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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自称「坏孩子」的女孩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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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失忆症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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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4年12月10日,下午五点,??? 养伤的日子迈入第五天。李晴炀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但碍于io之前的威胁,他活动的范围仅限于小木屋的一楼。 “晴炀,你肚子会饿吗?要不要吃东西?” “热汤。” “好喔,等我一下!” io雀跃地跑到厨房。李晴炀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凝视着天花板的一个点,思考这五天下来的种种。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李晴炀心想。 第一,io身上没有疑似铃铛的东西,但每次io下来一楼,他都会听到“叮铃铃──”的声音,到现在都找不出原因。 第二,io很奇怪。 从外表来看,她具备所有小孩子的特征,平时也乐意为他效劳,但因为那句“不想再帮你增加伤口”的威胁,李晴炀一直无法 放下戒心。io绝对不是普通的孩子。 第三,不论他怎么套话,都无法从io口中得知那起绑架案,李晴炀几乎要怀疑这一切都是谎言。 第四,也是他最在意的──关于这个小屋、这个空间。io不准他上二楼,也不准他外出。这个小屋具备所有家具,唯独少了 窗户,李晴炀与外面的世界完全失联,连现在是白天或黑夜都无从得知。 最后,也是最异常的地方。 “热汤好了哟!” io的声音打断李晴炀的思绪。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然而,因为穿着白色袜子,io不小心滑了一跤、手里的热汤全部洒 了出来,白色的瓷盘也碎了一地。 “哇啊!” 好像卡通人物的跌倒方式,io整个人栽到地上。李晴炀没有上前关心,冷冷地看着事情发生。 “唔,讨厌!又要重来一次了!” io没有大碍,只是有些生气。她从地上爬起来,不高兴地鼓起脸颊,一步步走回厨房,没有要把地板收拾干净的意思。 “……。”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洒在地上的热汤与盘子,竟在李晴炀面前凭空消失。一眨眼,地板变回原本干净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样的现象不是第一次了。五天下来,io摔破七个盘子,结果都和今天一样,东西凭空消失不见。第一次难以置信,等到第 二次、第三次……李晴炀开始思考背后的原因。 虽然很不科学,但他觉得这间屋子、或者io这个人,有把东西传送到另一个地方的能力;相反地,他也不认为io会做饭,看身高就知道她勾不到流理台。那些食物从哪来?估计也是从另一个地方传送过来的。 “……。” 这一切都太过诡异。 李晴炀叹了口气。太多未知数,再多的推论都没有意义,现阶段只能继续和io相处,至少──他觉得──自己在io眼中还有 利用价值,这个女孩不会伤害自己。 “热汤好了哟!” io这次没有跌倒,稳稳地把热汤端到餐桌,笑着告诉李晴炀:“快来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嗯。” 李晴炀和io坐在餐桌的两侧。io很喜欢咖喱,李晴炀每天都看她吃咖喱饭。 “io,” 李晴炀很快把汤喝光。为了得到更多的线索,他问对面的女孩:“妳和我哥哥是什么关系?” “博洋是io最重要的人!” io灿烂一笑,嘴边还黏了一粒米饭。 “那,”李晴炀继续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嗯……好像是五年前。”io搔了搔头,认真思考,“我好像迷路了,博洋找到了我。他说要陪我,刚好我也喜欢他,我们 就变成朋友了。” 有说跟没说一样。李晴炀在心里吐嘈。 和io说话很累,然而,此刻唯一的线索就是她,再不愿意也得试着接触,这让李晴炀很崩溃。 不过,io的回答让李晴炀确认了一件事──io不是普通的小孩。如果她真的只有五岁,五年前的io恐怕还没出生,哪有 可能经历刚才说的那些?io的实际年龄绝对不只五岁,只是基于某些原因,她才维持着五岁的模样。 “那,我哥哥呢?” 问完io的事,李晴炀换问他那位神秘的哥哥,“他是怎么样的人?” “出家人。” “啊?” “博洋是出家人喔。” io吃了一口咖喱,一派自若地说:“他六岁就出家了。” “……。” 出乎预料。哥哥是什么样的人,李晴炀想过千万种可能,就是没想过光头的那个版本。 “他大你五岁,今年十六,是很厉害的人。” io喜孜孜地说。光想到那个人,io就很开心,可见在她心里,那位哥哥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 “我被绑架时,是哥哥来救我的吗?”李晴炀再问。 “算是吧。”io吃了一口咖喱,“很多人都去救你,博洋是其中一个。” 李晴炀陷入沉默,试着把目前知道的东西都作整理、归位。 他被绑架了,凶手不知道是谁,但有人来救他,其中一个人是他的哥哥,然后,他被带来了这间小屋,由io来照顾他。 “他人呢?为什么不自己来照顾我?” 李晴煬問。現在不是套話,李晴煬確實對他的哥哥感到好奇。 “博洋很忙,他有很多工作。”io答覆。 “出家人有什麼工作?唸經?” “嗯……他的角色偏向輔助,有點難解釋,反正就是很忙。” io聳肩,這個話題到此為止。雖然還有很多疑問,但io不願意透漏更多,李晴煬只好作罷。 “……。” 盯著盤子中的湯匙發呆。李晴煬低頭思考:現在的自己還能做什麼? 除了養傷,他必須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從io身上打聽不到什麼,他必須主動出擊,看有沒有其他管道。 “怎麼了嗎?博洋。” io突然開口。李晴煬回神,發現io的面前多了個3d投影視窗。視窗上沒有東西,只寫著一個阿拉伯數字“3”。io正在 跟視窗另一端的人說話。 “io,情況有變,需要妳過來一趟。” 視窗傳來了非常年輕、平穩的聲音,給人“事情都掌握在手中”的感覺。雖然沒有記憶,但李晴煬認得聲音的主人。 “欸?這樣……晴煬怎麼辦?”io對著手上的銀色戒指說。原來視窗是從戒指投映出來的。 “他又出不去。”視窗另一端的人笑了,“他巴不得妳不在。” “欸?” io漆黑的眼珠看向李晴煬這裡,無辜地問:“晴煬,你希望我不在嗎?” “……呃。” 被人這樣一說,李晴煬一時也不知該怎麼回答。 “咦,弟弟在旁邊啊?弟弟──你聽得到嗎?我是哥哥喔!” 一提到“弟弟”,視窗另一端的聲音就變了。原本還給人沉穩、可靠的感覺,此刻卻變得異常輕浮,好像變態在跟自己說話。 “弟弟別怕,痛痛很快就會飛走了喲!有沒有想哥哥呀?哥哥再過幾天就會回去了喲!” 李晴煬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跑出來。io好像知道李晴煬很害怕,連忙制止:“別鬧了,博洋!晴煬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什麼!!?” 視窗另一端的人發出很浮誇的尖叫,“也把我忘了嗎!?” “嗯。” “欸!!?怎麼這樣!?不不,我無法接受……哥哥好傷心,好傷心……嗚嗚,嗚嗚嗚嗚……!” 視窗另一端的人哭了起來。李晴煬不知該作何反應。出家人?厲害的人?溫柔的人?想到io之前的評價,李晴煬感到匪夷所 思。 “別哭了,博洋!” io不耐煩了。她不高興地鼓起臉頰,對視窗大喊:“快把我送到你那裡!” “嗚嗚……io,怎麼辦?弟弟把我忘掉了,我不想活了!” 李晴煬聽見子彈上膛的聲音,哥哥似是作好了自盡的準備。 “喂,那傢伙……!” 非善類的李晴煬,怎樣也不希望有人因自己而死。他看向io,女孩卻老神在在的,好像不關她的事。 “妳和他不是朋友嗎?”李晴煬對io大喊:“快阻止他!” “嗯……對!我要阻止博洋!” io胸有成竹地握拳,用非常大的聲音大喊:“博洋!快住手!把槍放下來!” io非常強勢,對方似是嚇了一跳,沒有傳來開槍的聲音。 “博洋不可以!晴煬不希望你這麼做!” “嗚嗚,io,可是…可是……!” “出家人不可以殺生!你殺自己也算破戒!快點住手,博洋!” 聽到io的話,李晴煬收回之前覺得她很笨的想法。用最愛的弟弟與出家人的戒律當作理由,io的話奏效了,李晴煬在心裡 鬆口氣。 “而且啊,博洋!” 才剛想完,李晴煬卻聽見io大喊: “之前不是約定好,你只能由我來殺死嗎?所以快把我送過去!io幫你實現願望!” “??!!???” 李晴煬想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好……果然io對我最好了,妳過來吧。” io朝李晴煬比了個ya,一副“issionpleted!”的得意表情,“晴煬,要乖乖待在家喔!我很快就回來!” “喂,等等……!” 下一秒,就像那些摔碎的盤子,io直接在他面前消失。李晴煬回神時,小木屋已經只剩下他一個人。 所以,他哥哥是要死了嗎? 李晴煬的第一個反應是報警,但小木屋沒有電腦,也沒有手機,完全與世隔絕,唯一的方法是跑出去求援,但李晴煬檢查過大門,上面有一道大鎖,沒有鑰匙別想出去。 “……唉。” 不管哥哥了。io不在,雖然能鬆口氣,但想到自己無力改變現狀,李晴煬的心情就很悶。 說實話,李晴煬不信任io,他不能坐以待斃。io不在,這是個大好機會,他得做點什麼。 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大門前。木製的門上有個黑色大鎖,鑰匙應該被藏在某處,然而,屋子裡能藏的地方,李晴煬都已經翻 過,鑰匙究竟被io放在哪裡? “……。” 有,有一個地方。 李晴煬抬頭,順著樓梯向上看去。二樓的房門始終緊閉,那是李晴煬唯一沒去過的地方,因為io叫他不准進去。 他记得io的威胁,连音调的抑扬顿挫都记得一清二楚。 要上去吗?李晴炀在心里犹豫。io绝对有本事增加他的伤口,那句威胁并不虚假,但如果错过这次,天知道未来还有没有这 么好的机会? “……。” 此时此刻,李晴炀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对io抱持着恐惧。他走到楼梯口,却不敢踩上第一格楼梯。 她会不会突然回来? 李晴炀吞了口口水,不安地看向四周。再三确认小木屋真的只有自己一人,他才迈开步伐,小心翼翼地走到二楼上面去。 走完了楼梯,李晴炀还是不敢打开二楼的房门。他反覆张望,就像只准备做坏事的猫。小木屋依旧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迟疑地伸出右手,握住银色的门把。正准备压下去时,脑中却想起io说过的话。 ──你的伤口已经够多,我不想再帮你增加了哟。 他的手迟疑了。李晴炀在心里骂自己孬种。 失去记忆,李晴炀也认识了自己──坦白说,他挺讨厌“李晴炀”这个人。不论说话口气或思考方式,都让人讨厌,活像个装 模作样的小鬼。 然而,此刻的他也发现,“李晴炀”也会害怕──害怕伤口、害怕疼痛,和其他孩子一样。 “……。” 如果可以,谁想要受伤?如果可以,谁不想要平安快乐? 看着全身上下的绷带,李晴炀觉得可悲。一般的十一岁小孩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也不会莫名失去记忆。上学、写作业、偷掀 隔壁女同学的裙子……他也想过这样的生活。 可是他没有。 他就是比别人倒楣,他就是得经历这些鸟事。他必须去承受一个又一个伤口,然后在血干掉前,想办法让自己站起来,活下 去。 “……。” 他押下银色的门把,奋力往前一推。房门似是老旧,开门时还会发出“吱──”的声音。 多一两个伤口又怎样? 如果这一两个伤口能让他活。他甘愿,千刀万剐他都甘愿! ◇◆◆◇ 2154年12月10日,下午六点,??? 李晴炀轻微喘气,回神时,发现自己已经踏入了小房间中。好像换了一种画风,门后的摆设和外面不一样,竟是一间铺满榻榻 米的和室。 和室没有灯,照明全靠挂在天花板的红色灯笼,以及墙上的烛台。有点昏暗,也有点恐怖,房间弥漫着木头的味道,感觉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 李晴炀环顾四周,冷不防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珠。他吓得后退三步,回过神,才发现那是一只布偶的眼睛。 绵羊。 一只普通的、黑色的,再平凡不过的绵羊娃娃。. “……。” 他冷静下来。除了绵羊,和室里还有很多布偶,猫、狗、兔子、海豚、马……都是动物的造型。平常李晴炀或许会觉得它们可 爱,但在昏暗的光线下,布偶们反让他很不舒服。 好多眼睛。 仿佛每只娃娃都有生命,千百双眼睛在看自己。 李晴炀的心脏跳得很快。他讨厌这间房,讨厌被人盯着看。他强迫自己冷静,幸运地,他很快就发现角落的榻榻米上,有个会 反光的东西。 钥匙! 他将东西收到口袋。李晴炀很高兴,正准备去一楼时,眼尖的他再次发现,绵羊娃娃的下面好像压着什么,是一张老旧的报 纸。 “……?” 李晴炀纳闷。平面媒体早在二十二世纪初就绝版。对李晴炀这种40后的小孩而言,报纸就像古董一样稀奇,让他忍不住动了好 奇心。 报纸很脏,他不想用手拿,所以李晴炀只瞄一眼。报纸上的年份是1978年,耸动的标题写着── 震惊!7岁女童惨遭野外性侵杀害 李晴炀皱眉。他看向旁边的兔子娃娃,下面也压了一份报纸。这份报纸的年份是1988年,上面印了一张不堪的照片,标题写着 ── 爱的教育?五花大绑小六生,狼师性侵得逞 “……!?” 所有娃娃下面都压了报纸。一股寒意直窜李晴炀心上,他将娃娃全部移开,发现每份报纸的年份都是二十、二十一世纪,标题 全都和性侵有关── 被砍12刀狠父:“我要她边流血边跟我做” “叔叔请妳喝饮料”初中生惨遭3男迷奸 无法原谅!女子自助旅行被拖草丛奸杀弃尸 “……唔!” 诡异的房间,昏暗的灯光,以及内容下流的报纸。那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李晴炀觉得很不舒服,他把视线从报纸移开,一心 只想逃离这里。 “……!” 才刚转身,红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李晴炀吓得跌坐在地,眼睛整整张大了一圈,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战栗。 “我不是,说过了吗?” io站在门口,双手垂落在身体两侧,空洞的大眼瞪着李晴炀,以及那些被他翻出来的报纸。 “……晴炀,为什么?” 她把头歪到另一边,红色的和服比平时更加鲜红。下一秒,她人竟来到李晴炀面前,双手撑在两侧的地上,脸朝李晴炀贴近。 “叮铃铃──叮铃铃──” 又是铃铛的声音。声音比平常更大了。 “……晴炀,为什么?” 叮铃铃──叮铃铃──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叮铃铃──叮铃铃── “为什么?为什么要闯进来?为什么?” 叮铃铃──叮铃铃──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 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因為鈴鐺,還是他真的太害怕。李晴煬當場尖叫,使勁將io推開、頭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 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連滾帶爬地跑下樓梯,李晴煬嚇得忘記控制速度、整個人撞在大門上。疼痛讓他稍稍恢復理智,他趕緊從口袋拿出鑰匙,手竟 然抖到無法瞄準鑰匙孔。 “……!” 聽見腳步聲,李晴煬知道io快追上來了。他直覺,自己發現了io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些娃娃、那些報紙、那些強暴案…… 全部全部,都足以構成io殺死自己的理由! “……晴煬,為什麼?” io刻意放慢腳步,一階一階、緩慢地從樓梯上走下來,一點都不擔心獵物逃走,李晴煬從沒脫離過她的手掌心。 “晴煬,你怎麼可以──” io突然把聲音壓低,低到不像她平常的聲音。李晴煬根本不敢回頭,強迫自己專注在眼前的鎖頭上。 “偷看『我們』的秘密?” “卡!” 鑰匙終於插進鎖頭,解開的大鎖立刻掉到地上。io走完全部樓梯的瞬間,李晴煬推開大門、用非常狼狽的姿勢摔了出去── “啪!” 成功了! 摔到地板的瞬間,李晴煬在心裡吶喊著這句話。 成功了!他逃出那間該死的小屋了!李晴煬高興到差點哭出來。他要趕快跑,跑到人多的地方,隨便抓個人喊救命! 他睁开眼睛,原本以为会看见蓝色的天空、呼吸到自由的新鲜空气,然而,上帝似乎没有站在他这边。李晴炀整个人愣在原 地。他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脸色惨白地就像具尸体。 白色。 没有天,没有地,所有一切都是白的。仿佛被装入白色的布袋中,或周遭一切都被电脑绘图的消除键delete掉。 “……?” 像置身在白色的海洋。这里什么都没有,宽与广的概念被一并剥夺,方向感也在这个空间起不了作用。不管怎么看,都只有无 边无际、虚无到令人抓狂的白色。这里是哪里? 无论怎么看,这里都不像“外面”,而是一个诡异的空间。原来囚禁他的不只那栋木屋,还有这个空间。 为什么io不怕他逃?因为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出口这种东西。 “……你身上的伤口已经够多了。”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李晴炀回头。io也离开了木屋。她伫立在白色的空间中,红色的和服像血一样鲜艳,刺激着李晴炀的双 眼。 想起那个房间、那些娃娃、那些报纸。李晴炀的脑袋害怕到无法运转,眼泪不停、不停地从眼眶流出,身体颤抖得像病情发作 的精神患者。 “妳到底……是什么?” 无路可逃的李晴炀无法思考。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声音从喉咙挤出来── “妳是人?还是鬼?” “还是,那些娃娃的同类?” io没有回话,反而勾起唇角,朝李晴炀露出可爱的微笑。 “我不是,说过了吗?” 她眯起眼睛,犹如一尊美丽的日本娃娃。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喔。” io(みお),水路。 她与逝去的灵魂结合,犹如通往阴间的三途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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