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尸?这可不——呜呜呜呜!”
魏策祺惊讶地喊出了声,姜沐聪毫不犹豫地上手捂住,“这么大声,你想把我们害死啊?”
不过还好,他们现在正坐在某一个课外活动教室里,周围不断传来乐器演奏声和歌声,有时他们互相说话都要提高音量。他们说话的声音,基本不会被教室外的人听到。
“不是,”魏策祺拿起自带的一袋炸花生米,“我确实不理解啊,学校里怎么会有尸体呢?”
姜沐聪不动声色地从书包里取出那本日记本,放在桌子上示意众人观看。不得不说,观察别人的反应很有意思,当三个人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可置信,他差点笑出声来。
“所以,这本日记的主人……”李筵群的眉心拧成一团,“是你的前任的前任?”
姜沐聪点点头,“对,完全正确。”
“而且她还是赵茗雨的朋友,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一旁的杨菀晴微微张嘴,却没有说话。姜沐聪注意到了她的举动,“杨菀晴,你有什么想法吗?”
“嗯……”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了。“我觉得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呃,”李筵群转身看向她,“不一般?”
“对,你看看12月到1月之间的那几篇,”杨菀晴翻开对应的页数,“她对赵茗雨的描述、称呼和口吻,我觉得不太会出现在普通朋友之间。以我的感觉,他们应该是,嗯……男女朋友关系。”
“男女朋友关系,”姜沐聪楞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伴侣吧?”
“对,只不过伴侣这个词所涉及的情况更为广泛,男女朋友的话,就是……”她扭扭捏捏地说道,“就是我们这个年龄段,在建立婚姻关系前,所能进展到的一步。”
她说的没错,姜沐聪也有这种感觉。不过,关于这一点的联想差不多也就到此为止了,毕竟没有什么价值。
“怎么就没有价值了,”李筵群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在逃离的前一天晚上,她离奇地被杀害了吗?”
姜沐聪摇摇头,他确实想不明白。
见他没什么兴趣,李筵群只是耸肩,“好吧,其实我也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还是看正事吧。”
你小子……!
“关于这条通道,”姜沐聪示意众人凑近桌子,“由于需要进入主教学楼的负一层,我们就不能像往常一样夜晚行动,必须要挑选周中的某一天,白天行动,并且至少要留出一个小时。”
“等等,你不打算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发现密道的?”
姜沐聪疲惫地摇摇头,“过程有些复杂,相当于我又经历了一次图书馆地下的走廊,不过这次有点吓人。”
“啊?”杨菀晴惊讶地长大了嘴,“和那次类似?那,你有没有看过手表,是不是时间流动速度也变了?”
姜沐聪微微点头,“没错,以15倍于学园时间的速度流动。现在我们总算知道,图书馆密室不是个例了,但我更好奇是什么因素造就了这种现象。好了,言归正传,还是讨论下一步行动吧。”
魏策祺习惯性地举起了手,“午休时间怎么样?”
午休?的确可以。2个小时午休,抽出半个小时吃午饭,然后马不停蹄返回主教学楼,还不会被人怀疑,确实是个好时间。
“我觉得……下午放学之后也不错,”杨菀晴小声说道,“我们上完3节课之后是4点35分,截止到7点钟主教学楼关闭,至少还有2个小时的时间,比午休多出半个小时。当然,这样子就没法吃饭了,你们可能会感觉有点饿。”
这也是姜沐聪考虑过的时间段,饥饿程度当然也被他涵盖在内,如果花费的时间更长,很有可能来不及吃完饭。
探索学校的秘密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定好的目标,目前来看并不急迫,可以稍微从容些。姜沐聪说出了他自己的想法,“最后,我还是觉得午休时进行探索稍微稳定一点,我们现在并不急着真的要查出什么,还是从容一点为好。”
他的想法合情合理,其他三人也没有反对,就此通过。
“OK,那么,今天我们大致要讨论的就是这些了。”姜沐聪收起日记本,“这个东西,我想我还是放到温室去为好,免得宋微盛好端端地,突然跑来查我的寝室。”
闻听此言,魏策祺大笑起来,一旁的杨菀晴也笑出了声,唯独李筵群没有笑。“我可笑不出来,现在我觉得宋微盛会是影响我们的一个大麻烦。不止他,还有徐济霖,这都是不稳定因素,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李筵群的这段话说到了他心窝里,他当然会这样想,这件事情让他一直很头疼。上周六的会面后,在不知道宋微盛和徐济霖关系的前提下,三人之间的联系变得微妙起来了,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如果宋微盛和徐济霖不认识?那么宋微盛便一点办法都没有,当然,”李筵群扶起眼镜,“这是种理想化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宋微盛的怨气将不得不稍稍收敛,因为他确实被你和徐济霖抓住了把柄。但是这样一来,他的怒气还会上升,他会寻机报复。”
姜沐聪点点头,把思路拉回开头,“而如果他们两个人认识,这个情况就非常复杂了。周六的会面有可能是他们联手演的一场戏,演给我看;当然也可能他们并不知道我会这样做,但是宋微盛失败的时候,他就该想过要如何收场。”
“对,所以他会有所防范。无论如何,”李筵群轻拍他的肩膀,“你最近要小心他们两个人,不要露出破绽,让宋微盛有机会报复。我们想做的事情,徐济霖也会做,我不觉得他会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你要做最坏的考虑。”
最坏的考虑?能有多坏?姜沐聪思考了半晌,“你的意思是,他会坐收渔利,反手举报我,然后自己逃离学园?”
这听起来很合理,但是有一个问题,徐济霖没有真的离开过学园,他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如果徐济霖直接逃走,他甚至都不知道要从哪儿离开学园。
“你说的,”李筵群有些为难,“他知道的情报都是从你这里获得的。不过仍然不能掉以轻心,如果他和宋微盛合作,他们也许也会试着离开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