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把武器拿起来端详。
底部有一圈小圆点,很快他就会知道那是一圈拳头。
接着抬头看了看工厂。
原来这批凶狠的武器,出自这个地方。
而当他准备朝面前举起双手的妇女质问的时候,突然就被吐了口水。
没有他们的突然来到,这几个姑娘应该一个都不会留下。
但是此刻的缉拿,更像是和稀泥。
温良擦了擦脸,也没怎么往心里去,挥了挥手,让下属把这些姑娘带离了现场。
巡视一圈。
相比起来,总有那么一个比较害怕和恐惧的人,比如前面角落里面小腿受伤,且一直用惊恐的眼神望着地面的妇女。
温良走过去。
他尽量保持了一点距离,以免再次被吐口水。
问题其实很简单,两个。
武器哪里来,以及谁是背后主使。
大家当然是接受过充分的训练,周边那几个女子看过来的眼光,无不是压力。
温良让下属把她们挪开。
这名脸色黯淡的妇女终于把头抬起来,看了看温良,然后用手指蘸着自己小腿上的血,开始在地上写字。
整这么麻烦干什么……
温良只好把头偏过来。
笔划还挺多。
两个字:魔鬼。
很明显,妇女是在嘲讽和埋怨缉拿。
接着就是一阵莫名其妙的笑声。
巩岚曾经对她们说过,谁不跟她们站在一边,谁就跟魔鬼站在一边。
看来这群怨念深重的女子,已经不可交流。
倒是那群西装革履的男子,连防弹衣都没有,都敢往里面冲进来。
温良走到一边,放慢脚步,一个接一个越过去。
停下。
面前这个男子的皮带,跟其他人不一样,好像高级一点,锁扣上面的图案也不尽相同。
温良把皮带解开,直接抽下来,举起端详。
一个猪蹄的图案。
感觉智商受到了羞辱。
这个时候,一声尖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温良才想起来,有匿名人举报,此地可能在从事非法活动,特别是有关黑曼巴的私藏行为。
芭芭拉举报的时候,思前想后,认为如何才能让温良动心,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对方十分感兴趣的借口,不仅伪装自己开车被人拍到,还暴露这里也许就是黑曼巴私藏憨皮的地方。
于是温良才带着兄弟们第一时间赶过来。
来到现场后,就傻掉了。
完全不见到什么憨皮。
倒是打开了另一扇大门。
不跟黑曼巴相关,倒是白曼巴的武器。
以及刚才的一声从另外一面隧道传来的尖叫。
温良让大家稍安勿躁,可能有一些未知的危险。
他带着几个手下,一点点靠近隧道的尽头。
如果不是这个空间本身的作用,能够放到音量的话,缉拿估计还要找好一阵,才能发现芭朵。
温良来到门前,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了看门锁,不是特别复杂,做了个手势,让开锁的人来爆破。
那爆破的人,刚才基本没用上力,此时非常兴奋,总算没有白跑一趟,然后把一切程序都走了一遍,还对着温良点了两次头。
不打他一下头都不行。
砰!
门锁坏掉。
温良拿着枪,第一个冲了进去。
他能预判到里面的人没有攻击,但是无法预判是谁。
手电筒首先照到的是墙上的字,满满的乌鸦。
然后是芭朵那张失去耐心的脸。
一声尖叫再次出现。
温良简单检查了房间,没有危险,示意大家把芭朵铐起来。
然后把目光停留在了墙上的另一个“乌鸦”面前。
这个乌鸦被涂鸦了。
温良来到芭朵身旁,让手下走开,然后给芭朵解开手铐。
“你要么告诉我,要么告诉你妈。”
芭朵什么都不会说,除非乌鸦告诉她该怎么做。
“没事了。”
这句话居然从温良的口中讲了出来。
来救芭朵的人,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温良两句话出现如此的转变,正是因为他想到了刚才芭芭拉也在附近,这跟芭朵出现在这里,产生了关联。
这关联他捉摸不透,总之很蹊跷。
芭朵也不可能告诉他任何实情,她只要不尖叫就好。
让她不尖叫最好的办法,就是温柔地说一声:没事了。
芭朵太需要这一声告慰。
她一点也不在乎被关在这里。
毕竟她被关在无趣乏味的婚姻里面更久。
那个已经死去的前夫,和眼前的这个男子一样,都是缉拿局局长。
她看着周围的一圈制服,她宁愿再待一待,也许乌鸦很快就会来救她。
但是芭朵却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于是就跟着走了出去。
如果乌鸦告诉芭朵,这里是生产武器的地方,特别是白曼巴专门使用的话,那么芭朵还可以撒谎,自己是因为寻找才误入此地。
可惜乌鸦没有来得及告知。
乌鸦有很多事情最近都没有跟芭朵分享,芭朵看见外面一片狼藉的时候,也陷入了某种纠结的情绪之中。
肯定不能说杜玲和颜俊的事情。
然后是佟富贵和巩岚那对夫妻,也不能说。
因为一来缺乏证据,二来说了对乌鸦并没有任何好处。
接着是其他因素,怎么编造都发现很假。
芭朵的步子越来越慢,表面上看是迟疑,实际上是思考。
要说一个对方比较相信的理由,可真是不容易。
反正会被质问,不如主动交代。
“我跟着我妈过来,憨皮一直被偷,我怀疑是藏在这里。”
芭朵的撒谎,跟芭芭拉伪造的匿名举报,就这样产生了异曲同工之妙。
可以见到,她是多么讨厌芭芭拉。
如果还没有断绝关系,就是关键时刻可以拿出来祭旗。
可惜旗,没有来。
芭朵靠在门边,看见跟同事聊了一会儿天的温良走过来,主动把双手举起来,并把刚才在心里面演练一遍的话,平静地讲了一遍。
温良先是一笑,然后摇摇头。
谁也看不出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提前告诉你,这里看不见太阳,今天这件事情,就按照看不见太阳的方式处理。”
芭朵依然听不明白,瞪着眼睛看着温良。
“就是那个,你现在可以回去继续工作,以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芭朵把双手放下,很难想象,刚才那一地的尸体,以及现在一地的血渍,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这个不用你管,总之,我自有打算,还有,芭朵小姐,今天可以请你吃个饭吗?放心,我只是想聊聊你的母亲。”
温良确是如此。
芭朵却乐见其成。
一拍即合。
乌鸦没有来,但是芭朵依然可以跑回去,拥抱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