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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我是孤儿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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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邻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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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八的事传得比江寒预想的快。 东山一带住的飞升者虽然都是底层,消息却灵通得很——不是靠什么情报网,而是靠串门。在这个一个月只有十枚灵石的圈子里,串门是不花钱的消遣。谁家新来了人,谁家练功出了事,谁家孩子从灵田间捡了只受伤的灵雀回来养,这些事在邻里之间传得比边境战事还快。 赵老八在江寒那儿“治了一下老伤“的消息,三天内就传遍了东山大半个山头。 于是开始有人来敲门。 来的人都是散修境的老人——有些人飞升了几十年,有些人超过了一百年,修为都卡在散修境圆满或地仙的瓶颈上。他们引灵诀练得久了,或多或少都有赵老八那样的老伤。有的人经脉灼痛,练不到半个时辰就不得不收功。有的人丹田位置常年隐隐鼓胀,服了不知多少低阶灵草也不见好。还有的人已经干脆放弃修炼多年,只靠种灵田维持基本生计,修为停留在早年状态再难寸进。 先来的是住东山北坡的刘二石——一个从中唐世界飞升的庄稼汉,在下界时是天下一等一的横练宗师,以一双铁拳打穿了当时整个武林的防御体系。飞升上界后练引灵诀练了三十年,如今连拳头都攥不紧了。 “江先生,老赵说你帮他看过伤。“刘二石站在院门口,搓着一双布满老茧和暗红裂纹的大手,“能不能也帮我看看?我没有灵石。但我会砌墙——你家院墙那道裂缝,我半个时辰就能帮你补上。“ 江寒把刘二石请进院子。他检查了刘二石的经脉——情况比赵老八更严重。刘二石的双手经脉几乎完全堵塞了,精血钙化物厚得像在经脉内壁上糊了一层水泥。他之所以攥不住拳头,是因为手部经脉被钙化物撑得变形了。 “你是练拳的。引灵诀让你掌心劳宫穴一直开着——灵窍口越大,精血被抽得越多。三十年积下来,手上的经脉快废了。“ 江寒用了半个时辰帮刘二石把双手经脉里的钙化物清理了大半。剩下的太深,需要多次治疗才能化开。刘二石治疗过程中始终咬着牙没出声——精血钙化物被从经脉壁上揭下来时,那种疼痛无异于把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但治疗结束后,他试着攥了一下拳头,手背上那几条龟裂多年的皮肤竟然合拢了一些。 刘二石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来回好几次。然后他二话不说,拎起带来的工具把江寒家院里那道裂缝补上了。补得严丝合缝,比新砌的还整齐。 然后是住东山南坳的周婶——一位从南明世界来的女飞升者,飞升已八十年,天仙无望,如今只靠种药草维持生计。她来的时候带了一篮子半蔫的止血草,不好意思地说自己没钱但会认药材:“能帮你夫人认一认上界的灵药。她在菜畦里种的星纹草旁边有杂草,其中两种其实是低等药引子,拔了可惜了。“ 周婶在江寒这里接受了经脉检查后,发现她的问题不在手上也不在丹田,而在心脉。引灵诀抽取精血的位置离她心脉太近——几十年下来,心脉被一层精血钙化物裹住,导致气血循环不稳,常常头晕。江寒帮她做了一次心脉表层清理后,周婶坐在院中缓了好半天才站起来。 “喘气轻多了。“她按着自己胸口,眼眶微微泛红,“好些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跑到师妃暄的菜畦边蹲下,把那几种能当药引的杂草一株一株指给她看。 然后是住东山溪边的老钱——飞升一百五十年,年轻时曾是前唐世界顶尖的剑客。如今剑还在,手却抖得厉害。他在江寒这里接受了第一次治疗后,把他多年前自制的一把灵锄送给了商秀珣——“反正在我手里也拿不稳了。“ 商秀珣收下了灵锄。她是个极重实际的人,嘴巴不会说太多感激话,但当晚就用那把灵锄把院墙外的一小片荒地翻了土,插上老钱送的几根药草苗。她在插苗的时候动作极轻,像在照顾什么娇贵的东西。 不到十天,江寒在东山的“义诊“就看了十一位邻居。 他没有收灵石。这些人都是东山最底层的飞升者,兜里那几个灵石比他们的命还紧。但每个人来的时候都带了东西——有人带了自己种的灵薯和灵薯苗,有人带了积攒的半小袋星纹草种子,有人替商秀珣修好了漏水的井沿,有人在师妃暄翻土时帮她把那块地里的硬石一块块撬出来码在墙角。 赵老八每隔两三天就来一次。他第一次接受治疗时,江寒只帮他清理了丹田周围最浅层的钙化物。第二次做了深层清理——把堵塞了不知多少年的灵窍口打通了两处。第三次开始修复他受损的经脉壁——这一层最难,需要先融化钙化物、再以生机重新滋养经脉内壁、最后用极轻微的灵力反复刺激让它重新恢复弹性。 那天赵老八治疗结束后,坐在枣树下喝了口水。水是灵泉水,商秀珣去山腰泉眼提的。他端着碗,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 “江老弟,这些人来找你不是因为你的手艺好。是因为他们活得太久了,已经忘了被人当人看的感觉。“ 江寒正在收功调息,闻言抬起头。 “东山的人在轩辕界是最没存在感的。议会不管我们,城里人瞧不上我们——觉得我们是一群连引灵诀都练不好的废物。我们自己也这么觉得。所以谁有个头疼脑热的,能忍就忍了。忍不住了,就在家里自己扛。“赵老八看着手中的水碗,“你帮我们看伤,不收灵石。有人回头会记你的好,有人可能不懂这个,但你做的是对的。“ 江寒没有说话。 赵老八又把水喝了一口,话锋一转:“但我也要跟你说另外一件事。你这些天在东山帮人治伤,用的全是万物生的手段对吧?抽死气、疏经脉、化钙化——这些手段在东山没人会管,因为这里住的都是底层。但你要是进城,尤其是在任务殿、新客司、议会附近动用万物生——就要小心了。“ “上次你说“有人盯着“。在盯什么?“ “我活了一百二十年,有些事不是亲眼见的,是听老伙计们喝酒时说漏嘴的。“赵老八把声音压得更低,“轩辕界里有一批人,专门盯着新飞升者里天赋特别高的。不是为了让人才上升,而是为了——让人才停在某个层次。你的万物生如果被他们知道,你在上仙境的突破会被卡,你在任务殿的任务会被暗中加难度,甚至你在功德碑上的名字都会被用某种方式“黯淡“掉。“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一个人太强,会破坏平衡。“赵老八看着江寒的眼睛,“不是人族与神魔之间的平衡——是某些人经营了很久的、属于他们自己的平衡。有人靠这种平衡活着,有人靠这种平衡赚灵石,也有人靠这种平衡换取神族那边给的保障。“ 江寒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赵老八说的不是空穴来风。引灵诀的暗门、灵窍图谱的阉割、精血抽取的陷阱——这些都是从上往下制造的东西。底层飞升者只是承受了后果,真正的源头在上面。 “那些人——叫什么?“ “不知道名字。但老伙计们管他们叫——养蚕人。“ 养蚕人。养蚕是为了茧,茧里抽丝,丝换灵石。至于蚕最后活不活——不重要。 江寒把这三个字记在了心里。 这天晚上,赵老八走后,师妃暄坐在枣树下擦拭她的色空剑。她在天机阁还没正式入职,但已经养成了定期擦剑的习惯。东山邻里的事她都看在眼里——那些带着伤来带着希望离开的邻居,那些用灵薯、药草、砌墙手艺来回报的普通人,和人间江湖中相互帮衬的武者们之间,没有本质区别。 “他说的“养蚕人“,你觉得在上界会是什么层次的人?“师妃暄问。 “能改引灵诀的人,至少是天仙以上。能把二十四处灵窍砍到六处还不影响功法基础运转的,对灵气的理解必须极为深厚——金仙或者专门研究灵气的机构里都可能有。“江寒在枣树旁坐下,“但他们的目的不只在于功法。功法只是手段。他们真正想维持的是人族的“天花板“。“ “你要查?“ “要查。但不是现在。现在要先站稳脚,先把青璇找到。然后再——“他顿了顿。 “再拆了养蚕人的房梁。“商秀珣从屋里探出头,替他把后半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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