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哪儿？
他为什么动不了？
姜沐聪惊恐地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他全身上下，从头到脚，哪怕是指尖，他都完全感觉不到。他仍然有着知觉，如果他能把眼皮抬起来，一定也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接下来怎么办？”
“把他的衣服脱掉，做一个常规的检查吧。”
不，什么——
“都有哪些项目？”
“呃，身高体重，血型，血常规，X光，胸透，全都来一遍吧。我真的有点忘了，上一次做这种事情还是好几年之前，要是这些学园的学生也有病历本就好了，省得我们花钱。”
“花什么钱啊？这些成本最后都会由上面给我们垫。”
“上面？你是说，赛江南？”
“行了，别啰嗦了，开干吧，就当他是个死人了。”
姜沐聪感觉有人摸上了他的腰腹部，开始把他的裤子脱掉。他尽力反抗——哪儿有什么反抗？他根本就动不了。他不得不接受这个悲哀的现实，很快他就被扒得一件不剩。
“身高体重？”
“身高177厘米，体重67千克，挺不错。”
他的手臂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想必是有人在抽血。姜沐聪的记忆慢慢回归，他突然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一刹那，徐济霖就像这样在自己的脖子上来了一下。他注射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昏过去？
检查一项接着一项，他像只玩偶一样任人摆布，眼皮外面的光源不断变化，在他的视野里化为简单的暗和更暗。他甚至快要丧失时间的概念，更离奇的是，他甚至没有感到饥饿和口渴。
“血常规检测出来了吗？”
“没有任何问题，比大多数人都要健康。血型是O型。”
“花粉过敏？青霉素？”
“做过皮试了，没有过敏。”
“嗯，影像检查也一切正常，看来没问题了。交给他们吧。”
交给他们？他们是谁？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被拉到废土上了，但是这些人到底是谁，想对自己干什么？
“药效应该要到了，再补一针吧。”
“好。等会儿还有葡萄糖，生理盐水。听他们说，途中好像一直没有排尿？”
“他对自己的膀胱没有感觉，自然没有这种欲望。等会儿直接上尿管吧，先不说这个了，神经阻断剂？”
“好。”
脖子上相同的位置再次被扎了一针。这一次，姜沐聪放弃了反抗，因为抗拒也没有意义。身边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他再次昏睡过去。
下一次他醒来的时候，只感受到一阵剧烈的颠簸。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和脖子都被绑住了，手臂上还扎着什么东西。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他已经被打了药，还怕他站起来跑掉吗？
“到哪一步了？”
“拍卖会还在进行，但是前面都是别的东西。你懂得，那些用不到的东西。”
“永夜珠呢？”
“没有拿出来卖，好像是留到下次了。我估计，今天这两个人是今天的重头戏。”
“确实，以往都是15年一次，但这才刚过了1年，就来了一个，稀奇啊。不过，这次好像也只有两个，一男一女。”
15年一次？姜沐聪的脑袋转得飞快，难道说这就是三年级生的归宿吗？但是别的且不说，要是一次有一千两百名学生涌入废土，他们难道不会暗地里团结起来？
但是最让他感到惊恐的，是“一男一女”的消息。除了他之外，难道还有哪个女生被抓到了这里？不是只有他被迷晕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把他先推进去吧。”
姜沐聪背部下方又是一阵颤动，他像是被人绑在一张带着轮子床上向前推。他的身体直接接触着金属的表面，而且他身上什么都没有穿，这可把他冻坏了。
在经过一连串的转弯之后，头顶传来了“叮”的一声。这是什么意思，他进了电梯了？姜沐聪觉得有些好笑，他没有想到废土上的电梯也会在到达指定楼层的时候发出这种提示音。
“现在怎么办？”
“把他换到这个床上，然后立起来。”
身上的绑带被解开，几只手扶着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把他从床上扛起来，放在了……
放在了另外一张床上。
还能有点新意吗？
不过这种平躺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床面便被翻转过来，他以一个倾斜着的角度立直，脚底踩在了一个木制的表面上。现在他身上的绑带更多了，不只是原来的位置，还有大腿根。这两根实在是勒得太紧了，不管怎么说，毕竟承受了他全身一部分的重量。
“皮肤真不错啊。”
“想什么呢老王头？把这女娃糟蹋了，你就别要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起女儿还小的时候，皮肤也像他这么好，白白嫩嫩的。唉，种了几年地，现在快和她妈差不多了。”
“谁的孩子刚生下来不都是白白嫩嫩，我儿子也一样。所以说学园的这些学生都是娇生惯养。哼哼，现在却要到我们这里来当奴隶，有他们够受的。”
奴隶？废土上还有奴隶？这他妈是什么社会？
“奴隶？你想太多了，让学园生当奴隶，简直是暴殄天物。要知道，今天的拍卖会上，都不会把他叫“奴隶”。你想想，这还只是个男生，你看看旁边那个女生，那些腰缠万贯的大老爷们肯定抢着买。”
“唉，不过，男的也行，兴许有哪些三四十岁的女的看得上呢。他们这些有钱人，男的养小三，女的养什么？小白脸呗。”
“你说什么时候咱们能过上这种生活？”
“呸，投了个不好的娘胎，这辈子没辙了，下辈子再看吧。没准啊，下辈子咱们都不是人。”
“来来，把他们俩推上来。”
姜沐聪脚下一颤，他整个身体都随着这张床移动起来。一道布料在他身上拂过，远处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好像进入了一个开阔的场所。一个声音正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就好像他喊得更卖力，就有钱可赚一样。
“先生们女士们，接下来，就将是我们今天拍卖会的压轴拍卖品了！您曾经想过，您的家里需要一位身体健全、体态优美的帅气少年或是妙龄少女吗？不管是为了居家服务，科研需要，还是个人用途，哪怕是一掷千金，从来都没有什么不值得！”
“而现在，这样一个机会就摆在各位的眼前，以往十五年才有一茬的奇迹，如今就像个真正的奇迹一般，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先生们女士们，接下来的第15号和第16号拍卖品，你一定可以为之疯狂——让我们欢迎，年龄均为18岁，一男一女的两位学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