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床下的地面,呈现一个渐渐凸起的圆包状。
凸起是最高位置处,足足有一尺多高,现在已经探到床板下方一寸的地方。
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只是个没有归置平整的土包。
可仔细观看过后,这土包明显像是后面鼓出来的圆包。
圆包的表面非常光滑,郭明伸手摸上去,光滑得堪比皮肤。
这下面原来有这么个土包吗?
郭明趴在地上有些出神,他脑子里面还有小时候原主的记忆。
印象中,原主十岁左右的时候,还在床底躲过一次挨打。
那个时候,床底下很平整,和外面的地面是一个样子。
后面出来的?
光滑的表面,并不像是挖土堆叠而成。
手电筒照在上面,整个土包是无比圆润的水滴形状。
用力推了推,土包丝毫未动。
看来并不是外来物,更像是土生土长的圆物。
“吱吱……”
老鼠的叫声还在。
听声音应该就在床下,郭明移动身体,换个角度朝床底下看。
整张床的靠墙而放,一面不空,三面都空。
郭明来到床头的位置,用手电筒往里面照。
靠着墙壁的位置,一颗小小的老鼠脑袋露出来。
老鼠脑袋在外面,而整个身体却夹在墙壁和这个土包之间。
老鼠善于钻洞,身形灵巧。
按理应该不会被夹住才对,而现实是,老鼠真的被夹住了。
它那“吱吱”的叫声,并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痛苦。
郭明想了下,走到火炉前,拿起火钳,回到床头处。
用火钳夹住老鼠的头,往外面拉。
原本以为应该很轻松,至少不用太大力气就可以拉出来的老鼠。
可郭明甚至用出了十二分力气,才堪堪把老鼠拉出来。
老鼠一拉出来,刚才眼睛里面还有的光,在脱离床底到外面的瞬间,眼里面的光泽迅速消失,变成一片死灰。
除四害,基本上都是用纯物理的方式,用诱饵的方式,基本上没人用。
首先是不划算,自己吃点东西都困难,哪里有东西给老鼠吃。
其次,老鼠的鼻子很灵敏,一般的药物根本没用。
食物浪费了,老鼠也没有药到,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所以大家普遍用的都是老鼠夹。
虽然老鼠夹也要用诱饵,可用量小,不用掺老鼠药,比较省事。
最为关键的一点,就算是孩子误食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郭明看着火钳头上夹着的老鼠,皱起眉头。
这只老鼠绝对不是吃了老鼠药了而突然死在自己面前。
看老鼠的身体,表面上也没有任何的伤。
也不像是在别家被老鼠夹夹了之后,跑到自己家里来的。
自己的老鼠夹,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放,也不可能是自己。
可老鼠就这么干脆而突然的死在自己面前。
郭明放下火钳和死了的老鼠,探头再次看向床下面。
刚才夹出老鼠的地方,在电筒的面前,再无秘密。
土包是靠着墙壁的,两者之间有三指左右的缝隙。
这个宽度,足够老鼠自由通行。
可刚才的老鼠显然没有自由通行,它被卡在了里面。
在明明不会卡主的地方,被卡住了。
而且还卡得非常紧,郭明用了十二分力气才把老鼠拉出来。
很奇怪!
疑惑的郭明,伸手去试了试那道三指宽的缝隙。
手指刚刚伸到,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气息,突然冲到自己手上。
感觉不妙的郭明,触电般把手收回。
在他收回手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土包在膨胀,甚至像是在剧烈的运动。
原本有三个手指宽的缝隙,在刚才短暂的呼吸之间,居然只剩下半指的宽度。
可当郭明的手收回来之后,宽度又瞬间恢复。
土包是活的?
郭明眉头乱跳,为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而紊乱。
他摸过土包,本体就是土,并没有其他奇怪的触感。
郭明很确定自己刚才看到的是真的,并不是幻觉。
老鼠怎么死的,答案就在面前。
被这个土包夹死的。
只是这个土包,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说是活物吧,它似乎又没有活物应该有的特性。
可说是死物吧,它却能够活动,而且动的飞快。
郭明反手把火钳拿到手里,试着探入刚才的缝隙。
这次土包并没有动,放了半分钟,甚至主动前后试探,土包硬是不动。
只对活物有感知?
郭明只能暂时做出这个判断。
奇怪的土包。
他第一次见到。
土包……是不是……
郭明突然想起信封里面那张纸上的内容。
方地坟。
难道就是这玩意?
若真是这玩意,里面难道真的有天意?
郭明试着用手电筒往土包上面照。
无奈土包太过厚实,甚至可能里面都是泥土,根本照不透。
看不透,也不清楚本体是什么,郭明选择暂时放弃。
这个土包的存在,倒也不是坏事。
它至少有一个好处,天然的大型老鼠夹,比自己买的都要好用。
释然后,郭明站起来。火钳夹着老鼠来到四合院外面,顺手扔到专门的垃圾桶里面。
每年的除四害的时候,都有专门的垃圾桶。
便于管理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可以计算每个院子的除四害的成效。
郭明这边扔了老鼠尸体,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窜到垃圾桶边。探手把老鼠给捡了去。
郭明余光看到后,他也懒得理会。
老鼠既是四害,也是某些家养动物的粮食。
这位估计是拿着老鼠回去喂狗,喂猫了。
提着火钳,进大门。
郭明习惯性的提高脚,想跨过门槛。
一提脚,他才想起,门槛已经有些时间没存在过了。
下午才听到闫解成和易中海为这个事情吵架。
到晚上,自己居然忘记了。
门槛还是要的。
郭明不迷信,却还是觉得门槛有存在的必要。
踏破门槛,得门而不得入。
都在昭示着门槛的重要性。
虽然已经不是以前的封建社会,阶级森严的年代。
门槛的存在,依旧有它存在的必要性。
以前的人,如果地位不够,连门都不能够入,只能走后门或者偏门进。
现在门槛虽然没有这个功能,但是可以挡住老鼠,虫子们进攻。
没有了门槛,门下面好大条的缝隙,什么动物都可能钻进来。
提着火钳往后院家走的郭明这么想,前院的闫富贵的家人也同样这么想。
就在郭明刚刚走过闫富贵家门口的瞬间,一只巴掌大的老鼠,从外面窜进来,挤入门缝,正准备进入闫富贵家里。
待到郭明到了中院,前院里面闫富贵一家人闹开了锅。
一句句国粹,响彻黑夜的天空。
一半的国粹在骂老鼠,另外一半的国粹,似乎在骂某个人。
回到后院的时候,中院也开始了。
先是易中海家乒乒乓乓一阵响,锅碗瓢盆各种撞。
国粹的骂声也同样不断。
接着是傻柱家,随后贾张氏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短短不到两分钟,整个四合院骂声震天唾沫齐飞。
郭明无奈的摇摇头,还真是个五好四合院。
第二天,清晨。
住在四合院里面是不需要闹钟这种费电池的东西的。
每天五点半到六点之间。
活体闹钟会准时叫。
这个活体闹钟不是别的东西,就是许大茂养在屋檐下面的两只鸡中间的那只公鸡。
这只公鸡,似乎有着无尽的活力,一叫起来,声音直冲云霄。
通常这只公鸡,会叫十来分钟,随后便会被许大茂从家里面出来,掐着脖子,让公鸡安静。
如果这波闹钟还没有醒过来,便有第二波。
红星轧钢厂的大闹钟广播。
七点半,广播会准时报时,同时播报新闻。
四合院距离红星轧钢厂不算远,完全在它的覆盖范围之内。
大部分人都是在这个时间段起来。
郭明就是如此,因为这个广播,他已经形成了规律的生物钟。
每天到点,就算广播不叫,他也会准时睁开眼睛,之后就再也睡不着。
沙尘暴之后,通常会有三五个晴天。
可即使是晴天,也是干冷的晴天。
干燥的空气,里面没有任何水分不说,它们似乎还想从人身上吸收出水分给自己用。
一大早上起来,郭明就觉得嘴唇特别干,稍微动一下,嘴唇就开出血口子。
这年代并没有什么润唇膏之类的东西,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用温水湿润嘴巴,让干燥的嘴唇不那么干燥。
因为嘴唇干燥的原因,郭明今天出门的时间稍微晚了一些。
他走出家,来到中院的时候,刚好看到许大茂面带笑意往前院过走。
“许大茂,你笑什么?”易中海黑着眼圈,有些火大的质问许大茂。
“有规定,我不能笑?”许大茂反问。
“你笑就笑,别往我这边看!”易中海很不满的说道。
“眼睛长在我身上,我想看哪里就看哪里,你管得着吗?”
“我就管!”易中海端着搪瓷杯子,站起来,刷牙的泡沫挂着一下巴。
“管的还真宽?你要真的这么能管,管管自己,生个孩子吧!”许大茂翻了个白眼。
“你说什么?”易中海气得举起搪瓷杯子就想砸人。
可正要在砸人之际,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但不生气了,反而一脸的得意,“说得好像你能够生孩子似的。”
“你家的母鸡都生了百十个蛋了,你生根毛出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