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长老和狗不理跟随在徐明身后,看着这冷漠无情的背影,不免感到有些无奈。
一方面,此人间接性的救了狗见愁一命,算是与花子会稍释前嫌。
另一方面,甄香郡主自从开始得到救治以后,这家伙居然连看也未曾再去看望一眼,足见此人已然无情到毫无人性。
今日房中那血腥残暴的一幕,似乎也在时刻的警醒他们,还是与此人尽早划清界线的好。
然而,现今的流水镇,在徐明的影响之下,已然在不知不觉间化为了花子的乐园,每日涌入此地的花子少不得也有十几个,而徐明也似乎并没有打算离开的举动,这也就使得他们不得不每日与之共处。
“唉!”想到这里,两人不禁同时叹息,虽然花子会暂时不再追究徐明往日的残害行为,但难免不会在什么时候又要跟他发生摩擦吧。
不觉间,三人到得尤丙所在之地,徐明以刀鞘杵了一下尤丙的肩膀,使之完全平躺在地。
尤丙呜呜的挣扎着,双眼流露出疯狂之色,凶狠的瞪视着徐明。
狗不理上前取下尤丙嘴里塞着的东西,尤丙一连吐了几口口水,方才喘息着说道:“你就是丧星徐明,也不见得比别人多几条胳膊。”
徐明冰冷的目光在尤丙身上打量一番,径直朝着另一位同样被绑缚着的男子走去。
伴随着狗不理取出男子嘴里的东西,徐明平静问道:“你又是谁?为何前来寻我?”
男子有气无力的说道:“铁山是我师父,若再不济,做徒儿的总该为他寻一次仇吧。”
“唰!”男子话刚说完,一抹白光划过,身上的绳索顿然被徐明一刀斩落。
“在下,”
“不必多言,蝼蚁之辈的名字很快就会忘掉的,来吧!”男子正欲报上姓名,却不想徐明竟直接将其打断。
“来什么?”男子莫名其妙的问道。
“你不是要寻仇吗?我就在你的眼前。”徐明平静说道。
“呵呵,说什么笑话,把我绑了这么几天,饿了个七荤八素,你觉得这样公平吗?”男子冷冷一笑,此刻的徐明在他眼里竟是有些卑鄙无耻。
“可以复仇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需要优先调整状态的话,你大可直接离开。”徐明以蔑视的眼神的瞥了一眼男子,随即转身说道。
男子瞳孔一震,似乎是忽然觉悟到了什么,整个人顿时轻松许多,痞笑道:“喂!看不起谁呢?竟然敢背对我。”
徐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兀自迈出脚步。
“轰!轰!”拳风擂动,男子刚猛霸道的拳头自徐明身后,如两枚炮弹般冲击而出。
“嗖!嗖!”感受到这异常强大的拳击追赶而来,徐明顿然跳跃两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方才转身。
他仔细的打量着这自称铁山弟子的男子,万万也没有想到此人竟深藏不露,单凭即兴的两拳便可见其强者的风姿。
“嘿嘿!隆重介绍一下,在下铁腿神拳—金正骨,请!”男子得意一笑,随之托出身份,抬手挑衅。
“好一个铁腿神拳,你既名正骨,我今日便将你正法此处吧。”徐明双爪伸出,流露阴邪冰冷的笑容冷冷说道。
“狂妄!”金正骨不屑,脚下顿然一跺,炮弹般的拳头,裹挟着呼呼的拳风倾倒而至。
徐明摇动双臂,阴邪之意散发而出,与金正骨狂暴的攻击混迹一处,那有如钳子一般的利爪在刚劲的拳头下居然占不了半分便宜。
二人胶着一处,难分伯仲,就在徐明一爪抓向金正骨头顶之际,金正骨身形下伏忽然踹出一脚,如平地突木,直顶徐明心口而去。
徐明收爪相抗,方才将此诡异一招化解,金正骨炮弹般的拳头瞬间于肋下炸裂。
受此一击,徐明顿觉腹中肠胃痉挛,痛苦不堪,踉跄着接连后退。
金正骨一招得手,穷追不舍,拳头如雨点般洒落。
肠胃的痉挛似乎是卸掉了徐明一身的力量,他艰难的挥动双爪,以内气外放的形式在空间留下一抹抹抓痕,试图抵抗金正骨狂暴的攻击。
然而,神拳之下,徐明所施展的防御灰飞烟灭,根本无从抵挡,鞭子般的迅捷如电的腿击竟是硬生生的甩在徐明的脸上。
徐明倒飞而出,尚未爬起就在原地侧滚开来,鞭子般的的腿击落在他方才弥留之地,于地面砸出一道两寸的凹陷。
一击不中,金正骨俯身而下,铁腿横扫,直卷得尘土漫天,乌烟瘴气。
在金正骨狂暴的拳击与迅捷的腿法之下,徐明狼狈不堪的连连躲避,肠胃的不适也慢慢有所缓解。
待他终于稳住身形,准备进行反击之际,金正骨双拳同时挥出,直取面门。
徐明双臂格挡,正欲顺势钳住金正骨手腕,一记铁脚趾不偏不倚的点在他胸口之处,此时此刻的他方才看清这诡异的腿法竟是于金正骨怀中而来。
徐明连退五步,直觉心悸憋闷,体内的气血也因此变得极为躁乱。
所幸,这金正骨练的是外家拳,如若不然,此刻的徐明早已身负重伤。
他艰难的咳嗽几声,自知在拳脚上不能胜过此人,果断拔出腰间红莲,露出邪魅诡异的笑容。
金正骨止住攻势,快速的环视着周围的一切,一脸嫌恶的说道:“我知道跟你说不了什么公平,但审时度势是我此刻最明智的选择。”
徐明嘴角微翘,正欲开口挑衅,却见金正骨毫无留念之意,转身便跑。
“呼!呼!”幕布接连掀动,徐明纵跃间追出百米开外。
谁料,金正骨虽未修习轻功,速度却远远异于常人,只顷刻间便跑得不知去向。
徐明悻悻的回到宅院之中,再又来到尤丙身前说道:“你便是甄侯指使前来杀我的头目吗?”
方才见识到徐明被金正骨压制的一幕,尤丙不禁好笑道:“在下只身前来不过是为了寻回郡主,暂且不取你性命。”
“甄香正在疗伤,需得等些时日。”徐明冷漠说道,转身便走。
“什么?郡主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放开我,混蛋!”尤丙的情绪一波三折,这冲击性的信息直震撼得他后背发凉。
然而,徐明并未搭理于他,身后跟随着马长老和狗不理缓缓离去。
“咕咕……”留在原地的尤丙,突然间的腹鸣令他感到羞愧难当,郡主吉凶未卜,可他现在却被一群叫花子给绑了起来,居然还出现了无力的饥饿感。
“喂!有没有人?”
“人都到哪里去了?喂!”
“……”
独自被绑着扔在地上的尤丙,在流民的反叛被杀之后,已然无人看管,他躺在地上,焦急的对着宅院四处呐喊,渐渐的开始打着哆嗦起来。
几个时辰之后,一个浑身脏污邋遢不堪的老叫花子来到此处。
他手里端着一只破碗,破碗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嘘,呼……”花子吸一口气,长长的吹拂着碗里的热气,专注而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