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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别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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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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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静容的这句话,让墨镝一愣,没有犹豫立刻承认: “是我!” 短短两个字出口,让萧静容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那天我在苏州河南岸看到北岸交通银行大楼里冲出来十几个人,他们都是你的手下?怎么我从来没有见到过?” 墨镝笑了:“那只是一分队,当时我在楼上观察着鬼子的动静!” 陶一珊接自己回租界的时候,还说写出来的那篇报道会不会有麻烦,自己还说没有。 这下子事情不就来了吗? 看着萧静容想要问什么,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口的样子。 墨镝微笑着举起杯子:“亲爱的!干一杯,你想听我慢慢讲。” “我想听!” 喝了一口,又吃了一块萧静容夹过来的肉后,墨镝这才说道: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你是知道,后来我在陶先生手里接任务赚钱你也是知道的。” “嗯!” “那个时候,国军在上海滩的军事行动还占了上风,一切发展都不错。 后来鬼子增兵,这个事情从报纸上可以看到的。” 萧静容点头,她是一个十分喜欢看热闹的女孩,对报纸上的这些事情也十分关心,她确实从报纸上看到不少这样的报道。 “鬼子组织了许多汉奸,派出了许多在我们这边生活了许多年的侨民,专门在战场后面搞破坏。 他们破坏电话线,截杀送信的情报员,偷袭后方的国军伤兵医院,这些事情报纸上没有报道了。 那个时候杜先生和戴老板就组织了别动队,我也被陶先生邀请进去担任了一个小队长,手下有五十五个人。” “他们全都牺牲了吗?”萧静容关心地问。 墨镝十分欣慰地伸手举杯:“没有!从交通银行大楼撤退出来,我们没有一个人受伤,也没有一个人牺牲!” “你好厉害!”萧静容眼睛放光,不说你们,只说你。 这个时候她的眼睛心里只有墨镝这个男人了。 “组建好队伍后,我们就出去执行任务了,就是陶先生在报纸上面写的,跟鬼子那些行动小队交手。 从一开始我就有意把打死的鬼子斩首,同时暴露我们驻扎的位置。 并且还请了报纸前来报道。” 萧静容眼睛睁得大大的:“许队副、马天明、宋天星、林牧之,他们全是你的手下?” “是!” “那些天,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看他们的报道,好崇拜他们。 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他们的队长。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许队副都那么厉害,队长一定更加厉害了,为什么那些记者不报道队长呢?” 墨镝笑着说道:“我不想被有心人记住并且认出来!” “为什么?这可是全国出名的好机会啊!”萧静容十分不解地问道。 墨镝笑着说道:“我怕影响到你,怕影响到我们的家。” 萧静容立刻想到了:如果墨镝真的在报纸上露面,肯定会被人认出来的。 自己那些朋友,公司里面的职员都认得他。 他们认出来还没有什么,如果让日本人知道了,后果是真的不妙。 墨镝笑着说道:“报纸上面天天都是我们小队杀死鬼子的报道,日本人终究是急了。 他们把周围能够集结的行动队全部集结起来,凑合了四个中队的兵力,前去偷袭小树林。” “这个我知道,八百鬼子被烧死在小树林里面。”萧静容抢着说道。 “对!就是这样的。我们的据点被烧了,也到了回来休整的时间。 我们回来后,许久昌、马天明他们就遇到了鬼子的刺杀。” “他们怎么样了?”萧静容关心地问。 “没事,都没有事情,交通银行大楼的时候他们都跟着在打鬼子呢。” 萧静容轻轻抚了抚高耸的前胸,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吓我一跳!” “鬼子第三批队伍增援之后,形势越发不利了,他们把江湾跑马场改成飞机场。 陶先生请我出手去轰炸机场,我就去了。” 墨镝一直讲到了轰炸虹桥机场,撤退回来这才结束。 最后看着萧静容说道:“不告诉你这些,是不想让你担心! 你只需要好好生活就是了!”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吃饭,以故事下酒,已经喝下去两瓶红酒了。 萧静容含情默默地看着墨镝,忍不住走到身边坐下:“这就是为什么要把公司写我名字的原因吗?” “是!” “你对我太好了!”萧静容忍不住吻了上去。 “因为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墨镝认真地说道。 “我一定会好好,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在这里等你的。”萧静容说着,伸手抱着墨镝。 墨镝和萧静容在家里睡觉的时候,范家宅子里面,十八岁的范暄和十六岁的范琼正看着陈四手上的抵押协议发呆: 三哥范建竟然把家里的面粉厂抵押给了张啸林,另外从张啸林手里借走了一百万大洋。 正努力办理丧事的两姐妹不知所措,阿四倒是十分通情达理地说道:“工厂转移的手续和这一百万也不是让你们马上就办。 范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也觉得突然。 今天我来这里只是通知你们一下,让你们有个准备。” 有外人在场,两个姑娘一直坚持着没有崩溃,等到阿四走了之后,范琼这才哭了出来:“姐!我们怎么办啊?” 家里的一切产业都是大哥和三哥经手办理,他们两个一夜之间都被人杀死了。 两个一直无忧无虑长大的女生,突然成了家里顶梁柱,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 “四哥和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已经收到电报了,明天就会到家!” “姐!巡捕房对案子根本没有头绪,我们要不要请私人侦探?”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要请也只有明天了。再说明天二哥四哥回来,他们肯定会有办法的。”范暄对两个哥哥回来解决问题的能力充满了期望。 这个晚上她们是别想睡了,家里的下人们都在外面陪着,她们要在灵堂守灵。 只要想到哥哥们平常对她们的好处,两姐妹忍不住又哭起来。 一夜无话,萧静容从床上起来的时候神清气爽,昨天的晚饭后,他们两个什么都没有收拾就上楼了。 一夜疯狂之后,墨镝还在床上补觉,萧静容已经起身去收拾昨天的狼藉,准备早餐。 陈妈来得很早,看到女主人在厨房忙碌的时候,赶紧上去接手。 萧静容笑着回到楼上,墨镝正躺在床上发愣,看到她在床边问道:“今天几号了?” “六号!” “六号?”墨镝终于想到这是一个什么日子了。 十一月五号,日本人组建的第十军应该在金山卫登陆了,这两天他忙碌着萧静容这里的案子,完全忘记那边的大事。 随后又想着已经提前十多天把鬼子组建第十军要从金山卫登陆的情报送上去,墨镝又放了一些心。 赶紧起身洗漱,下楼吃了早饭。 萧静容看出墨镝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轻轻问道:“怎么了?” “有些事情,我怕已经发生了。”墨镝说道。 “号外!号外!范大律师满门被杀! 鬼子在金山卫登陆了!”报章挥舞着报纸在街道上喊叫着卖报。 “报纸!”墨镝的声音有些低沉。 萧静容能够理解他的想法了,以前的时候她喜欢看这些报道,单纯只是爱好。 她生活在租界,租界外面虽然打得惨不忍睹,但是他们这些在租界里面生活的人还是一样风平浪静地生活。 并没有今天这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因为今天她知道:外面发生的战争跟自己最爱的男人有关系。 墨镝看到报纸的第一眼就是:日军攻占金山卫,前进到了松江。 眼前一黑,如果不是萧静容把他扶住,怕是会跌倒在地上。 “怎么了?”萧静容问道。 “日军已经攻下金山卫,前锋到了松江!” “有什么问题吗?”萧静容对战争不懂。 墨镝苦笑道:“在上海的国军到后方有两条铁路线,一条是往昆山方向,这条铁路线虽然还没有被鬼子截断,但是每天都受到鬼子的骚扰,根本无法正常行驶。 另外一条就是松江方向,如果鬼子从金山卫登陆,松江即将沦陷。 七十万大军被鬼子包围在上海这片区域内,继续作战没有足够的后勤补给。 最关键的是他们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锐气,如果被鬼子包围,这样的队伍已经没有战斗力了。 七十万队伍,想要撤退出去都非常难!” 萧静容想了一阵,突然说道:“上次你只有五十五个人就可以在交通银行大楼坚守三天,那么多的鬼子进攻你都没有事情。 七十万队伍怎么就怕了不到三十万的鬼子呢?” 墨镝默然,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打仗这种事情,需要武器、士兵、战法互相配合。 还需要天时地利的结合。我在交通银行大楼防守的时候,手下的兄弟们跟着我打了许多胜仗。 他们相信我,士气高。 我们的武器弹药充足。 另外就是因为在租界边上的原因,鬼子不能够用大口径火炮轰炸。 这些都是我们能够坚守三天,无一伤亡的原因。 当然了三天当中,我们还用了一些战术战法。 七十万的国军跟鬼子下面决战,不只是有士气就可以的,武器不如鬼子,就需要作战的方法对头了。 避其锋芒,扬长避短都是必需的。” 萧静容一脸崇拜地看着墨镝侃侃而谈。 墨镝把她送进公司后,今天没有坐在沙发上看报喝茶了。 跟萧静容说了一声,往钟阿良杂货铺子走过去了。 松井石根司令官这两天的心情十分复杂,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十一月五日凌晨柳川平助率领的第十集团军在金山卫成功登陆,国军原本布置在金山卫的第六十二师,因为上海战场兵力缺少,经过多次调遣,防守金山卫三十多公里海岸线的一个师,如今只剩下两个步兵连和一个炮兵连了。 这点兵力面对柳川平助的第十集团军,根本就是螳臂当车,一下子就被鬼子的第十集团军冲上岸来了。 松井石根想着自己率领上海派遣军在这里打了三个月,增兵四次只打出来一个相持局面。 柳川平助带着第十集团军这才刚刚登陆就高歌猛进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高下,这么对比一下,上海派遣军跟第十集团军之间的战斗力差距就拉大了。 他已经下令让上海派遣军立刻对正面的国军防线猛攻。 在南京的军事委员会收到鬼子从金山卫登陆消息的时候,许多高级参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十多天前他们在这里讨论过一份从日本大使川越茂办公室里面偷出来的情报,情报里面准确地说出来会有一支新组建的日本军队在金山卫登陆。 可是在会议上讨论的时候,大多数人认为这份情报不真实,金山卫那地方水浅滩涂多,根本不适合大部分登陆。 那份送上来的情报就此被否定,调走了的六十二师也没有被调回防线。 鬼子大部队正从全公亭、金山卫、金山咀、漕泾登陆,朝着柘林、张墉、新他、广林进攻。 形势十分危急! 在紧急召开的军事会议上,大多数将领纷纷建议从上海撤退,撤退到国防线上防守。 这是因为上海战役国军现在本来就打得十分艰难,如今后路被鬼子一支生力军截断,所有在上海的国军都十分危险。 委员长却有自己的考虑:国联在布鲁塞尔召开的会议上,他希望能够得到国际上的支持,特别是国际上对日本的制裁。 军事要为政治服务! 为了这个目的,委员长希望再坚持几天。 日本人对此倒是不以为意,他们认为:政治是军事的待续,军事实力足够的时候,政治也会让步;正义屈服于军事。 墨镝远远就看到钟阿良杂货铺门口的迎客松的长枝条顺着街道放着,看来今日无事。 “这样也好!”墨镝心里落下一块大石头,萧静容这里的案子还没有完全了结,这个时候真的有了任务,还不知道怎么分身呢。 这里无事,墨镝叫了一辆黄包车,往巡捕房去。 卢守绪总探长在办公室里面脑袋都大了:他知道范家势力大,但是被范德、范毅围着要他破案,实在很难啊! 这两个人说话的语气倒是客气:“卢总探长!范家一直遵纪守法,这次遭受这样的灭门之灾,巡捕房一定要破案啊!” 卢守绪能够说些什么? 他只能够顺着这两兄弟的话说道:“案发之后,我们一直在努力,巡捕房上上下下七百多人全都动起来了。 另外还找了不少渠道打听消息,可是这都需要时间啊! 我们对这个案子没有半点头绪,不知道范家平常有没有什么仇家?” “没有!绝对没有!”范家两兄弟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就更难了!这次大案,死亡人数那么多,如果无法确定仇家的话,我们根本找不到破案方向。” 范德、范毅互相看了看:这话倒是实情! 范得说道:“花园里面不是有凶手的脚印吗?” “这倒是有,脚印是四十二码的鞋子,非常模糊。不过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应该是穿的布鞋。 上海滩上穿这种四十二码鞋子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手工做的布鞋虽然特征明显,可是我们连怀疑人都没有,根本无法去找。 昨天在范家周围打听了很久,没有得到一个有用的信息。 范长官,这事确实不好办!” “凶手作案的手法如此残忍,以前没有相似手段的案子吗?”范毅问道。 “有!但全是无头案!” 听到无头案三个字的时候,范家两兄弟想到死的那些人全是脑袋被砍掉的样子。 “都没有破案?” “没有!那些案子都没有目击证人。不过有一次阮家老七一伙跟日本武士抢地盘打了起来,有一个黑脸男人冲出来帮了阮家老七一伙,也是把日本武士全部斩首。 这个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卢守绪一口气把话说完。 范家两兄弟互相看了看:“阮家老七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声,卢守绪:“进来!” 进一个杂役:“卢总,墨先生来了!” 墨镝大方,巡捕房里的杂役都收过小费,已经记住他了。 “请墨先生到会议室去坐一会儿!” “是!” 卢守绪这才把阮家老七的地盘说了出来。 范家兄弟走出巡捕房的时候,跟墨镝对了一面。 卢守绪让人把墨镝请到办公室里面,笑着说道:“刚才出去那两人墨先生认识吗?” 他突然说出来这样的话,墨镝心里警惕起来:“不认识!” “那是范大律师的二哥和四弟,刚刚他们就是来催案子的。 你说这样的大案子是一天两天能够破得了的吗?” “卢总探子英明神武,目光如炬,一定能够破得了这样案子的。”墨镝赶紧把马屁送上。 “上海滩每年发生的案子那么多,这种灭户绝门的案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破得了的? 只是那个杀手可能也没有想到,范家还有这两兄弟在外面。 范家老二叫范毅,如今是广东的一个县长,范家老四是国军一个营座,都是实权人物啊! 他们要是天天这么催着,我这里正常工作都做不下去了。”卢守绪说道。 墨镝笑了:“总探长正当壮年,精力充沛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我今天来是想把萧静容的案子彻底了结了。” 卢守绪看着他有些犹豫。 墨镝再次送上五条大黄鱼:“这个案子已经没有了苦主,也没有任何手尾了。” 卢守绪同样微笑着说道:“这个案子是没有了苦主,但是连这个案子的律师也死了,这个就太蹊跷啊!”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注意看着眼前这个小白脸的反应。 墨镝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口中说道:“可能是范建大律师犯贱了!有些时候放人一马,何尝不是放了自己一马呢?” 声音不大,语气不重,卢守绪却是听出了中间的威胁味道。 神情一凝,心中一惊原本想要发脾气的总探长竟然挤出笑来:“是的!是的!退后一步天地宽嘛! 萧静容这个案子,本来就是白晓棠意图强奸在先,萧静容反抗在后,完全就是正当防守; 况且反击的时候萧女士还特别理智,只击伤了白晓堂的大腿,并没有取他性命。 案件情况十分清楚:萧女士正当防守,理当无罪释放。” 墨镝这下满意了:“卢总探长目光如炬,这案子分析透彻。” “我会把侦查结果写进资料,让检察官撤诉的,明天你来拿最后结果吧!”卢守绪说道。 眼前这个人前后送了自己十五根金条了,还有保释金五千块想来也不会拿回去的。 墨镝笑着说道:“那么明天就是我和静容的好日子了,这是好事,希望明天卢总探长也有好事临头。” “借您吉言!”卢总探长亲自开门,把墨镝送了出去。 回到椅子坐好之后他在心里想着:“明天我的好事是什么?” 范德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带着十二个手下找阮家老七去了。 穿过胡同看到一个院子门上挂着:院宅! 门口左右各站了两个穿着黑布褂的汉子。 范德走上前去:“请问七哥在家吗?” “你们是什么人?” 他带着十二个膀阔腰圆的汉子过来,站在门口的四个人早就看到了。 “我是国军某部范德范营长,这位是范县长!” 听到眼前这是一个营长,还有一个县长前来拜访,门口的四个人也惊呆了。 他们这里来的从来只有江湖客,最多就是巡捕房里的人来几回,从来没有官面上的人过来。 四人当中有一个赶紧说道:“范营座、范助长请稍等一下,我立刻进去通报。” 范家老七听到有官面上的人来找自己,倒也不敢失了礼数,立刻从屋里走出来。 走到门口看着站在最前面的范家兄弟,赶紧作揖见礼:“小人这里能够有两位官长到来,真的是受宠若惊啊! 两位请!”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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