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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旋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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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轮回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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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登诺诺转过头去,身后哪里还有同伴的身影,只有三个体态臃肿,浑身留着血脓水的怪物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它们的身上还保留有被撕裂成碎块的衣物或护甲,甚至还能看到些人类的皮肉浮于表面。 “你......你们什么时候?”同伴们就这样在他浑然不觉的情况下变成怪物,他原本还想着能依靠同伴们的力量彻底打败莫比乌斯,可现在看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诺登诺诺!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吗?”而在这时,莫比乌斯也从刚才的虚弱状态中缓过神来,它重新拾起自己的巨斧,向诺登诺诺走去。 “是你!你把他们变成了这样!” “真的是因为我吗?你要不要亲自问问他们,听听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莫比乌斯戏谑地抬起手来,指向同样变为魔物的三个同伴。 “好痛好痛好痛,我不想死,我不想再,再每次都被碾碎了,我不要再和以前一样!”由希兹变成的怪物率先回答。这三个怪物没有嘴巴,诺登诺诺看不出它们究竟是如何发出的声音,不过却能看见发声时它们的身体稍稍肿胀,并且有些血水状的水雾从身体的褶皱中喷出。 “魔力!嘻嘻!伟大的神力!只要灵魂堕落,就能彻底占有它!”由萨特化作的怪物兴奋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它因为诺登诺诺拥有的神力而疯狂,并且迫切地希望得到那种力量。 “为什么,为什么我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取代她?!诺登诺诺,永远和我在一起,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好不好?!”由克缇亚化作的怪物胡乱地说些不明不白的话,可它却是最让诺登诺诺精神崩溃的一个。 “怎么样,你都听到了吧?如果不是主动选择接受魔神的力量,它们作为神选者的同伴又怎么可能变成这样呢?” “也就是说,你们所有人都宁愿让自己的灵魂堕落吗......” “不不不,你不明白,这可不是什么堕落,相反,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进化!我们只是选择了站在强者一边而已,获得强者的力量,成为它们的一员。好了,大家,让我们一起来接受真正的神力吧!”莫比乌斯再次伸出那些黑雾化为的触手般物体,它用这种东西将自己和其他三个魔物连接起来,然后将它们吸纳入自己的身体。诺登诺诺本还打算干扰它的行动,可莫比乌斯只是随手挥出另外一条更具有实体的触手就将他挡下。 “完成了完成了!现在我们四个的力量全部合在一起了,我从未感受过这样强大的力量!” 因为吸收了另外三个魔物的全部力量,莫比乌斯散发出的气场比之前强上不知多少倍,只是站在它身边,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正在被扭曲。融合完成的莫比乌斯看上去比之前还要可怕,无数根骨刺刺穿那看起来坚硬无比的皮肤生长,并且在外面长出了像瘤子一样的东西。它的上身还长满了粗糙的刚毛,哪怕只是轻轻触碰到都能剐下一层皮,这些怪异的东西像活体一样扭动摩擦着,发出极其不和谐的刮擦声。此外,它的巨斧也融入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怎么样,诺登诺诺,你也不需要抵抗了,直接把你的力量交出来就好了,反正你不是也一直不想要吗?把它给我!”莫比乌斯狂躁地向前扑来,它现在已经看不出直立的形态,而完全是一个扭曲的怪物形态。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你拥有这种力量!”纵使诺登诺诺不愿担负神选的责任,可他更不希望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逃避而被毁灭。如果莫比乌斯得到这份力量,它一定会杀光世界上所有的人类的! 可神剑内的魔力,以及自身的魔力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哪怕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战斗,面对与莫比乌斯之间极其悬殊的差距也无济于事。毫不意外,莫比乌斯仅仅只是奋力挥臂,就将他打倒在地上,然后这头怪物用双爪刺穿自己的手臂,将自己的身体钉在地上,连神剑也掉落在地上。 不过对方并不急着杀死自己,它转而伸出一条触手包裹住神剑,并再次释放出黑雾,试图像吞食掉那希兹、克缇亚、萨特,以及自己的巨斧那样将神剑融入自己的身体。但这毕竟是神剑,只要它的主人的意志还没有屈服,就绝不可能将力量献与他人。 “你还有什么可抵抗的?诺登诺诺!即使你继续轮回下去,我也必将到接下来的轮回中永不停息地虐杀你、碾碎你!你只是个低贱的人类,作为人类,你的灵魂永远会有疲倦的一天,终究会乖乖交出你的力量。如果你不愿意向我卑躬屈膝,那么我就要将你的双腿打断强迫你跪倒在我面前!” “呸——!”哪怕身体无法动弹,诺登诺诺却也啐出一口唾沫,吐在莫比乌斯脸上,“如果你真的能做到,那就尽管来试试吧!我拥有无限的可能,总能够找到一种办法置你于死地!” 这就是诺登诺诺真正的苦痛开始前的全部经历,如果现在的他想起自己曾经的豪言壮语,不知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自那一次被融合体的莫比乌斯击败以后,诺登诺诺就开始寻找起能够打败它的方法。轮回的能力似乎受到了干扰,他每次都会在自己曾经走过的不同地方醒来,有时是在特拉卫城的旅馆里,有时会在曾经扎过营地土丘上,甚至有一次竟还躺在荒山的巨大蘑菇上。 不过不管自己身处何方,莫比乌斯总会精准地找到自己的踪迹,和自己战斗,然后每次都以它的胜利告终。正如它自己所说的,它必将在接下来的轮回中永不停息的虐杀自己、碾碎自己。 哪怕每一次自己的力量都会完全恢复,甚至可以找机会不断提升,都不可能正面战胜莫比乌斯。他也尝试过布置陷阱,或者寻求其他人的帮助,甚至是找到王国的军队,希望能借他们的力量一起打败莫比乌斯,可莫比乌斯每次都会以不可阻挡之势粉碎他的一切计划。 人心确实是会疲倦的,在不知道过了多少次轮回之后,诺登诺诺又一次在海里斯城的旅店醒来。他已经听到了莫比乌斯在楼外咆哮的声音。 “诺登诺诺,不要再躲藏下去了,赶快把你的力量交给我吧!” 今天,他仍然想最后尝试一次,因为在上一次轮回中,他意外地在萨特曾经留给自己的魔法书中学习到了一种禁忌的法术,这种法术来自于魔族,只要使用了它,就能够以损伤灵魂为代价将自己的力量在段时间内强化数倍,如果自己再在一瞬间内爆发式地使出所有魔力,或许能够杀死莫比乌斯。 莫比乌斯已经将旅店的外墙撕开,而自己也准备好了仪式,就等着最终的发动。 当莫比乌斯终于找到诺登诺诺时,他恰好也将全身的魔力注入进神剑内。于是从神剑中冲出一道足以抹平整个街道的巨大光束,将莫比乌斯的身体击穿,只留下一个头和肩膀的部分,连莫比乌斯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遭此袭击。 法术的副作用很快开始袭击诺登诺诺,但楼外,莫比乌斯的躯体不再发出任何声音,自己这损害灵魂的超强一击终究还是能够重创它。 “我总算找到机会了。”莫比乌斯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它似乎是直接在脑子里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 “还记得你之前趁我吸入大量魔力进入虚弱时偷袭我那次吗?我现在也找到了这个机会,现在你的灵魂很虚弱吧?你的意志已经开始动摇了吧?” “我,我说为什么之前没看到那个法术,原来是你......!” 诺登诺诺的身边突涌出大量黑雾,它们很快便结合在一起,并重塑为莫比乌斯的躯体,或者说它从一开始就偷偷保留了这部分的力量,所以并没有因为诺登诺诺的殊死一搏受太大损失。 “你知道吗?黑暗总是能吞没你那点微不足道的光芒的。我所要做的,就是不断地吞噬不断地吞噬,把它们全部转化为我自己的力量。如果不是因为神力,你所拥有的那点力量实在是太可怜了。”莫比乌斯一点一点吞食诺登诺诺的身体,它决定从腿部开始,首先用嘴撕扯下一条在嘴里大嚼特嚼。 “这世间永远是黑暗吞没光芒,邪恶战胜正义,没有什么别的理由,只是因为它们都站在强大的力量一方。弱肉强食是一切的法则,就像现在我可以吃掉你的身体一样,可是你从来都不明白这个道理。在拥有力量的时候就一定要杀死比你弱小的人,并且努力获得更强的力量杀死其他原本比你强大的人,这是我一直贯彻的信条。”见诺登诺诺不发一言,莫比乌斯一边扯下他的另一条腿,一边继续讲着他的信条。 “在杀死你之后,我还要继续向这个世界扩张,直到我能够成为最强者为止,到那时候我会成为世界的主宰,任何人都不能违背我的旨意。”诺登诺诺的腹部被剖开,怪物直接朝着他的脏器下嘴,而那些骨头也被一口咬断吞下。 “还记得克缇亚吗?她现在正在我的身体里跳动着呢,这就是穿刺公爵所说的圣处女,她的滋味实在令人难忘,我们要永不分离地交合下去。希兹和萨特也抛弃了你,它们都选择站在强者一方,只有你个懦弱的废物仍然执迷不悟。”莫比乌斯轻轻摘下诺登诺诺跳动的心脏,然后一口咬碎,爆出无数血花。它知道这种程度还不足以杀死他。 “哈哈哈哈——你,你可真是......”诺登诺诺忽然闭上眼大笑起来,那两行眼泪虽然不能被笑容掩盖,但他仍然放声大笑着。 “你已经癫狂了吗?也好,这样你的灵魂就会更加脆弱,看来这次可以真正夺走你的力量......嗯?为什么,难道你还保持着清醒吗?!” “你说的对,力量才是一切!强权才是真理!那么就把你的力量也交给我吧!” 诺登诺诺的身体忽然无法触碰,但莫比乌斯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是黑雾,诺登诺诺的身体也变成了黑雾!而且它还在急剧扩张,甚至反过来开始吞噬自己的力量。惊慌之下,它赶快向后退却几步,远离那一团在它眼前不断扩张的黑雾。 “你,你怎么也能拥有这力量的?!” “再见了,下个轮回再见吧!”当诺登诺诺化作的黑雾扩张到一定程度后,它又突然以更快的速度收缩起来,然后凝聚成一颗珍珠般大小,紧接着则是一场骇人的爆炸,那团黑雾随着诺登诺诺的灵魂一起去往下一个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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