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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我是孤儿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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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东山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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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东山一天天过去。 飞升轩辕界满半个月的那天早上,师妃暄种的星纹草冒了芽。一畦种了三十六颗种子,冒了二十九棵。芽只有米粒大,浅绿色,顶着一点没褪去的薄壳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师妃暄蹲在菜畦边看了很久——这是她在上界种出来的第一样活物。 在人间时她是慈航静斋的传人,是剑心通明的天才,但她不曾自己种过菜。那时候她的战场在江湖,手里的不是色空剑就是一卷经书。到了这里她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再不是打坐,而是提一桶水去浇菜畦。泉水井里的水灵气温润,浇在星纹草叶上会凝结成一颗颗细小灵露。周婶说灵露是星纹草质量的上好指标——露珠越大,成熟后的药效越高。 “你这畦草养得好。“周婶路过时弯腰看了看,“一般新人种星纹草,头茬能出二十棵就算好的了。你冒了二十九。可能是你这块地的灵气比其他人的足——“她偏头看了一眼院中那棵枣树,“也可能是边上那棵树沾了你夫君的灵气,连带着整块地都受了滋养。“ 师妃暄看着那二十九棵幼苗,第一次觉得她在这方天地里也能做一些比“活下去“更多的事。 商秀珣的领域比种菜更重。她把老钱送的灵锄擦得锃亮,在院墙外的荒地上多开了两畦——一畦种灵薯,一畦种了几株低等灵果树苗,是从东山樵夫老孙那里用三碗灵薯汤换来的。她每天在荒地上忙活,一锄一锄挖得极扎实。种完地就跑到外围灵田帮忙——不是去赚灵石,而是去学。她想弄清楚轩辕界的灵田是怎么运作的。 外围灵田的管理者陶叔是个飞升超过两百年、已入地仙的老农。他其实不像修士,卷着裤脚在田里弯腰插秧的姿势,与人间任何一个种了几十年地的老农夫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是他插秧时指尖有极淡的灵光流转——那是在利用地仙级的灵力调整每一株灵禾根部的土壤灵气分布。 商秀珣跟着他下了三天田,发现上界的灵田种植有太多可以优化的地方。 独角青牛的挽具是最大的浪费点。青牛是上界最常见的耕田灵兽,性格温驯,力大无穷,但它的挽具——陶叔用了几百年的那套——设计得极其原始。一根粗麻绳套在青牛脖子上,另一根横在胸前,两边各拴一根木杠。青牛拉动木杠时,全身的力道大部分损耗在了麻绳与皮毛的摩擦中,还有一部分被牛角的不对称受力分散了。 “这套挽具谁设计的?“商秀珣问。 陶叔挠了挠头:“不知道。我师父传给我的,他又是从他师父那传下来的。反正一直都是这么用的。“ 商秀珣没有再多问。当天晚上她回到院中,在灶房里翻出一块旧木板,用木炭在上面画起了图纸。她在飞马牧场经营了多年——战马、挽具、骑兵装备,每一项都是她亲自盯过的。独角青牛跟战马不一样,但发力原理和骨骼力学本质相通。她把挽具从“麻绳套脖子“改成了一种皮制宽肩带+胸横杆+可调节后拉索的结构——肩带分散牵引力,横杆取代不稳定的绳结,后拉索让农夫可以单手调节青牛的出力方向。 第二天她拿着图纸去找陶叔。陶叔看了一眼就让她去找器阁——“这东西要靠灵石驱动的高温锻炉才能做出皮料。我们灵田的手工工具做不了这么精细的皮革件。“ 商秀珣没去器阁。她在东山樵夫的家里找到一块废弃的青牛皮——是从一头偷摘青牛的独角牛角根部剥下来的,皮质硬厚但韧度不够。她把青牛皮用灵泉水浸泡了一天,再用赵老八送来的几枚低等灵石作为热源,自己做了个小型的灵力烘箱,把皮革定形成了肩带的弧度。 新挽具套在第一头试用的独角青牛身上时,陶叔瞪大了眼。青牛拉着犁在地里走了一圈——同样的犁、同样的地、同一头牛,速度明显快了,牛本身的呼吸频率却更平缓了。 “这套东西比原来的省了至少两成力气。“陶叔翻来覆去看着肩带上的受力压痕,“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养马的。“商秀珣拍了拍青牛的脊背。她在人间养过几千匹战马,如今换成了独角青牛,本质上没差。 陶叔当晚拎了一坛自酿灵酒来东山小院。这坛酒是他用灵米碎和几颗野果酿的,不好喝,但烈。他对江寒说:“你家娘子是个能人。飞马牧场那三个字我没听过,但能想出这副挽具的人,在这东山灵田里能被供起来。“ 江寒接过酒喝了一口。酒是真的难喝,但他没说什么。 又过了一天,东山樵夫老孙的独子从边境巡逻队退了回来。小伙子年纪不大,在巡逻队待了三年,因为练引灵诀练出了一身暗伤被退了下来。退回来那天他走路一瘸一拐——右腿膝盖以下经脉钙化严重,每次落步都牵扯得疼。 老孙带他来找江寒。江寒给他做了检查——右腿三处灵窍全部堵塞,膝盖下方一段经脉里钙化程度接近赵老八初期的水平,才三十多岁就在往百岁老人的方向退化。治疗过程花了一个多时辰,期间小伙子疼得满头大汗,但全程咬着牙没吭声。他父亲在旁边蹲着不停地搓手。 治疗结束后小伙子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右脚的疼痛减去大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忽然问江寒:“我这腿还能回巡逻队吗?“ “你想回去?“ “不是想回去。巡逻队里还有跟我一样被引灵诀废了的人——他们还在那边扛着。如果能治好,我想让他们也来。“ 江寒想了想,答应他下次去任务殿的时候会带到边境巡逻队营地问问。小伙子向他深深鞠了一躬,和他父亲一起出了门。 师妃暄在井边洗碗,听见了这段对话。她低声说:“在下界时你收孤儿改命,在上界你帮这些底层的人治伤——做的事不一样,但骨子里是同一件事。“ 江寒道:“在下界改命是从根源上破局。在上界改命——现在还只能先治标。“他顿了顿,“等我把源头挖出来,再治本。“ 与此同时,陆承轩每隔几天会来一次。他是江寒在东山这段时间里与外界连通的主要渠道。他把最近一个月所有新被接引台感应到的飞升者档案都带给江寒查阅——每一份档案都包含飞升者的外貌描述、气息特征、破碎方式、以及落脚位置。江寒的一份一份看,始终不曾发现石青璇的痕迹。 他也没发现浪翻云——破界后那一眼便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洞庭湖上的覆雨剑。 陆承轩说天罗城那边仍然音讯稀少。最近一次传讯是两个月前的,只说了四个字——“尚在坚守“。 江寒把天罗城的事情记在心上。他知道浪翻云的剑不会那么容易断在魔族手里。 东山的日子平淡却扎实。每天太阳升起,灵田里就有人弯着腰开始一天的劳作。每天太阳落下,山腰小院就陆续亮起星点灯火。这里的日子像灵禾一样——一茬熟了割掉,下一茬再种,周而复始。但这些不起眼的灵田养活了轩辕城无数修士,这些底层飞升者用退役的老胳膊老腿种出来的星纹草、灵米和药草,最终会出现在边境战士的补给袋里、器阁的炼器材料堆里、城中药材铺的柜台后面。 没有人给他们列功德碑,但他们也是人族的骨头。 这一天太阳落山后,江寒在院子里召了赵老八、刘二石、周婶、陶叔、老孙等几位东山邻居说了几句话。他说他准备出去做任务了——赚灵石、攒功勋、找石青璇的线索、查引灵诀的源头。他去任务殿期间,师妃暄和商秀珣在东山替他撑住这间房子。 赵老八拍着胸脯说:“放心。有我们在,没人敢动你的家。“ 这句话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底气——他连地仙都没突破,面对上界任何官方力量都挡不住。但他还是说了。说完之后他自己也愣了一瞬,然后苦笑了一声:“我一百二十年没有说过这种话了。“ 江寒看着他。 “你觉得这是个好变化。“ 那天晚上夜深了,商秀珣把他叫到枣树下。“你出去做任务的时候,我也想去器阁看看。欧冶子那种地方,可能会有适合我做的事。“ “你想去就去。不用跟我报备。“ “不是报备。“商秀珣看着那棵已经发了新芽的枣树,“是想跟你说一声——我不会一直只在这里种灵薯。我能做更多。“ 江寒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她的轮廓跟飞马牧场时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站在高台上看万马奔腾的少女场主。来上界后她曾一度觉得自己拖了后腿——功力最弱、被引灵诀折磨得最惨、石青璇失踪也与她有关。但她没有一直被这些东西拽着往下沉。她在灵田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又在器阁的方向看到新的可能。 “我知道。“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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