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泉遭受过一次。
所以当他没有干预面前两人的争斗时,不代表他没有偷偷观察。
皮朗除了抓到鲍泉的手腕以外,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乌鸦被指示往旁边闪开,然后鲍泉主动拉下来开关,果然,她刚才的位置,有一个突然陷落的机关。
这比鲍泉刚才的要困难许多,下面没有缓冲物,起码摔个三天不能下床,没有任何问题。
乌鸦并没有进一步追究,而是让皮朗好好工作,她还会来。
皮朗原本今天要「募集」亡灵,结果自己反倒像是丢了魂的主儿,瘫坐在地上,无所适从。
直到飞艇降落在他的后院,才出来瞅了两眼。
无论如何,能被大明星临幸,也不完全是坏事,现在两人之间还有某种不得不联系的承诺,皮朗也就没有把心情变得特备糟糕。
只不过,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昨晚「募集」的亡灵,来了两个大活人,他还做好了准备,要把白日里面看见的一切幻想都戳破,一切噩梦都毁灭。
那飞艇,没有跟他打一声招呼,宛如一个轻飘飘的灵魂,消失在了蓝天之中。
不想大张旗鼓。
这可能是第一次,乌鸦和鲍泉呆在了同一个房间。
乌鸦有意把速度调慢一些。
“搞快点。”鲍泉说。
“哦。”乌鸦把速度调到飞快。
“不好意思,麻烦你。”鲍泉在看自己刚才摘抄的笔记本。
“没事,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飞艇?”乌鸦说。
“不用,我没兴趣。”鲍泉给了地上衣服一个睥睨。
乌鸦急忙把之前乱扔的衣服捡起来。
估计是对方害怕看到女生闺房那些凌乱的东西。
这反而显示出了某种礼貌。
乌鸦脑子发热,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这个意思,倒是不断瞅着他看。
尽管鲍泉身上的白斑到处都是,但是他那张脸,恰好还光洁如玉,没有半点受到侵染。
“你有什么忌口吗?”乌鸦询问道。
“矿泉水就可以了,谢谢。”鲍泉跪下来,看着鹿城的风光。
“我相信会好起来。”乌鸦只能说出一句不会犯错的话,然后把水递送给他。
鲍泉这才抬起头,接过水,看了看,并按了按身上的白斑,然后低头继续观看。
乌鸦慢慢靠近过去,尽管通过两条地板上的透明带欣赏鹿城这件事,早已经观看腻烦,但是这时候依然来了兴致,因为还没怎么跟人一起观看过。
所以问题不是观看,而是先蹲下来,还是先靠近过去。
乌鸦选择随手拿了一条毛巾,开始擦地板,擦一擦的,总要擦到那边去。
眼看着就要非常接近的时候,嘟的一声,水烧开了。
扫兴。
乌鸦不得不起身,为自己准备起咖啡,只不过一个人喝,显得非常无趣。
这时候飞艇的速度变缓慢,因为刚才点中了急速,所以目的地已经到了。
乌鸦翻了个白眼,连咖啡都可以省了。
两人的看法一致,不想大张旗鼓,所以分别乔装打扮了一般,再从地面三倒五转,到达图书馆。
要找到第一批下葬的原住民,只有从图书馆里面找到线索。
顺利进入。
现在读书的人,真是稀罕物。
本来就安静的大厅,脚步声反而显得温暖许多。
既要搜寻历史,也要查看墓葬。
两个人开始分工,在不同的架子上面开始工作。
乌鸦透过书架和书,还是不自觉地看向鲍泉,再三确认,他十分专注在书籍上时,才回过神来,在面前的架子上翻找相关的内容。
运气站到了乌鸦这一边。
她先找到了有关墓葬的内容。
第一反应不是通知对方,而是偷看鲍泉有没有找到。
明显还没有。
鲍泉已经把他所在的书架翻了个乱,地上已经被丢了好几本,还被路过的图书管理员提醒了一次。
乌鸦使了一个心眼,把手上的书,塞到了书架的左下角,一个不怎么显眼的位置,并且还把书倒了过来,这样就不会第一时间被注意到。
鲍泉刚好来到了这个书架。
乌鸦手忙脚乱,只好耸耸肩膀应付过去。
果然,鲍泉从上看到下,从右看到左,亲自路过并用手指划过那本书,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乌鸦的小心思得逞了。
这权当做是刚才飞艇飞得太快的补偿。
乌鸦:“你……有没有去看过医生?”
这个问题总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鲍泉的手指在书上滑动,没有听停下来的打算。
乌鸦:“你说,是因为和大傻做实验所以才变成了这样,所以有没有可能是……”
一本书掉落。
鲍泉捡起来,翻开,不是,然后放回书架。
他的动作有点急躁,并走向了另一个书架。
乌鸦跟过去:“你没有对乱刺怎么样吧?你上次答应我的事,我随便问问,毕竟乱刺是我弟弟。”
鲍泉动作暂停,然后继续。
乌鸦:“我相信你没有。还有,刚才那个通灵师,有问题,基本上来说,是一个招摇撞骗的假货,其实他的话,并不可信,如果找不到的话……”
鲍泉:“啊……”
这一声让图书馆都能听见。
好在图书馆人并不多,只有附近的管理员跑过来。
鲍泉故意在鞋上放了一本书,然后笑了笑,假装是书压到了脚。
管理员把书归位,走开。
鲍泉:“如果找不到的话,那就换个方法继续找,毕竟,第一批鹿城的原住民,一定有个死处,对不对?”
乌鸦点点头,连笑容都没有附和。
鲍泉继续往旁边的书架走去。
乌鸦一个转身,回到刚才的位置,把那本倒过来的书取下,径直走向鲍泉,本来想开口,但是放弃了,这是把书插在了书架上,还把它故意往外面抽了一点。
鲍泉找到了。
太简单了。
仿佛书在等他一样。
他还感到疑惑,这本书并不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但是这个疑惑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就打消了念头,现在他来到了书桌旁,要找到他需要的内容。
乌鸦坐到了他对面。
鲍泉掏出小小的笔记本和笔,打算记录下关键信息。
乌鸦:“你还记得我们来第一次见……”
鲍泉:“见什么?”
乌鸦的目光停留在鲍泉的身后。
鲍泉继续低头开始记录。
乌鸦起身,走了过去。
那个书架上有一本书的书脊出现一个熟悉的符号:
黑曼巴。
乌鸦甚至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直接翻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