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灰色看起来像鼻屎的东西，还真有一部分就是鼻屎，而且是陈年的鼻屎。
作为食堂的大厨，也是长期待在食堂的人，傻柱自然知道哪里的鼻屎多。
在食堂靠着右边墙壁边上的几张桌子，常年有几个爱扣鼻屎的人盘踞。
吃饭，抽烟，甚至连喝汤，都阻挡不了他们扣鼻屎。
他们扣了也不吃，全部顺手就沾到桌子和凳子下面。
长年累月下面，桌子和凳子下面，黑油油的厚厚一层。
傻柱把那层给刮了下来，现在就在盆里面。
混杂在鼻屎中间带着丝状物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就是浓痰。
浑黄带着硬质的浓痰，是从某位老人的痰盂里面取来的。
整个盆里面，唯一还算正常的就是臭鳜鱼，这也是臭味的主要来源之一。
其他的臭味，是鼻屎和浓痰加热后，散发出来的。
吃这个……
傻柱只看着眼睛都发酸，更不用说吃。
那团挂在筷子上的“佳肴”，光是放到面前，都有强烈的呕吐感。
本来应该给郭明吃的，现在变成要自己吃完。
傻柱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两个大海碗一般大的盆里面的东西。
他死的心都有。
吃？傻柱咬咬牙，用力转回手腕，把那团东西送到自己面前。
刚距离到嘴边还有半个巴掌的距离，他已经忍不住。
“哕……”
二十几年的老奶，都被傻柱吐了出来。
顺带着昨晚上吃的咸菜疙瘩，和胃酸一起被带出来。
臭味冲天的房间里面，再次加入新的胃液酸臭味。
傻柱半跪着在地上，身体勾成烧红的大虾状，吐得太辛苦的他，眼泪和鼻涕，口水，分三个道路，垂直往地下蔓延。
“忒……我吃你大爷！”
吐完嘴巴里面酸苦味的口水，“老实”的傻柱眯起眼睛。
“要吃大家一起吃！”
说完，傻柱从地上爬起来，端着两盘“佳肴”奔向厨房。
办公楼，会议室里面。
小姑娘们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郭明发下来的资料。
谁也不敢抬头看人，更不用说聊天。
到厂里面这么久，她们能够见到最高的领导，就是厂长。
而且一年也就两三次，也只有厂里面开大会的时候，才能够远远的见到。
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自从被郭明调到他的部门后。
不仅仅见到以前只能远远看着的厂长，甚至还和厂长喝了酒。
现在更加不得了，连书记都近距离见到了。
还有那个比书记的职位，似乎高很多的大领导。
小姑娘们一个个头低到快靠近桌面，既紧张又激动。
这两种情绪之外，她们心里面更多是感激。
若不是郭明把她们调来部门，她们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这么高级别的领导。
书记陪同着这位不怒自威的领导，在一边小声的做着介绍。
领导穿着黑色列宁装，头发整齐的往后面梳起，露出光亮的大额头。
露额头是一个象征，象征着光明磊落，公正不阿。
同样额头也是本人的运势所在地，暗淡的额头，预示着本人的运气欠佳，更从一个侧面说明，这人现在不如意，甚至不得势。
这位领导的额头很光，很亮，显然是前者。
厂长在他身边小声介绍的时候，他时而颔首，时而沉思。
甚至，他还是拿起郭明发下去的资料，仔细看起来。
面对着突然而来的大领导，郭明依旧如常。
在他看来，自己也可能永远都不会和这样的领导有交集。
既然没有交集，就更加不可能有冲突，有所求。
泰然处之，反而更加合适。
郭明正这么想着，书记匆匆的走到郭明身边。“跟我出去一下。”
说话的时候，书记的眼睛都还在那位大领导身上。
而此时的大领导，正在缓步往会议室外面走。
郭明注意到，大领导手上还拿着自己做的资料。
门外。
郭明站在大领导面前，书记小心的作陪在大领导的身旁。
一是为了好好服务于这位大领导，二是为了顺便给郭明一些暗示。
领导说话，经常都是三分话，没有走入到他那个层面的人，很难体会话里话的意思。
大领导先是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郭明。
刚才在小食堂里面，光线太暗，很难看得仔细。
打量完郭明，这位大领导微微点点头，缓缓的开口道，“你这个资料做的不错。”
“里面很多理念，我都是第一次见。”
“你这个关于标准的论述，很有新意。”
“比书记给我说的时候，要详细不少。”
书记跟在边上，连连点头，“是我没有介绍好。”
大领导点点头，“你介绍的很好，不用自责。”
书记只点头不说话，用微笑回应。
大领导继续说道，“对于标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大领导话刚说完，刚才消失了的厂长，准时出现在三人面前，
同时，他手上多了三把车间用的卡尺。
“照你看，这三把卡尺，那把可以作为标准来用。”
卡尺不准，应该是书记提出来的。
上次郭明和易中海比赛车工件的时候，书记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些卡尺不但不准，而且随时的准度都在变。
也是，差不多可以用就好的年代，工件不准，卡尺也同样会不准。
看着大领导手上的三把卡尺，郭明摇摇头，“按照常理来说，我可以只用其中一把。”
“哪怕是真不准，我也可以用不准的这把卡尺俩来生产出一致性比较强的铲品。”
郭明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似乎在想怎么说。
大领导也不着急，微笑看着郭明，他又耐心等。
“但是……，不准就是不准，所有的不准，都必须有个砝码。”
“就像是秤准不准，就看秤砣一般。”
“秤砣就是秤的砝码。”
“只要有个很标准的秤砣，秤是哪一杆，都不重要。”
“同理在我这里，标准的砝码就是我自己的卡尺。”
郭明说着，伸手从自己的私密空间里面，摸出系统给的那把电子卡尺，握在自己手里。
“这就是我标准的砝码，也是秤杆上的标准秤砣。”
大领导闻言眉头舒展，“有点想法。”
同时他也看向郭明手上的卡尺，“你这个卡尺……”