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杨菀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等一下,关于徐济霖或者宋微盛会举报我们的事情,我觉得这说不通,没有这个必要。从来没有人能真正地被抓到违反校规第一条,如果真的有人举报了,学园的学生们会怎么想?有些事情,不能真的去做,更不能让人知道。”
她说得也有道理,举报当然可以,但是你为什么会知道有人违反校规第一条呢?他们说不清的。这样一来,宋微盛和徐济霖还有什么方法能够威胁到他们呢?
“我觉得啊,”魏策祺把双手背在脑后,在沙发上舒服地换了个姿势,“徐济霖就只是说说而已。他自己说认识赵茗雨,可是两年过去了,他早已经是预定的学生会副会长,掌握了那么多资源,仍然要靠你来获取废土人的情报。他自己为什么不去做呢?”
魏策祺说的没毛病,但,也只限于没毛病。
徐济霖的言行,让他宣称的目标看起来虚无缥缈,让他整个人的形象都变得虚幻起来。姜沐聪不得不承认,这人比难以对付的宋微盛更可怕,宋微盛的熊熊大火烧在明处,这家伙的无色焰火烧在暗处。别忘了,他甚至有那两副速写,谁知道这些是哪儿来的。
问得好。所以,是从哪儿来的呢?
董语扉?
这个名字刚刚在姜沐聪的脑海里闪过,他的思绪就纷乱起来。在他的脑袋里,似乎有一道模糊不清的路正在慢慢成形,这条路通往一个惊人的想法。太困难了,每一个证据之间的链条都在摇晃,他的思路似通非通,似断非断,这让他异常痛苦。
“怎么了?”
“没事。”面对朋友们的关心,姜沐聪不禁烦躁起来,该死!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思路,被说话声打断了,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
“你是需要纸笔吗?”杨菀晴在书包里翻找起来,“如果我解题的时候有了什么思路,我会先写下来,而不是等着所有思路在脑子里成型。你不妨也这么试试。”
没错,这是个好主意。姜沐聪连忙接过笔,在面前的白纸上奋笔疾书,他必须要赶在思路消失之前,把所有的残片写出来才行。十几秒之后,他看向自己的笔迹,纸上只留下了一行字:
赵茗雨——徐济霖——董语扉——温室——前前任
“看不懂。”李筵群无情地评论到,“有些有联系,有些没有。”
这很伤人,但是他说的是对的。姜沐聪不免有些失望,刚刚他明明就要想明白了,可是到最后,唉。他不会放弃这条思路,也许有一天他能想明白的。
“我们的行动就定在周五吧,”姜沐聪把这张纸叠起来放进口袋,“明天我们需要准备一下。同时,针对这次的行动,我并不打算让我们所有人一起出动,那条隧道很窄,我觉得只带上一个人为好。魏策祺,李筵群,你们谁那天有空?”
“嗯……李筵群好像没空。”杨菀晴低声说道,“文娱部晚上有个活动,要求我们用午休时间去布置现场。”
看来只有另一个选择了。姜沐聪转向魏策祺,“兄弟,看来就是咱们两个人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不,”魏策祺连连摆手,“你知道这种话一般是我来说的。”
两天之后,周五,中午12点40分,主教学楼负一层。
“你确定是这儿?”魏策祺摇头晃脑,不断看向背后,“我真不知道密道还能在这种地方。唉,不过也对啊,这里平常不会有人来,就应该在这种地方。”
你的话平时没这么多吧?姜沐聪已经无力吐槽,魏策祺以前一直就是这样,一到出任务的时候就莫名地紧张,一紧张就话多,有的时候真的有点烦人。
“音像制品”,就是这里了。姜沐聪试着按下门把手,这扇门果然没有锁,在确认了周围的情况之后,他慢慢地推开门,示意魏策祺进入,然后反身关上了门。
“这里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密道的样子啊,”魏策祺说道,“还是说,密道在这些柜子后面?需要我们一起搬开吗?”
如果真是那样,那位前辈是不可能单独行动的。姜沐聪打了个响指,“想看魔术吗?我给你变个魔术。”
“魔术?”
在魏策祺惊异的眼光中,姜沐聪来到那个柜子前,伸手拉出了记忆中的磁带盒。随着一阵机械运作的声音,他慢慢向后退去,这面储物柜便在魏策祺震惊的神情中慢慢旋转开来,露出了藏在后面的密道入口。
“哇——!”魏策祺蹦蹦跳跳地来到柜子面前,“姜沐聪,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真是绝了!真是打死都想不到密道入口会藏在教学楼的地下。”
“行了行了,”姜沐聪招呼他跟上自己,“我们要进去了。”
密道内部一片漆黑,姜沐聪早已把手电筒拿在手里。“进来了吗?拉住把手,把它关上。”
“等等,那你拉开的那个磁带盒——”
“它会自己回到原位的,”姜沐聪不耐烦地摆手,“你就拉吧。”
魏策祺“嗯”了一声,伸出右臂拉住面前的把手,不得不说魏策祺的力量确实强,他自己完成这个动作需要两只手同时发力。
随着柜门缓缓合拢,隧道变成一片黑暗。魏策祺惊呼一声,他的声音在幽深的隧道里回响,“哇!怎么这么黑。”
“当然了,这里没有灯,不然我带这个手电筒干什么?”
说着,姜沐聪打亮手电筒,好巧不巧,光柱照亮的地方就是那具尸体。背后的魏策祺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这就是那个……那个谁?”
“是,不过不会有任何危险,别一惊一乍的了。”
越过这道尸体,就正式进入了没有走过的区域,面前这条走廊长得离谱,姜沐聪试着晃动手电筒,居然照不到尽头。
“不会吧?”魏策祺不禁咋舌,“这么长?”
姜沐聪打定主意不想说话,只是闷头向前走,但是他的注意力也没完全在路上,而是边走边观察着周遭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