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准确地说,一个人的造型,伫立在房间的对面。
他的脖子上正戴着一个堵漏,完整且漂亮的堵漏。
一起在玻璃罩里面。
仿佛作为一个样板而存在。
至于房间,有着各种各样的生活设施以及相关用品。
打开柜子和冰箱,里面的食物,起码用来维持两三个星期,绝对没问题。
当两人靠近过后,发现玻璃罩旁边有一个开关,轻轻一碰,后面就自动打开。
鲍泉把手伸过去,乌鸦直接把罩子关闭。
要做出这个解释既简单又困难,不过陌生的东西,不应该乱碰,倒是没有争执。
两人巡视房间,连床都准备好了。
诺达的研究空间,居然没有人。
为什么毕颠要一个人偷偷研究这么个玩意,以至于不告诉外界任何人,却唯独透露给了乌鸦呢。
乌鸦能想到的地方,不外乎堵漏和憨皮的作用,异曲同工,本质都是为了控制和麻痹鹿城的老百姓,只不过这个东西的研究可能更难,更不可控,所以毕颠暂且没有公布给公司的员工。
他仅仅靠着自己天然的优势,来往于嗨都和鹿城之间,就可以得到如此丰厚的技术。
乌鸦在这一刻也算下定了决心,这些破事干完了以后,绝对要去嗨都看个究竟。
鲍泉摇了摇乌鸦的肩膀,他已经轻声地喊了三遍,乌鸦都没有从思绪里面抽身,才不得不上手。
他打算住在这里。
这里的设施仿佛都是为他留下来做的准备,毕竟乱刺已经到了很危险的境地。
哪怕是为了感谢乌鸦之前让他从致命白斑里面好转,也应该作出必要的答谢。
乌鸦当然否定,然后质疑,甚至用毕颠来恐吓。
这些都没有动摇鲍泉的决定。
既然乌鸦这样判断,不如现在就戴上看看?
乌鸦再次否定。
鲍泉还很疑惑,为什么乌鸦不能让他试一试呢?
“我害怕像憨皮一样,一旦接近,就离不开了,那东西,如果出现故障,戴到脖子上,很有可能,就拔不下来了。”
乌鸦的解释完美无缺。
这也就同时给了鲍泉指引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再多造出几台机器。
让外面的水准达到面前的这一台。
“你说,这玩意叫什么名字,我找了好半天,也没有任何说明。”
乌鸦再次来到玻璃罩,绕着半个圈端详了一番,比起自己之前的那一个,要精美一些。
她走到旁边的桌子上,那里有一只马克笔,乌鸦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堵漏。
“希望我们,不会被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吸走,我们还是我们。”
这个名字好。
鲍泉非常喜欢,拿起纸赞不绝口。
乌鸦把背包卸下来,根据之前的经验,这一次,她从箱子里面拿出来了很多的珠宝。
它们将成为机器开动和运转的能源。
也许这里一直停工,就是能源不够的缘故。
“我知道了,为什么外面的半成品和里面这一个有如此大的出入,好像是参数不太对,我再试一试。”
鲍泉已然投入到了角色之中去。
乌鸦第三次来到玻璃罩,按下开关。
自己离那个堵漏,不过一米的距离。
砰!
鲍泉拉住了她的手腕,两个人的动作,跟刚才换了一下。
“你弟弟需要你,如果你相信我,你能帮我再去找一点……就是……那个……营养吗,我怕我在这里,可能随时会发病。”鲍泉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镯。
乌鸦点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房间,来到了机器大厅。
一起把背包里面的珠宝,往那个盒子里面倒进去。
鲍泉把手镯也扔了进去。
很快,机器转动起来。
不知道会转动多久,但是乌鸦反而希望鲍泉在这里的研究不要成功。
她不想被堵漏再次折磨。
“天亮了,你再不走,等下被人发现就不好了,从峭壁上出去的时候,小心一点。”
鲍泉的叮嘱,是无法争执的劝说,乌鸦只好离开。
显然,这么昂贵且尊贵的餐厅,并不是一个会早上开始营业的餐厅。
乌鸦从峭壁上回到飞艇,当然也就没有任何人发现。
但是下面昨天晚上那个死去的男子,还依然躺在那里。
他再也不能拉他心爱的小提琴了。
这结果,虽然没有跟乌鸦有直接关系,但是黑甲虫,正是她和鲍泉开启的呀。
鲍泉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尝试,乱刺为什么至今不谅解自己,佟富贵和巩岚那对夫妻为什么非要找憨皮的麻烦,到底是什么支撑他们走下去。
乌鸦慢慢地找到了很多可靠的答案。
无论憨皮还是换石,还是其他东西,本质是早就存在,并没有作恶的能力,作恶的都是人。
而人在作出很多决定参与很多事情的时候,其实有着千千万万的理由。
如果不能解释,就应该努力面对。
乌鸦不能老是卡在自己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这一步,就是那一天,她告诉大家,黑甲虫跟她有着分不开的关系,那么那也不代表什么。
重要的是,她有没有为制止这件事作出万分的努力。
终于在这条线上,想通了一点点。
这一点点,却是相当重要的一步。
憨皮的置换要继续,今天把她所拥有的钱财全部消耗掉,看看对方到底还能拿出来多少宝贝。
乌鸦已经选择了跟憨皮作对,不能回头。
那么把黑甲虫消灭掉,就是接下来的一个重点。
这个重点,要夹杂在保护杜玲和颜俊两人的基础上。
乌鸦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脑子总是比更多人要清醒一些。
一些想法继续开始冒出来。
如果不是下面越来越多抢劫的情况发生,她估计已经描绘出了今天的全部计划。
黑曼巴动手了。
比起以前收敛着的姿态,今天开始,无差别的从人们的手上抢走憨皮。
从新闻上还可以看到,一个小队甚至声东击西,把专卖店里面的憨皮,全部洗劫一空。
霸天是一个信得过的人。
她对乌鸦同样有着相当大的期待。
这个期待,犹如飞艇的续航能力,它正在下降,但是只要还没有触底,那么就应该继续为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