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萱儿将这异样的感觉抛之脑后,出口的话语软绵无力“师……师妹还是不要逗弄师姐了。”
还未完全发育的嗓音带着稚嫩,却已可见一丝甜美。
姑娘确认了一件事,她的性格,应该挺顽劣并且充满恶趣味。
姑娘与方萱儿对视,洁净无瑕的双眸中好似有水波荡漾,透着一股欲说还休之意。
她周身气质从尘埃不染,凡尘不沾的干净透彻,变为魅惑妖冶,让人不舍的抵抗,任由心神沉沦!
仅仅一个眼神的变化,就让方萱儿心中发烫,目光逐渐痴迷,连眨眼都有些许不舍。
紧接着,在小姑娘痴迷的目光中,姑娘轻抬莲臂,指尖轻捻,将面纱缓缓取下,露出那让人不愿亵渎的绝世仙颜,如同含羞半露的仙葩。
姑娘如同高雅圣洁的九天玄女,周身却散发着颠倒众生的魅意,这种混合又对立的气质如同无形的小手,轻轻的挠在方萱儿心上。
而后,姑娘伸手,将面颊边散落的一缕青丝,缓缓顺至耳后……
绝杀!
方萱儿此刻的面颊已经犹如煮熟的螃蟹一般,头脑晕乎乎的,有心将头低下,却根本舍弃不了面前的美景,只得在嘴里喃喃到“师……师妹……师妹还请自重……”
姑娘嘴角微微上扬,伸出玉指,缓缓挑起方萱儿的下巴,强行让二人对视,用极其魅惑的语气说到“师姐在害怕什么呢,师妹还能吃了师姐不成?”
说罢,还在方萱儿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嗯?”。
方萱儿哪里感受过这个阵仗,只觉得浑身发软,坐立不稳。
姑娘借机在方萱儿耳边轻声细语“叫姐姐!”
那声音,就如同一个颠倒众生的绝世妖后在魅惑帝王一般。
方萱儿脑中已经云里雾里,满眼都是姑娘面容,周身环绕着姑娘淡雅醉人的清香,早已迷失其中“雨……雨姐姐。”
一声姐姐,让姑娘心情大好,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窃喜。
她在见到方萱儿的第一眼,就有莫名的熟悉感。
虽然不知为何要怎么做,可内心却觉得,她占了便宜!
大便宜!
不远处的阵台传来一阵波动,惊醒了心神迷离的方萱儿,她双手掩面“师姐还有事务未处理,先行离去了。”
说罢,快步逃离了这个房间。背影充满落荒而逃的意味。
姑娘坐在原地,勾着唇角看她离去,并未开口。
故人嘛?
姑娘坐在原地思索,魂命令牌却传来讯息“雨儿,缥缈心法这两日你先记忆一番,三日后晨课,为师为你引路入境。”
修道第一关,便是感悟天地灵气,引动灵气入体。
这分两步,先感悟,后引动。
一些没有师门的散修,就算拿到功法心法,也得自己摸索,少则三五月,多则一两年,才可寻到途径。
而有师尊就不同了,师尊可直接引路,一遍遍的引动灵气到你周身,你只需要按照师尊的指引,沉下心神,用心感悟即可。
悟性差的三五天,悟性强的一两个时辰!
这就是差距!
而且,入境之法也有不同,大致分为两条路线,静心法与锻体法。
静心法,盘坐入定,冥想感悟,沟通天地灵气。
锻体法,锤炼自身,于一招一式,一呼一吸间,引动灵气入体。
二者都是路,都可走,无高下之分。
“弟子谢过师尊。”
姑娘谢过以后,原地站起,走到乾坤法阵的阵台边,取下一块玉牌。
这便是缥缈仙宗的立宗之本,缥缈心法,亦是修道之基。
轻轻扫视一眼,其上内容姑娘便已经记下。
将玉牌取上,来到道台处,盘坐于蒲团之上,闭目思索了起来。
……
入夜的缥缈仙宗,亦是璀璨夺目,漫天灵虫流光飞舞,无数萤石点缀其间,如梦似幻,如星河坠人间。
姑娘离开殿室,孤身一人行至女弟子居所区的边缘,这里灵植成片,自成密林,氤氲清泉流淌其中,流萤在林中闪烁,有白玉步道蜿蜒其中,尽头不知何处。
姑娘漫无目的,不知去处,便踏上步道,跟随两侧萤石之光,缓步走入密林深处。
好似怕姑娘孤独,万千流萤于林中舞成光带,环绕姑娘周身,伴随姑娘踏过这每一步。
不知行进多久,耳边传来水流奔腾的轰鸣之音。
姑娘沿着白玉步道继续行走,绕过横亘路中的青岩石,前方豁然开朗。
密林尽头坐落石亭,往前便是断崖。
各处流淌至此的灵泉,汇聚成飘逸的白色匹练飞流直下,气象恢弘,让人心生震撼。
此处便是剑峰的尽头,崖边有禁制守护,防止低阶弟子跌落。
姑娘踏入石亭,凭栏而立,俯瞰面前苍茫大地,清澈的眸子中满是淡漠,绝美面容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并未因面前的景色而有所触动。
她并不觉得此景有何可赏。
难以言喻的孤独感自姑娘身上散发出来,她是万古时空的过客,立身时间长河之外,坐看潮起潮落,万物变迁,世间轮回。
皎洁的月光静静洒在万物上,石亭投下的阴影将姑娘笼罩。
莫名的,清澈干净的姑娘,竟是无比的契合黑暗,令人心中生惧,不敢直视。
姑娘眉头紧蹙,绣鞋轻迈,踏入月色之中。
月光在姑娘身上留下淡淡银辉,如那九天玄女,月宫仙子,好似下一瞬就要归于天地间,可望而不可及。
姑娘不知在思索何事,就这样静静立于月光下。
世间的美好大抵就是如此了。
魂命令牌的扰动打扰了姑娘的思绪。
感知了其中的信息,姑娘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是方萱儿发来的,询问姑娘明日是否要前去观看她的比试。
询问的语气,带着一丝期盼。
姑娘并未回复,她的思绪又陷入了另一个地方。
对方萱儿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姑娘脑中的记忆,大多是一片空白,她在有限的记忆碎片中努力翻寻,却是一无所获。
姑娘于亭中站立许久,直至天边出现朝霞,才悠然回神,竟是一夜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