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镝只是想要去黄浦江边走一走，身边还有水柔陪着呢。
杜永的二中队，如今这个中队虽然还是只有十二门迫击炮，但是队伍人数却有两百五十多人了。
他是墨镝的炮兵中队，这次是全部出动。
吴海志的一中队也有两个小队一起过来，足足三百多人的队伍，潜伏在黄浦江边的一个山头上，墨镝举起望远镜朝着下流的军舰看过去。
从这里能够清楚地看到江面上有许多的船只在航运，更远的地方有战舰停泊在江中。
看着那些明显的国旗，墨镝一下子就认出来了：美国、法国、英国、德国、日本的战舰都有。
最多的还是日本人的战舰，比其余各国的战舰加起来还要多。
墨镝知道：江面上的日军战舰是他们的第三舰队，司令长官长谷川清，参谋长杉山六藏。
旗舰“出云”号装甲巡洋舰，排水量近万吨，船员编制六百七十二人。
舰载四门二百零三毫米口径大炮，十四门一百五十二毫米口径大炮，十二门七十六毫米防空炮，八门四十七毫米口径防空炮。
四具四百五十毫米鱼雷发射器。
“出云”号作为第三舰队的旗舰，也是第三舰队当中火力最强，装甲最厚的战舰，一直以来就是国军重点打击对象。
可惜几次袭击，也仅仅是让它受点轻伤，根本没有击沉或者是让它退出战斗。
墨镝估计着到什么位置才可以用迫击炮轰炸到鬼子的战舰。
这一次杜永的二中队配备了十二门八十二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射程四千九百五十米。
从望远镜中看到，想要轰炸鬼子的战舰，炮兵阵地需要往下游前进三公里。
在这里无法看到下游三公里是什么情况。
墨镝认真观察第三舰队的战舰，发现整个舰队除了“出云”号之外，另外还有两艘小得多的巡洋舰分别是：“天龙”、“龙田”
再就是更小一些的炮艇。
墨镝默默计划着轰炸目标：八十二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弹，根本无法炸沉“出云”号，就算是想要炸沉“天龙”“龙田”这样排水量三千多吨的驱逐舰也不太可能。
墨镝发现了一个可以打击的目标：“菊”号、“荻”号驱逐舰，排水量八百五十吨，三门一百二十毫米口径的主炮，两挺六点五毫米口径的机枪，四具鱼雷发射器。
“杜永！你看看鬼子最大战舰边上的那些小船，有办法击沉一两艘吗？”
杜永举起望远镜一直在观察，他知道墨镝带炮兵中队全体出动，目的就是鬼子的战舰。
“能！那些小船不大，密集轰炸的话，是能够炸沉他们的。”
墨镝当场就说道：“我们只有十二门迫击炮，不但要炸小的，还要让最大的那艘战舰不要开炮。
那艘上的大炮威力太强大了。”
两百零三毫米口径的炮弹，重量超过两百斤，射程三十公里。
这样的火力墨镝是心有忌惮的，他要杜永把鬼子的三艘主力战舰全部先压制住。
杜永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大队长！这个不现实！
鬼子的战舰太多了，我们总共只有十二门迫击炮，就算是一门炮轰炸一艘战舰，鬼子还有十七艘战舰可以对我们进行反击。
每艘战舰都能够打到我们的。”
他没有说一门迫击炮根本不可能压制住一艘战舰。
墨镝苦笑一声：“我太激进了！”
杜永说道：“我们的炮少，要是能够说动张旅长，集合他和整个支队的迫击炮，把握更大一些。”
墨镝接受了杜永的建议：“这个主意好！我们到下面去看看什么地方适合建立炮兵阵地？”
这次墨镝没有带着三百多人全部出发，而是把大部队留在原地潜伏着，只带了杜永和几个小队长往下游摸过去。
“队长！这里就可以了！”杜永说道。
“这里是可以打到鬼子的战舰了，但是位置还不怎么好！应该再前进一千米，在那里才是完美的发射阵地。”墨镝指着前面说道。
“可是！那边有鬼子的阵地！”杜永当然知道前面的位置很好。
“我们抢下阵地就是了！”墨镝仔细观察着那边的一个小山头。
鬼子在山头上修建一道防线，明显对这边的防御不太重视。
大队长都这么说了，杜永还能够说些什么：“如果是在那个位置的话，确实要好得多。”
心里已经有了作战计划的墨镝命令水柔带着电台跟杜永这个中队在一起。
她带着的电台可以随时向支队汇报情况，也能够接收指令。
这里有三百多人呢，都是墨镝的兄弟，他可不想这些人出事。
带着一个小队的墨镝匆匆回到防区，立刻找到了陶一珊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报告了。
偷袭鬼子舰队这个计划，出发前就制定好了的。
陶一珊并不惊讶，他中介没有想到墨镝竟然想要拉第一六五旅一起干。
听了墨镝的理由后，觉得这么做的利益巨大。
也不顾张旅长的态度不好，带着墨镝立刻到一六五旅旅部去了。
张彬在旅指挥部看着沙盘，听着墨镝介绍看到的情况。
指着鬼子舰队正面的岸边说道：“前线的侦察报告，这里有三百多鬼子和一个坦克中队。
你怎么去建立炮兵阵地。”
“打进去！”墨镝没有犹豫。
“打进去？”张旅长听到这句话，已经不想跟墨镝多交流了，三百多鬼子建立的阵地，还有一个坦克中队协助防守。
一句打进去就完事了？
墨镝指着鬼子的阵地说道：“前线我已经察看过，我们的炮兵阵地这个位置。
两百米距离上有鬼子的一条战壕，上面大约有五十个鬼子。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晚上派出两个小队进攻这道防线，占领防线后，立刻布置陷阱，准备阻击鬼子的反扑和坦克冲锋。
步兵进攻的同时，炮兵开始布置阵地，三分钟布置好阵地，步兵占领山头。
炮兵布置好阵地后，立刻开始轰炸鬼子战舰，不能让他们跑了。
每门迫击炮都要用每分钟十枚炮弹的速度射击，我们的射击时间最长不会超过十分钟就会撤退。
炮兵先退两分钟，步兵后撤。”
“步兵进攻不利怎么办？”一个参谋问道。
“行动取消！”墨镝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么这么样的行动有什么意义？”这个参谋继续问道。
“至少是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到底有没有效果，不到打完了，谁都不知道。
甚至是打完之后，也不知道。
就像前些天我们小队五十五队袭击虹桥机场一样，从第一声枪响到我们撤出阵地，总共用时不到五分钟。
一百六十炮弹打进机场，战果到底有没有我们不管。
事后才从报道上知道鬼子的飞机被炸毁了四十二架。”
墨镝不得不把最近的战果报出来，试图增加说服力。
陶一珊立刻把收集的报纸拿出来：“这是日本人自己办的报纸报道的：昨夜虹桥机场遇袭，帝国损失四十二架战机；
这也是日本人自己办的报纸报道的：昨夜江湾机场遇袭，第三舰队停放在江湾临时机场的所有战机、油料全部损失殆尽；
这是大公报的，小树林一场大火，烧死间谍八百；
这是……”
陶一珊跟张旅长初见的时候，就看到他对自己的不屑。
回去后立刻让人收集前段时间的报纸，收集关于墨镝小队的报纸，这不是多么困难的任务。
他的行动力是非常迅速的，这些报纸一份份地摆在面前。
张彬不得不承认：别动队是有战斗力的。
“你们想要怎么做？”
“我们一共只有十二门八十二毫米口径的迫击炮，用来偷袭第三舰队远远不够。
需要更多大口径迫击炮！”
“要多少？”
“最少五十门，如果可以更多就更好了。韩信用兵，多多益善。”
张旅长第一次苦笑：“你以为我是德械师吗？全旅所有八十二毫米以上口径的迫击炮加起来也只有三十六门。”
“每门炮需要配备最少六十枚炮弹。”墨镝立刻说道。
“六十枚炮弹？后面的仗我不打了吗？”张旅长有些急了。
“旅座！向后方申请！炮弹这东西，撤退的队伍带着嫌碍事，要来应该不难！”陶一珊说道。
“旅座！不要把我们的作战计划透露给任何人！江阴沉船的教训！”墨镝提醒了一句。
张彬已经被墨镝说动了，他问道：“这次计划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占领这个山头的把握是百分之百！四十八门迫击炮，一共要打出去四千八百枚炮弹这个把握是百分之八十。
至于最后能够击沉几艘鬼子的战舰，我不知道。”
“你还想要击沉鬼子的战舰？”张彬和他的参谋们都惊呆了。
“鬼子的轻型驱逐舰，就是那些炮艇的排水量在八百五十吨，还有排水量三百多吨的炮艇，这些都是可以被迫击炮炸毁的！
我的计划是：专门用六门迫击炮轰炸“出云”号，对小一些的“龙田”号和“天龙号”各用四门迫击炮轰炸。
剩下的三十四门迫击炮，集中轰炸两到三艘炮艇。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好一个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张彬笑了起来。
“这事我们参加了！立刻把各团的迫击炮队召集到旅部来，每门炮携带一百枚炮弹。”张彬大声命令道。
“旅座！这是我们所有的炮弹储备了！”边上的参谋长提醒道。
“用我们的小炮，换鬼子的战舰后退三千米已经赚了，如果能够炸沉一艘，这就是赚大了。
下命令去吧！
什么时候行动？”张彬最后一句是问墨镝的。
“今天晚上！”
“好！”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九日夜：墨镝匍匐在草丛中，看着不远处的山头上火星点点。
那些火星是守在山顶上鬼子们抽烟的烟头闪亮。
在他的身后有吴海志率领一中队的三个小队，准备进攻。
后面三十米就是杜永带着的四十八门迫击炮，准备建立阵地。
下午的时候，四十门迫击炮全部就位，张彬送过来的迫击炮队，每个人都是在炮兵学校学习毕业的，人家的学制是三年。
他们观察了炮兵阵地，再把目标距离位置全部在纸上标记出来。
计算出了初始的射击参数，杜永好奇地看着人家计算。
他这种江湖野路子出身的实战派，对这些学校出来的人十分尊重。
只是人家根本看不起他们这些才摸到炮不到两个月的新兵。
只是在听说他们已经打出去了至少两百枚实弹后，才对他们的态度稍稍有些好转。
长谷川清司令这两天的心情十分复杂：第十集团军在金山卫登陆之后，国军抵抗了两天，再也无力抵抗，已经开始全线撤退。
战争结束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了，战争结束就意味他们这些人不再那么重要。
“如果能够一直继续下去多好！”心里这么感叹一句之后，又为国军战斗力太差，太不争气有些气愤。
走在舰桥上，享受着江面的凉风，刚刚的气愤已经随风而逝了。
看着眼前这支舰队，一股浓浓的骄傲感涌上心头：帝国太强大了！
这次帝国的上海战役，能够让那些老牌帝国全部闭嘴，就是帝国强大的表现。
眼前灯火通明，远处的岸上却是漆黑一片。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岸边一处有火光闪烁，过了几秒钟后才有枪声，爆炸声传过来。
更远的地方，也有火光闪烁，看着像是火炮射击时候的焰火。
“偷袭！”刚刚还在为国军的战斗力太低而遗憾的长谷川清轻蔑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他们也只能够偷袭了，真正的作战他们已经不敢了。”边上的参谋长彬山六藏说道。
第三舰队的司令和参谋长都没有让舰队准备作战的意思，岸上的战斗都是小场面。
再说了陆军马鹿作战，关海军什么事情？
就在他们这么想的时候，远处的再次有火光闪烁，大量的火线朝着舰队飞过来：“敌袭！”
有观察的鬼子大声喊道，“出云”号上的警报响起来。
“轰隆隆！”
“轰隆隆！”
无数的炮弹在江面上炸响，炮声隆隆！
长谷川清快速跑进指挥部：“命令各舰，自由还击！”
“轰隆隆！”长谷川清感觉到战舰晃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甲板上面落下一枚炮弹！”立刻有报告传递上来了。
“八枚！还击！立刻还击！”长谷川清出离愤怒了。
他这艘旗舰从开战以来就是国军的主要目标，偏偏还总是受伤。
战舰受伤虽然不重，但是侮辱性极强！
今天晚上又挨了一炮，真的是奇耻大辱！
上次尾部挨了一枚鱼雷，却也是把那两艘偷袭的鱼雷艇全部击毁了的。
今天被岸上的炮火偷袭，一定要把那些炮兵全部炸毁。
“目标东偏北九度，距离七千八百米！”炮兵观测员在报数据。
这个误差跟实际数据相差非常大，已经差了四千八百米！
这不是观测员眼瞎，而是墨镝为了这次袭击，特意布置的迷惑阵！
他让杜永在上午最初观测的位置放鞭炮和冲天炮，一颗一颗地放，一分钟放十颗的速度，慢慢放。
远处战舰上的鬼子看到之后，只认为那就是炮兵阵地。
“咚！咚！”出云号巡洋舰上的炮弹出膛了。
现在开炮的是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的大炮，四门两百零三毫米口径大炮装弹缓慢，正在安装炮弹呢。
“枞”号驱逐舰排水量八百五十吨，有两门一百二十毫米口径的主炮。
舰长加藤上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晚上他这艘战舰会遭到袭击。
“枞”号驱逐舰在黄浦江上耀武扬威这么久，从来没有遭到过袭击，原因就是第三舰队有那么多的大舰，所有的轰炸、袭击全是对着那些大艘去的。
他指挥的这艘小小的驱逐舰从来没有被人看在眼里，然而今天晚上不一样了：雨点般的炮弹就在“枞”号驱逐舰周围炸开。
紧张得要死的加藤上人舰长大声命令：“开炮！立刻开炮！”
他这艘战舰上有两门一百二十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宫崎大驾炮长收到了舰长的命令。
也在焦急地催促着手下赶紧开火。
“咚咚咚！”炮弹终于打出去了。
宫崎大驾立刻催促炮手们准备下一枚炮弹的射击。
鬼子第三舰队的二十九艘战舰，所有可以开火的大炮都在开火。
杜永在岸上根本不理睬山坡上还在进行的战斗，他只管下令四十八门迫击炮：“开火！”
第一六五旅这些炮兵是有自尊的，他们有自己的骄傲。
下午的时候他们在各自炮位上好好地休息，被张旅长紧急召集到旅部。
然而宣布他们要执行一次特殊任务，接受杜永的领导。
杜永这么一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别动队中的中队长，竟然指挥他们这些科班出身的正经炮兵。
这些炮兵们说服气那是假的，不服气是真的！
跟着墨镝、杜永他们一起到了黄浦江边，看到远处隐约的鬼子第三舰队，听说目标是舰队的时候，这些炮兵们才终于有了一些兴趣。
反正等候的时间还长，炮兵营长步长青和手下炮手们事先计算好了射击参数。
天黑之后，看到步兵悄悄潜伏着朝山顶上摸过去，杜永带着十二门炮跟在后面，最先进入炮兵阵地位置。
步长青和他手下这些人，心里也暗暗佩服这些人的胆子大，当真不怕死。
山坡上的进攻打响第一枪，山坡下杜永这个中队的两百多人马上开始布置炮兵阵地。
这可让潜伏在黑暗中的步长青有些脸红：他们这些正规军竟然还比不上野路子炮兵。
步长青低声命令：“上！”
带头冲向计划中的炮兵阵地，进入炮兵阵地后，这才发现：
山坡上的战斗激烈，山坡下的炮兵阵地上相对安全，并没有鬼子特意针对这里扫射。
应该是鬼子根本没有发现山坡下正在建设的炮兵阵地。
看着江面上那些战舰，步长青营长和他的手下又对射击参数做了微调。
随着一声令下，没有试射，四十八迫击炮同时开炮。
各自调整着射击参数：每一门炮的射击目标都是固定了的。
杜永带着的十二门炮，外加步长青队伍中拔了两门炮过来，十四门迫击炮负责轰炸第三舰队当中，排水量最大的三艘战舰，他们是：“出云”号、“龙田”号、“天龙”号。
步长青指挥剩下的三十四门迫击炮的目标是“枞”号、“莲”号驱逐舰。
墨镝给步长青的命令是：“击沉这两艘驱逐舰！”
这个任务十分有挑战性，只要炮弹打得准，肯定可以击沉它们的。
但这个只要，是一个条件，并且这个条件完成起来十分困难。
步长青也知道完成起来有难度，但是今天每门迫击炮都有一百发炮弹，三千四百枚炮弹击沉两艘鬼子的驱逐舰，让他心里也有一些把握的。
步长青看到每门迫击炮都打出了五枚炮弹了，突然看到“出云”号巡洋舰甲板上爆起一团火光。
“出云”号中弹了！
步长青心里一惊：野路子的炮兵，竟然先打中了。
他指挥的三十四门炮，到现在为止，一发未中。
步长青有点急了：“瞄准点！”
他心里急，手下的士兵也有些急，营长的心思大家全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在炮兵学校正规学习过的。
今晚要是不能够命中敌舰，可把炮兵学校的脸给丢尽了。
打不中鬼子的战舰是一回事，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让步长青十分惊讶：他们明明在这里不停地开炮。
鬼子的战舰也在万炮齐鸣，然而鬼子那么多的大炮竟然不是轰炸自己这里，它们的大炮轰炸到了远方。
“这是怎么回事？”步长青百思不解。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回想起那个墨镝大队长胸有成竹地说的那句话：“你们只管打，不用鬼子的舰炮！”
当初墨大队长说这句话的时候，步长青还以为这个墨大队长没有见识过鬼子舰炮的威力，现在才明白：人家有办法！
到底是什么办法？步长青到现在也不知道。
黄浦江上鬼子战舰万炮齐发，两百零三毫米口径炮弹巨大的爆炸声，张旅长在南市的指挥部里面听得清楚：“开始了！”
这次偷袭鬼子第三舰队的计划十分冒险，张旅长是知道鬼子舰炮威力的：
一枚两百零三毫米口径的炮弹，就可以把今晚的四十八门迫击炮组成的炮兵阵地全部炸毁。
张旅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是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他这个旅在南市的防御，就再也没有炮兵了。
蔡劲军这个警察局长，听到炮声隆隆，不解地看着一脸担忧之色的张旅长问道：
“旅座！你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