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把乱刺带走,否则乌鸦不会说出任何人的下落。
这个理由勉强可以。
让对方陷入一个死循环。
因为乌鸦把乱刺带走,对方等于完全断了线索。
并且还不能保证乌鸦能够如实地交代。
这一次,巩岚和佟富贵两人一起笑出了声。
他们彼此之间低声交谈着什么,好像在打赌,打赌乌鸦会不会第一时间说出来。
佟富贵原地转圈还踮起脚尖跳了十秒钟的舞。
显然他输了。
他高估了乌鸦对弟弟乱刺的疼爱,就算如此,乌鸦也没有透露一个字。
他们玩得真是开心。
于是在这个点上,双方僵持了一小会。
乌鸦要先带走人。
夫妻俩要她先说出下落。
并且,乌鸦越是坚持,对方就越相信乱刺所说为真,那两个人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轻松的气氛没有办法撬开乌鸦的嘴,接下来就轮到了严肃。
难道乌鸦想看到鹿城的人,全部沦为炮灰?
难道乌鸦忍心让一场可怕的疾病毁灭鹿城?
难道乌鸦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情冷血的坏蛋?
总之,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敲打在乌鸦的心上,她没有办法全部应对回去。
但是她知道,目前所说暂时没有确实的证据,对方的指责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只有乱刺,以及那身上的黑斑,确定而真实。
巩岚和佟富贵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们看来,仅仅通过耍嘴皮子,应该是撬不开乌鸦了。
于是佟富贵的脸说变就变,顿时就把天上的黑暗吸了一点下来。
天也就亮了一些。
至于巩岚,反而走到一边,像是把自己主动置身于观众的境地。
这是要干嘛?
要看着乌鸦跟佟富贵打一架?
乌鸦的手往腰后一摸。
那提前准备的枪,早已经取到了巩岚的手上,她此时正把子弹一颗颗地拨弄下去。
真是可恶。
他们有备而来。
他们变成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乌鸦看了看远处的飞艇,只要回到自己的交通工具上,问题自然卸除。
可是佟富贵非常狠,他已经在自己的腰间系上了绳子,另一头跟飞艇相连。
如果乌鸦飞上天,那么佟富贵也会。
被其他人发现的话,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然后他就走了过来。
乌鸦只好跑,绕着天台跑。
一边跑,一边让对方不要过来,大家都冷静冷静,不如再谈一谈,可能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
佟富贵非常享受这个追逐的快感,也并不是要暴揍乌鸦,就是喜欢看到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飞艇在中间,乌鸦寄希望佟富贵给自己的绳子打结。
但是他也有防范,每绕一圈,就重新绑缚,这一趟看来要跟乌鸦跟到底了。
不仅如此,他突然再次从身上拿出了另外的绳套,趁乌鸦不注意扔了过去。
套住了。
乌鸦跑不动了。
与其套飞艇,不如套人。
乌鸦躺平。
「愤怒进化」和「力量进化」就清晰地呈现在自己面前。
再瞅了瞅巩岚,她甚至抽上了烟,估计认为这次对打,毫无欣赏价值可言。
把愤怒和力量都作用于同一个人身上,那么这个人瞬间就会变成一个绝佳的打手。
目前是佟富贵。
在他的攻击下,乌鸦很快会束手无策。
因为她认为,如果自己也使用同样的招数,除了跟对方来个惨烈的互搏外,并不会产生实质性的改变。
搞了一身伤,就麻烦了。
可是……
她不是这么束手就擒的人。
得想点办法。
“你喜欢的还是芭朵,不是吗?”
果然,他更愤怒了。
而是他自己促成的结果。
他跟墙边那位妻子的结合,不过是为了一些目的,至于感情,他从来就没有放下过芭朵。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芭朵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这句话有着极高的风险。
等于只能二选一。
佟富贵在乌鸦面前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同时也给了她把自己从绳套里面解脱出来的时间。
巩岚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听到没有动静才把目光转移过来。
乌鸦走向飞艇,去解开绳索,再扔回给佟富贵。
“你是一个喜欢找绳子把自己绑起来的人呐。”
这句话一过,佟富贵的拳头上就开始青筋爆裂,看来巩岚在加大力度。
她等不起了。
乌鸦要沉住气往飞艇跑,但是也没有把握,对方抓住她也只是分分秒的事情。
关键是乱刺还在下面。
筹码在他们手里。
这一点让她放弃了打算。
乌鸦走向巩岚,砰的一下,把拳头砸向了墙壁。
顿时墙上出现了一点点裂缝。
“你利用了他,该放手的时候,请放手。”
乌鸦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巩岚的脸色变成了调料盘。
她在按捺住激动,所以慢慢抬起双手,抓住乌鸦的胳膊。
“你如果害怕,如果怯懦,如果无能,你如果做不到,就让我来帮你完成。”
两个女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十秒过去了。
巩岚使劲一推。
乌鸦往后倒去。
佟富贵似乎也收到了指令,要把乌鸦就此拿下。
他扑了上来。
乌鸦甚至想到了他们把自己关起来严刑逼供的场面,但是她没有临阵逃脱,她起码可以和乱刺待在一起。
也就倒了下去。
不挣扎。
结果被人抱住,并扶了起来。
那力道很轻柔,并不是要绑住她或者怎么样。
乌鸦等了有五秒,才睁开眼睛。
原来是鲍泉。
他来了。
他抱住了即将倒地的乌鸦,以至于被佟富贵狠狠地撞开了。
关键时刻,还是他。
可真有趣。
乌鸦躺平。
于是两个男人的争斗,立马上演。
不相上下。
“你敢对乱刺动一根毫毛,你的工厂就灰飞烟灭。”
乌鸦对巩岚扔下一句狠话,回到了飞艇。
她知道飞艇上有很多机关,但是自己并不会操作。
索性就通过直接命令,让飞艇把鲍泉拉回来。
飞艇在起飞后,发生了一条细绳,缠住了鲍泉,再一缩回,就让他来到了飞艇。
下面夫妻俩分别等着遗憾的眼睛,看着飞艇渐隐在空中。
“我找了冯媛,她之前在房子里面住过,我知道她可以跟踪你,所以我才跑了过来。”
鲍泉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兴奋。
当然,他有着他的目的。
可是乌鸦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那个锦囊里面的珠宝,全部已经留在了其它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