来,范暄问了一句:“顺利吗?”
墨镝点了点头。
萧静容看着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个血点,身上也没有血腥味道。
知道墨镝这次的任务十分轻松,放水让他洗澡。
第二天早晨,是街道上的清洁工人发现张中躺在门口的梯子上,跑过去看到地上的血迹,这才报了警。
巡捕房的华人探长跑过一看,地上躺着一个死人,从现场留下的血迹可以看出来: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除了可以确定这一点外,坚硬的青石路面,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从尸体上面的伤痕看得出来,凶手手法老到,一刀封喉,死者虽然没有立刻就死,却没有办法发出较大的声音。
这才是死了这么久才被人发现的原因。
随着调查的深入,死者名叫张中,情报贩子,然后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线索了。
于是张中之死这个案子,又成了悬案,只能够高高挂起了。
好在租界里面这样的悬案很多,倒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件或者少这么一件。
但是前段时间正金银行、三井银行被盗失窃的案子,却无法高高挂起。
日本在上海的特务机关长岩井英一受命调查这个案子,还是半点头绪都没有。
张啸林也发动了青帮弟子在上海滩四处打听,也是一无所获。
这就让岩井英一十分怀疑张啸林的能力了。
有了这样想法的岩井英一开始在上海滩招募人手,准备替代张啸林这个既不特别听话,又没有能力的人。
一切事情都跟墨镝无关,他现在关心的是松江方向的战局。
报纸上的消息总比实际发生的事情晚一些,墨镝看到报纸上说日本人占领松江,占领嘉兴。
第十军占领嘉兴后把进攻的主要方向对准了南京。
同一时间上海派遣军也突破了昆福线,朝着无锡、江阴第二道国防线上进攻。
报纸上的消息让墨镝坐立难安,然而他去钟阿良杂货铺子外面察看过多次,一切如常,根本没有任务,也就没有了消息。
在上海滩,墨镝突然发现:自己除了可以跟钟阿良联络之外,竟然再也联络不上第二个人了。
他像是被埋在上海滩的一颗棋子,被静默下来了。
墨镝已经是两世为人,上一世的这次战争发展轨迹他清楚。
原本以为来到这个世界,努力了那么多,已经改变了历史,然而从现在的发展趋势来看:他只是改变了事件发生的时间,把这个时间往后推了半年。
他虽然在淞沪会战之后,强行让鬼子的进攻缓了半年;但是从现在的形势来看,鬼子还是按照上一世的进军路线在行动。
国军有了半年的缓冲时间,并没有对整个战局产生多大的影响,崩溃的队伍继续崩溃,苏州、无锡全都沦陷。
夏天他们这些队员,也看到了报纸的。
“队长!为什么我们还要在这里?”
墨镝无言以对!
他不知道怎么跟这些队员解释,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如果他没有去当那个大队长,没有去代理支队长,墨镝还不会有现在这种吃了苍蝇一样的心情。
可是他终究是指挥过几万的队伍,打死过几万鬼子的指挥官。
现在看着国土沦陷,却无能为力。
墨镜的心情十分沉重:他不是想当官,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杀鬼子。
水柔和萧静容两个对墨镝是非常了解的,两人都知道不能够让墨镝眼睛发红。
如果他的眼睛发红,那就是他杀意弥漫,控制不住的时候到了。
柳川平助这些天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他的第十军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几个月。
自己国内新送到三个师团后,他的队伍像是突然爆发了一样,竟然一路从金山卫打到了南京城外。
这个时候的江浙第五游击纵队,已经被鬼子打残了。
在南京军事委员会三令五申的严令下,第五游击纵队一路节节固守,从张堰、广陈、新仓一路退回金山,然后退到松江。
这个时候嘉兴被鬼子第一一四师团占领后,第十师团集中力量沿着嘉兴往平望、南浔公路快速进军。
一路上的国军队伍无力阻挡,纷纷崩溃。
江浙第五游击纵队一路往南京方向退去,这个时候终究显示出来墨镝让他们训练跑步的好处来了。
当初墨镝对每一个新加入队伍的士兵都说过:跑步训练非常重要,逃跑的时候要让鬼子追不上,追击的时候要让鬼子逃不掉。
现在就是让鬼子追不上的时候到了,第五纵队的残兵,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他们虽然也是从前线退下来的,好歹还保持着编制,队员们的武器还带着的。
这么一路退到南京,才停下来。
南京这个地方是一个易攻难守的位置,有史以来南京这座城就从来没有守住过。
国军当然也清楚这一点,但是南京作为这个时候的首都,无论如何都必须守一守的。
这一次兵败如山倒,终于有人想起了墨镝这个年轻人还在休假。
墨镝都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到钟阿良杂货铺子的时候,终于发现迎客松的长枝朝向屋内。
仔细观察之后,这才走了进去。
这次只是一个口信:“速到南京!”
只有四个字!到南京做什么,都没有说。
从上海到南京的铁路早就断了,公路倒是没有断,但是途中鬼子哨卡林立,想要通过已经非常困难。
国军连续战败,不少的溃兵这个时候已经拿着武器弹药,脱离队伍上山落草了。
墨镝虽然一直待在公共租界里面,从各种报纸的报道中还是知道:外面的世界不太平。
然而他还是准备去南京,带着一小队去南京。
“范琼、范暄!你们两个留在上海!”墨镝在家庭会议上吩咐道。
范暄有些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你们两个都转到药学专业来了,有自己的学业,先好好学习。
把青霉素的工厂化生产搞出来。
记住一点,这个工厂化生产的厂房,无论如何也不可以让鬼子得到。”
“那要怎么做?”范琼问道。
“随时准备炸掉,你们又不是不会用炸弹!”
两姐妹上战场的时候,是迫于无奈。
现在她们在租界里面有陈阿水这个杜月笙的徒弟罩着,已经没有人敢找她们麻烦了。
留下来,是她们都愿意的。
萧静容当然舍不得墨镝就这么走了。
“静容!你是大姐,家里的一切以你为主,我会从阿阿水那里请二十个人回来给你们做保镖。
保护你们的安全,家里存放着的火箭筒、火箭筒。
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要怕,直接用!
一定要记住:钱财是身外之物!”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