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这个时候把乱刺从医院接走更好的机会了。
乌鸦不会放过。
什么重症监护室,屁用没有。
乱刺那身上的黑斑,看上去就是一个天然的病体笼罩在他的身上。
乌鸦一定会想办法,但不会是被对方要挟来换取。
只需要点亮医院的警报就可以趁乱把乱刺推到天台。
飞艇在这里等候。
去哪里尚且未知,看着病床上陷入昏迷的弟弟,乌鸦之前还害怕他突然苏醒,现在却希望他千万不要有事。
否则她的存在就失去了意义。
哐当。
以为病床的滑轮卡住了。
回头一看,原来是被人拉住了。
毕峰在通过跟芭芭拉的对话后发现了不对劲,认为有人在背后搞鬼。
想到了乌鸦,自然调查起她的家庭,从而找到了乱刺,继而发现了这个医院。
本来想来查看,刚好碰到了医院警报,毕峰也就把乌鸦抓了个正着。
他不用多说,仅仅靠跟乌鸦的对视,就能从表情上窥知一二。
乌鸦拉了拉,发现对方似乎不会轻易放手。
“我警告你,最好别乱说。”
毕峰的点,不在乱刺。
也不在憨皮。
反而是关心他跟芭芭拉的关系。
乌鸦长舒一口气,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结果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好像她很清楚一样。
毕峰刚才还好好的脸色,顿时大变,一把抓住了乱刺的小腿,狠狠用力。
乱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这比大喊大叫更加糟糕。
乌鸦二话没说,直接冲过去,即将挥拳相向,却又停了下来。
因为毕峰率先蹲了下去,双手抱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钻心地烦恼着他。
而后是躺了下来,满地打滚。
乌鸦放下拳头,不用武斗更好,正要抓着病床推上飞艇之时,却被地上的毕峰死死抓抓,动弹不得。
啪!
一根木棍敲在了毕峰的后背上,他晕了过去。
眼前站着的是鲍泉。
乌鸦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和鲍泉一起把病床推上了飞艇。
他刚刚还在那个峭壁的洞穴里面,此时再次帮了乌鸦一把。
上了飞艇,他就立即作出了解释。
“你一走,我的身体就起了反应,痛苦不堪,我坚持了一阵,发现再这样下去的话,可能会昏死在那里,于是在我还能动的前提下,就在刚刚,我把玻璃罩里面的它给取了出来。”
一块布被扯下,鲍泉露出了脖子上的堵漏。
他已经戴上了。
“你说得对,这玩意,好像一旦戴上,就取不下来,但是我似乎也恢复了一些,所以过来看看。”
事情并没有按照计划的方向发展。
他在没有任何通知的前提下就自作主张戴上了那个永远摘不下来的玩意。
乌鸦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突然,正在空中行进的飞艇,开始摇摇晃晃。
屏幕上的显示也出现了紊乱现象。
以及渐隐效果,时而有,时而无。
时而出现一些破碎或破裂的纹路。
这时候,鲍泉似乎感受到了堵漏正在收紧,他越发用力想解开,越是解不开。
他还挺害怕会打扰乌鸦,让她暂时不要靠近。
鲍泉看上不是痛苦,而是难受,嘴巴里面念了好几遍有关“心灵感应”的东西。
乌鸦知道这是毕峰的天赋。
那么为什么鲍泉要对这东西进行强调一遍呢?
一分钟过后,鲍泉在地上终于陷入了沉默,更像是短暂挣扎过后的疲惫。
乌鸦的目光在眼前两个男子身上扫来扫去,仿佛看着两个永远治不好的病人。
找一个安全的隐蔽之地,并不容易,乌鸦也是在看着地图好半天才产生的决定。
当然,乱刺在旁边,为这个决定增加了一丝可能。
上次回到原来家的那个小区,也就是被佟富贵承包的房子,尚且没有人入住,索性先借来用用,反正也不是会一直住在这里。
乌鸦把飞艇悄悄降落在后院,然后把乱刺先推进屋。
当她再次返回的时候,鲍泉已经醒来,正在到处找水喝。
乌鸦执意上到二楼,这样方便观察,所以鲍泉不得不背着病床,来到二楼,然后再下来把乱刺背上去。
可能是因为把乱刺放回病床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头,突然他就开始全身颤抖,嘴巴里出现一些扭曲的嘶叫声。
身上的黑斑没有动,但是面积在增大。
乌鸦再次产生了乱刺不要苏醒的念头,如果他能完整体验到这些痛苦,那该有多绝望。
接下来,鲍泉守在房间,并且乌鸦撕烂了一条裙子给他遮掩脖子上的堵漏,而自己去整个小区大概查看一番。
十分钟后就回来了。
一百多栋住宅,从门口的植被的打理情况和卫生情况查看,应该只有十几户有人在居住。
如果低调一点的话,应该是一个相当好的藏身之处。
“谢谢。”
乌鸦这时候站在窗前,拉上窗帘,才对鲍泉说出这句感谢的话。
但是鲍泉摸了摸堵漏,他在思索其它东西。
“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可以让那个小老板上头吗?”
这个设问句立即吸引了乌鸦。
“因为我一戴上这个东西,就仿佛知道了他,以及他的动机,所以才赶去了医院,好奇怪。”
乌鸦听了个似懂非懂。
“就是大概,我好像可以对他进行某种干预一样,然后我当然不希望他阻拦你,所以我在天台看到他拉着病床后,随即去墙角找棍子,结果却发现他已经跪了下去。我很难说为什么,但是我认为这跟我有关系,不不,跟这玩意有关系。”
乌鸦走过去,刚刚盖上的布,此时拨开。
没有什么好害怕。
乌鸦把伸过去,摸了摸。
确实比自己戴过的那个要精美一些。
然后她拨开鲍泉的衣服,看了看他身上的白斑,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好转。
大老板毕颠说的是这玩意可以治黑斑。
乌鸦把耳朵凑近堵漏,听了听,尽管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出如此的举动。
鲍泉顺便就把头也放到乌鸦的头上。
两个人在这一刻,都有点累了。
突然,乌鸦抬起头来。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